第367章,需要有人帮忙试药

作品:《商队,别再放黑料了,太太说坚决不复婚

    男人拇指和食指,扣在许轻言肩胛骨上方的凹陷处。

    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微微一侧。

    许轻言被迫停下来,偏过头,对上一双冰冷的,上下审视的眼睛。

    “有事?”她挺直脊背,冷声问。

    不等男人出声,海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了过来。

    海棠连忙上前解释,慌张替许轻言解围:“老板,她不是我们村的。

    她是游客,和朋友走散了,来找我借手机而已!”

    领头男人垂眸,犀利冷冽的目光在许轻言红肿斑驳,丑陋狼狈的脸上细细扫过,一寸寸审视。

    “你不是本地人?”他问。

    许轻言强压心底慌乱,面色平静:“我家在市区,只是来游玩,没什么的事的话,我现在要走了。”

    男人扯出一抹冰冷的笑,语气毫无波澜:“抱歉,你现在,走不了了。”

    许轻言的眼神一凛:“凭什么?”

    她如今容貌尽改,面目全非,不可能有人认出她。

    男人偏了偏头,示意身后的手下上前:“我们的任务,排查这片海域所有村落。

    二十五岁以内,所有非本地女性。

    一只母蚊子,都不能放过。”

    话音落下,他抬手示意,“带走。”

    两名黑衣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许轻言的胳膊。

    她的脚瞬间离了地,整个人被半提半拖着,往巷口的黑色轿车方向去。

    许轻言挣扎着,脚蹬在碎石路面上碾出一串灰痕:“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们,凭什么抓人……”

    许轻言心底瞬间涌上一层寒意。

    只差一步。

    只差一步她就能借到手机,联系沈檀她们。

    临门一脚,坠入天罗地网。

    海棠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她手里的钞票还没有收进兜里,风把纸页吹得哗哗响。

    刚才下令的男人,路过海棠身边时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你也跟着来。”

    海棠彻底懵了,全然不明白为何只是一个普通游客,会被强硬带走。

    往年收药,招人,从来都是自愿从村民里挑选,从未这般强硬抓人。

    她心底发慌,可一想到巨额酬劳,咬了咬牙,还是跟着队伍默默上了车。

    许轻言被塞进第二辆车的后排。

    海棠随后被推到她旁边坐下。

    车门一关,隔音效果极好,外面的嘈杂骤然被隔绝成一层模糊的嗡鸣。

    许轻言透过车窗看见,前面的车上也塞满了人。

    有男有女,都是村民。

    大家脸上都是被选中的兴奋,看不出一点担忧。

    只有海棠和许轻言乘坐的车,气氛有些不对。

    不,应该说只有许轻言情绪不高。

    五六辆黑色轿车组成的长队,很快就驶离渔村。

    朝着深山无人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海棠见许轻言脸色惨白,一言不发,小声安慰。

    “你别怕,他们就是找人帮忙的,帮不上忙就会放回来,要是能帮上忙,那就更好了,还能拿钱。

    我们村里有人就跟着干过,回来的时候穿得吃的都可好了。”

    许轻言喉间发紧,心底一片冰凉,哑声追问:“帮什么忙?”

    海棠凑近了一点,眼睛里有种天真的热切:“试药呀,他们说有人生病了在研制新药。

    需要人帮忙试药效,尝药性,只要身体扛得住,给的钱可多了。”

    “轰——”

    许轻言的后背贴着座椅靠背,脊椎骨一节一节地抵在冰凉的皮面上。

    她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凉。

    可立马她就安慰自己。

    说不定到了地方,发现她一无是处,就会将她放回来。

    毕竟她现在丑到,谁都不会把她和那个清冷疏离的许医生联系在一起。

    丑到任何人都不会对她多一分戒备。

    车子驶出渔村之后,许轻言就靠着车窗没再说话。

    她原本想好好观察一下周围的地形,方便记一下位置。

    没想到,车窗突然变暗了。

    后座与前排之间,也缓缓升起一层挡板,彻底隔绝了前方的视野和声音。

    许轻言把身体往座椅里靠了靠,认命地闭了一下眼。

    身旁的海棠坐立不安了一路,手在膝盖上反复攥了又松开。

    过了好一阵,她终于忍不住侧过身来,“那个……真不好意思。

    本来要借你手机的,结果手机没借到,还把你搭进来了。”

    许轻言睁开眼看她。

    海棠脸上全是愧疚,耳根都在发红。

    “你别担心,到了地方我就帮你问问其他村民,有没有人带手机的,让他们借你用。”

    她努力宽慰许轻言,还带着几分天真的乐观。

    “听说最多也就耽搁一两天,帮不上忙就直接放我们回去。”

    说到这里,她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嘴角翘起来。

    “最好是能帮上忙,我们赚一大笔钱,一起风风光光回去!”

    许轻言看着她脸上,那种天真而热切的期待,忽然觉得喉咙里堵了一小块东西。

    她轻声开口:“就……那么想去?万一回不来怎么办?”

    海棠愣了愣,随即笑得格外坦荡:“回不来,就是被他们的人重用了呀!

    那可是铁饭碗,每个月都能往家里打大钱,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许轻言眉心紧紧蹙起,语气微沉:“你们村里,真的有人再也没回去过?”

    “当然有。”海棠点头,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羡慕。

    “就是有人没回来,我才想试试,最好能留下来,这样我爹的病就不愁了。”

    她说着说着,脸上的笑容忽然淡下来,低头去抠自己的手指甲,眼底染上一层与年纪不符的疲惫。

    “我爸有咳疾,也不是什么难治的病,就是费钱。

    我攒了好久的嫁妆钱,都拿给他看病了。

    我得赶快再赚一点,毕竟我也到该嫁人的年纪了……”

    女孩的懂事与坚韧,落在许轻言眼底,莫名让她心底泛起一丝柔软。

    她轻声问:“家里就你和爸爸两个人?”

    海棠点点头,眼底掠过一抹落寞:“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

    孤女弱父,靠山吃山,靠药搏命,不过是为了拼一条活路。

    许轻言心头微涩。

    她伸手覆上海棠搁在膝盖上的手背,掌心贴着她被海风吹得有些粗糙的皮肤。

    “会赚到的,你会赚很多很多钱,治好你爸爸的病,做你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