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怎么认出她的?

作品:《商队,别再放黑料了,太太说坚决不复婚

    商聿站在门口,嘴角挂着一抹洞悉一切的笑。

    那笑容太从容了,从容到像是他已经站在门外,听完了整场对话。

    他仿佛早就知道,会在这里看到许轻言这张脸。

    知道她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屋内所有人的呼吸一滞,后背瞬间爬上一层细密的寒意,如临大敌!

    商聿冷峻的眼底藏着玩味。

    他的目光,从病床上的许轻言脸上慢慢滑过去。

    掠过她那双正在微微收紧的眼睛,然后是已经恢复如初的面容。

    紧接着,是她被碎石划伤的疤痕。

    然后他抬起手,把大衣的领口整了整。

    用一种不属于他的温文尔雅的语调开了口。

    “阿言。”

    他喊她的名字,嗓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像在喊一个熟稔多年的故人。

    “好久不见。”

    许轻言坐在病床上,后腰抵着冰凉的铁架床栏,手指在被子下慢慢攥紧。

    她感觉到林姝攥着她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力度。

    沈檀和沈渡眼底也都出现了戒备。

    所有人在同一秒钟都做出了反应。

    而门口那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嘴角噙着一抹笑。

    像一幅被人围观却没有人敢触碰的画。

    “商先生。”许轻言让自己的嗓音保持平稳,“消息传得真快。”

    商聿缓缓走进病房。

    他走到床尾的位置停下来,低头看着她。

    那目光从她的发顶一路滑到她的手背,在那几道浅疤上停了一下。

    然后重新落在她的眼睛里。

    “这张脸……”他幽幽开口,尾音微微拖长了一点,“怎么又比之前好看了几分。”

    许轻言没有移开视线。

    她看着他那双正含着笑意的眼睛,把到喉咙口的愤怒全部吞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一丝动摇,不能让他看出她怕他。

    更不能让他知道她的恐惧。

    所有人神经瞬间绷紧,人人心里悬着一块巨石。

    都提防着商聿会突然发难,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

    商聿薄唇轻启,目光掠过身后三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单独和她聊。”

    沈檀几乎没有半分迟疑,上前半步挡在病床一侧,神色凛然。

    “抱歉,商先生,轻言失踪许久,目前才刚醒过来,身体状况还不稳定,探病的话改天再来比较好。”

    林姝也挺身拦在病床前,“没错,多谢商先生好意,言言现在最需要静养,不便会客。”

    两人摆出一副寸步不让的姿态,眼底戒备毫不掩饰。

    可商聿脸上,自始至终噙着浅浅的笑意。

    那笑意浮在唇角,眼底深处浮现的冷冽肃杀,却半分都未曾遮掩。

    他不急不缓,缓缓往前踏出一步。

    一股沉重如山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林姝心头猛地一颤,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退了半步。

    沈渡眸光一沉,察觉到商聿身上外泄的杀气。

    当即伸手一横,拦住了商聿前进的脚步。

    “她们只是担心许小姐。”沈渡语气带了几分冷讽,“二公子,犯不着和两个女人为难。”

    商聿并未动怒。

    他全程维持着嘴角那道淡淡的弧度,连眉梢都没抬一下。

    但他往前迈的那一步,让整间病房的气压都矮了一截。

    商聿一双妖娆狭长的眼,微微眯起。

    视线淡淡落于沈渡身上,一声低冷的笑从喉间溢出。

    “我看见,你的车刚刚才从医院出去?

    若是不想我派人把车拦下,仔细查一查车里藏了什么,就带她们,出去。”

    一句话落下,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

    在场几人心里皆是一寒。

    许轻言脸色倏地一变。

    她瞬间懂了。

    商聿已经看穿了她就是小草。

    方才这番话,根本不是随口试探。

    他分明已经查到海棠刚刚被转移,拿海棠作为筹码,给他们留一条退路。

    若是执意硬碰硬,下一刻,海棠便会身处险境。

    许轻言抬手,拦住正要继续争执的三人。

    “你们先出去。”

    沈檀眉头紧锁,不肯挪动半步,“轻言!”

    林姝眼眶发红,满心担忧,“我们不走!”

    沈渡亦是伫立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许轻言侧头,扫了一眼一旁似笑非笑,静待好戏的商聿,冷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在门口等我,听到我叫再进来。”

    林姝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嘴唇翕动了一下。

    许轻言朝她微微摇头,目光扫过沈檀和沈渡,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

    商聿的底牌,他们至今没能摸清。

    此刻撕破脸面,绝非明智之举。

    三人心中万般焦灼不安,却也清楚眼下局势。

    再三低声叮嘱许轻言万事小心,才满心忐忑,一步三回头,陆续退出病房,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门“咔嗒”一声合上。

    偌大的病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商聿站在原地,偏着头看着许轻言,像在看一件被自己标签过的藏品。

    日光灯从天花板照下来。

    他眼底那道审视的,带着一层薄薄笑意的目光。

    像一层流动的琥珀,把整间屋子都封了进去。

    “小草。”他开口喊了这个名字。

    嗓音里带着意味不明的余韵,像一个人在咀嚼曾经以为已经嚼烂了的东西。

    忽然发现里面还有一层,没尝到的味道。

    “许医生,许轻言……三个名字用在同一张脸上,你把一个人过出了三辈子的花样。”

    许轻言靠在床头,她没有回避他的视线,也没有急着开口辩解。

    她知道此刻任何谎言,都会被那双眼睛下面的东西剥穿。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话说得半真半假,让他觉得她已经露了底。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她的嗓音还带着昏迷初醒的干哑。

    商聿的眼尾微微弯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大衣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交叉搁在膝头。

    他的目光,仍然像一层温水一样笼着她。

    但那层水下有暗流。

    许轻言能感觉到那暗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沸腾。

    “我的人找遍了整座山,都找不到小草,那么凑巧的……”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每说一个字目光就朝她逼近一分。

    “京城警方却在那座山下,找到了许轻言?”

    余音未落,他已然起身,高大的身躯毫无征兆地将她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