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既来之,则安之
作品:《商队,别再放黑料了,太太说坚决不复婚》 海棠瞬间被治愈。
她抬起头看了许轻言一眼,又弯起眼睛笑了。
那笑容干干净净的,带着一个渔村长大的姑娘特有的憨直和坦然。
许轻言看着那张笑脸。
把涌到喉头的一口叹息,悄悄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前方等着她们的是什么,也不忍心在这时候戳破什么。
车子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
持续行驶了整整一个小时,终于缓缓停稳。
挡板升起的瞬间,阳光猛地涌进车厢,刺得人眯了一下眼。
许轻言率先下车,抬眼快速扫视四周。
四面皆是连绵起伏,高耸入云的群山,层峦叠嶂。
将整片区域牢牢环抱,封闭得密不透风。
视野正前方,一道十几米高的巨型铁门,门面宽得望不到两端的尽头。
像一道斩断天地的壁垒,牢牢封锁住进山的唯一通路。
铁灰色金属表面没有任何标识,连铆钉都排列得整齐划一。
铁门巍峨冰冷,气势骇人。
渺小的一行人站在门下,如同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哪怕见惯了各种奢华壮阔的场面,许轻言也不由得心头震撼。
这里根本不是普通的私人据点。
是耗费巨资,隐秘至极的封闭式禁地。
周围同车下来的村民,也纷纷仰头望着那道铁门。
有人小声发出惊叹。
“天呐!这得多有钱才能买下这座山啊!”
“真大啊!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门。”
海棠一直惦记着,给许轻言借手机的事。
车门一开,她就伸着脖子找其他车上下来的人,准备跑过去搭话。
但还没来得及迈出脚,带队的黑衣男人就挥了一下手,声音冷硬。
“所有人,身上所有东西交出来,手机,钱包,首饰,纸巾……一样不许留。
除了你们自己,一根杂物都不许带进去!”
几个手下端着收纳箱走到人群中间,挨个检查。
海棠的脸色一下子垮了。
她转过头看许轻言,嘴巴瘪着,小声嗫嚅了一句:“对不起,真的帮不了你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许轻言轻轻摇头,神色平静淡然:“不关你的事。”
他们早有万全把控,就算今天没有遇见海棠。
只要被他们盯上,她一样会被带来这里。
许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什么配饰都没有,外套里的手机和徽章,已经跟着商玦跳下悬崖了。
她现在是真正的两手空空,赤手空拳地站在这里。
事已至此,纠结无用。
既来之,则安之。
她先摸清楚这里的地形和运作模式,只要有机会联系外界,就不算绝路。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海棠,低声询问:“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海棠茫然地摇了摇头,环顾四周:“没见过,我们北城附近的山我都认识,这儿从来没来过。”
许轻言没有追问。
这里隐匿深山,风水清幽,空气纯净,与世隔绝。
看似静谧祥和,实则是一座完美的天然囚笼。
她重新把目光投向那道大铁门,目光从门体延伸到两侧的山势走向。
在脑海中快速勾勒方位。
车程一小时,车速平均六十到七十。
北城西南方向的连绵山区,离最近的国道线大约三四十公里。
如果这个地方,是建在山谷深处的封闭基地。
那么对外交通,大概率只有这一条路进出。
大铁门忽然开始移动。
两侧门扇沿着底部的滑轨,缓缓朝两边滑开,带动一阵低沉的金属摩擦声。
门缝里透出光来,越来越宽,像一只巨兽慢慢睁开了眼睛。
冰冷的机械声落下,所有人跟着人流踏入门内。
踏入的瞬间,众人全部怔在原地,满脸震惊。
门外是荒芜深山,门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整片庄园依山而建,从山脚层层铺展至山顶,规模浩大,极致奢华。
山脚区域也就是他们现在站的地方,整齐排布着一排排规整的楼房。
外观肃穆,像是厂房与实验室的结合体,处处透着严谨冰冷的科研气息。
而一路往上,越往山顶景致越精致,绿植繁茂,亭台错落。
最顶峰,也是视野最佳,风景最盛的位置。
矗立着一栋独栋奢华别墅,典雅大气,孤高清冷,俯瞰整片庄园。
毋庸置疑,是这片禁地主人的居所。
村民们纷纷满眼惊叹,低声感慨这超乎想象的豪华气派。
“这地方也太好看了!”
“跟电视里演的似的。”
海棠也仰着头,看得入了神,嘴里嘀咕着:“住山顶上的人得多有钱啊!”
许轻言没有说话。
她的视线一直落在山顶那栋庄园上。
山顶方向突然快步跑下一名黑衣保镖模样的男人,神色匆忙。
径直找上刚刚,带他们进来的领头男人。
两人特意走到一旁,压低声音说着什么,神色凝重,气氛紧绷。
众人还未回过神,不远处的实验室区域,突然爆发一声凄厉至极的男人惨叫!
“啊——”
那声音撕心裂肺,掺杂着痛苦与绝望,不似普通受伤。
更像是承受着折磨,濒临崩溃的哀嚎。
刺耳的惨叫声划破整片庄园的宁静,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所有人浑身一僵。
脸上的惊叹瞬间褪去,只剩下浓浓的惶恐。
他们下意识转头,看向实验室的方向,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查看究竟。
“站住!”
一道凌厉的厉喝突然响起,吓得所有人僵硬在原地。
方才带他们进来的领头男人脸色严肃,快步折返,沉声对另一个男人说。
“二号车下来的女人,懂医术,先带过去!”
说完,他就带着几名手下,朝着惨叫传出的实验室方向飞速奔去。
原地剩下的村民,瞬间人心大乱,惶恐不安地交头接耳。
恐慌的气氛,瞬间在所有人之间漫开。
刚从山上下来的那名黑衣男人,缓步走到众人面前,眼神冷厉肃穆,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刚才,谁坐的二号车?”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场所有村民浑身一颤,下意识齐刷刷转头。
一双双惶恐,躲闪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容貌狼狈丑陋,站在人群边缘的许轻言,以及身侧一脸茫然的海棠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