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红衣与白衣

作品:《本体是月亮,我乃此世最大神秘》

    当[冥婚]红盖头下出现[凛冬]的脸时,所有人都被惊呆了,整整齐齐都是张大嘴合不拢的表情。

    教会与骑士团的人反应最大。

    [骑士]一下子站起身:“[冥婚],你为何会和主教一个模样!”

    [冥婚]微微转头,看了他一眼:“坐下。”

    这清冷又熟悉的声音让所有教会人员浑身汗毛竖起。

    这是[凛冬]主教的声音。

    职位不高的人还在怀疑,这会不会是某种仿造面貌的[神秘],但真正熟悉[凛冬]的人,已经在心中整理情况,这语气,这神态,这口吻,妥妥的主教风格。

    [骨笛]第一个冷静下来:“主教,所以说[冥婚]是你在暗中的一个身份。你拥有某种分身或多人格之类的[神秘]?”

    [冥婚]眸中深邃:

    “红衣为[冥婚],白衣为[凛冬],红衣为我魂,白衣为我身,自始至终,此醒彼眠,我唯有一。”

    兜帽之下,陈咩咩眼睛瞪得老大,他同样被[冥婚]这波偷袭得手,成为震惊党中的一员,在心里疯狂掀桌。

    ‘好你个[冥婚],我老早就感觉不对劲,原来是这样。搞了半天,原来在我进城第一天,你就已经摸进我家里了啊。’

    陈咩咩模糊的记忆一下子都串起来。

    难怪[冥婚]和[凛冬]从没同时出现,难怪之前[冥婚]在腰果弯月楼重伤修养时,[凛冬]也没升起[恒月之眼],难怪自己在[绯红屋]晃悠这么久,月亮教会的主教完全不接触。原来不是不接触,是早就串过门,还同居过。

    震惊之后,教会的人陷入了沉默。

    新的问题出现,此刻教会与骑士团的立场有点尴尬。

    道理很简单。

    如果[冥婚]与[凛冬]就是一人,那么[冥婚]要搞冥婚仪式,相当于[凛冬]要搞,他们这些教会武力,是继续阻止全城血祭呢,还是转头支持自家的红衣主教?

    [骨笛]这位大团长虽然暂时停职,但依然是在场实力、声望与资历最高的。

    “主教,或者[冥婚]女士,请听我一言语。

    你的这场仪式,具体的内容在我们上层中不算什么绝密,就敬酒这个环节,没有成功的可能性,就算我们教会势力全力支持,也不会改变这个结果。

    在我心中,你并非滥杀之人,如果想要我们停止对你的阻拦,还请给出一个让我们信服的理由。”

    “敬酒环节,有成功的可能性。”

    “议会不会同意,时间更来不及。”所有人都在摇头。

    [冥婚]往下扫视一圈:“只要在敬酒时,我站得够高,就有可能。”

    “够高?抱歉,我们难以理解。”

    “无需理解,守好这里,接下来我将用现实说话。”[冥婚]说完,抬手举起名为[喜酒]的魔药,对空做出敬酒的姿势,闭上了双眼。

    刚才飞出教堂的红盖头,一路随风飞出,越飞越高,这块布上也在发生变化。

    随着高度上升,红盖头上的红色逐渐褪去,从血红变成鲜红,变成浅红,变成半透明的红,最终,当它飘上教堂的天台时,化为了一块纯白的白纱。

    白纱缓缓落到冰封中的[凛冬]头顶。

    冰冻中的[凛冬]成了身穿白纱礼服的新娘。

    [凛冬]脸上的冰霜消融,再次睁开眼睛。

    她不顾身上解除冰封后的疯狂流血,从衣兜里掏出一只试管,对着阳台外的城市,缓缓抬手,敬出喜酒。

    在她身后不远处,很快搞清楚楼下情况的[兰花]与[红唇]与教堂中的众人一样,呆若木鸡。

    [凛冬]背对两人,清冷的声音传来。

    “答案是[喜酒]。[含羞草]愿意提前引爆自己身上的苦债,他饮下[喜酒],以自己提前结算债务的方式,提前测出这次苦债的爆发方式,他想为这座城市争取一点准备时间。”

    红尘低着头,声音无比低沉:“[喜酒]并没有使用者的限制,为什么一定要是[含羞草]?”

    “[喜酒]难制,机会只有一次,验证者需要有实力,否则容易瞬间暴毙;

    这是一个绝密的计划,不是狂信徒,我不敢信,勉强而来的人也不会尽心配合;

    以及,都是信徒,都是性命,又为何不能是[含羞草]?

    以上最后一句是[含羞草]自己所说的话,我只是转述。”

    “既然是测试,他只是疯,可以控制起来,你为何没有保证他性命,让他在转运[血天平]途中,遭[梧桐]截杀?”

    “并非截杀,[梧桐]与他是至交,那天是去看望他,他身上的苦债并未消除,只是靠外力压制,当时临时发作,当场发疯。”

    “这不是[梧桐]杀他的理由。”

    “对,[梧桐]去找他,是我默许,我本意为满足他们好友相聚,没想过[梧桐]会突然动手,但动手原因为何,我不知道。[梧桐]是罗莎家的人,事发之后,他被罗莎家第一时间带走,连我也无法找到他。”

    事到如今,谎言已经没有必要,疑问最后卡在一个被罗莎家秘密带走的人身上,多问无益,[红唇]不再开口。

    [兰花]终于从[凛冬]就是[冥婚]的不可置信中回神。

    “主教,也就是说,[恒月之眼]的事你说的全是真的?”

    “是。”

    “主教为何不早些告诉我真相?”

    “[兰花],今日之后,你为主教,高塔里我那间极寒房间中,我平时冰封处,冰块底座里,有给你的任命书。”

    [兰花]头上冒出青筋,牙齿快咬出血:“我刚才刺杀了你!”

    “你通过了最后的考核,无论家族血脉,教中权势,利弊恩情,皆非信仰。

    我月亮教会的主教,本当如此,只要不负天上明月,行事只问己心。”

    [兰花]木然摇头:

    “这是唯一一次我希望你是在说谎骗我。为了区区考核,我对你出手,减少了你能维持[恒月之眼]的时间,这是罪过。”

    [凛冬]站在天台边缘,看着身下混乱厮杀的人群,如群魔乱舞般的藤蔓,无数汇聚成毯的鲜血,又抬头望向天上的[恒月之眼]。

    “即便站在这里,也还不够高。

    神父[兰花],那我便给你的考核加上一道附加题,维持我这具身体半小时不死,你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