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以身合物

作品:《本体是月亮,我乃此世最大神秘》

    教堂里,[冥婚]闭上眼。

    教堂上,[凛冬]闭上眼。

    教堂上空回荡起一场新仪式的引导词:

    “我为[冥婚],曾秉虹月之血腥,我为[凛冬],曾尊霜月之极寒,我为月亮教会之主教,主座一方,拜恒月麾下,启恒月祭拜大会。

    此时、此刻,我以此身、此魂,合[恒月之眼]!”

    此话一出,教堂这片区域里,所有人皆是神色大变。

    教堂里,[骨笛]与[骑士]相视一眼,皆是面沉如铁。

    天台上,[兰花]嘴巴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任何一个音。

    这空中飘荡的,不是[冥婚]的冥婚仪式,也不是[凛冬]的某种秘术,而是[神秘]6以上都知晓的一种不可逆仪式。

    名曰[以身合物]。

    这仪式难度极高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对正常的智慧种族来说,宁愿死亡,也不愿意合物。常人尚且不愿,更别提能满足[以身合物]仪式要求的都是天之骄子,本有大好前途。

    曾经在[浪沫港],[椰子]与[船王]便是以身与船相合。

    失去熟悉的肢体,灵魂被物化,扭曲变形,从此永远被囚禁在所合之物中,随着时间流逝,或物毁魂灭,或于死寂中意识抹灭。

    与其他人的感叹不同。

    [兰花]反应最快,他瞬间明白[凛冬]刚才布置的“附加题”。

    [以身合物]的仪式也是需要时间的,过程中需要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持,而此刻,无论楼下的[冥婚],还是天台上的[凛冬],大概都不足以挺住[以身合物]仪式产生的能量抽取。

    [兰花]走到[凛冬]身前。

    半分钟前还满是木然的脸上,竟露出看到希望般的笑容。

    他微微回头:“[红唇]前辈,你还是将[凛冬]主教视为仇人吗?”

    [红唇]欲言又止,没有回答。

    [兰花]转回头:“如果是还是仇人,想必很乐于见到仇家[以身合物],永受折磨,若是这样,能否麻烦前辈下楼,推[冥婚]一把,令她堕入深渊?”

    说完这话,[兰花]没有等[红唇]的回复,直接开始自己的行动。

    他空缺的断臂伤口内,从血肉中飘出无数兰花花瓣。

    “我代号[兰花],并非刺客,于我而言,螳螂只是平日里弃之不用的鸡肋,我日常所用、心中所喜之神秘],一直都是兰花。兰花·分株共生!”

    兰花花瓣拟态成一双花瓣构成的手臂。

    他抬起花瓣双臂,一手握上[凛冬]身上插着的一只螳螂前肢。

    “舞兰·切割。”

    更多花瓣飘散而出,覆盖上螳螂前肢的表面,随着[兰花]狠狠一用力,直接将两只螳螂前肢从[凛冬]冰封的身体里抽出。

    奇怪的是,本应立刻大流血的[凛冬]没有反应,反倒是[兰花]身体上喷射出两道半米长的血柱。

    “咔哒~”

    两声脆响,两只螳螂前肢掉落在地。

    [兰花]没有遮掩,[红唇]在后方几米处看完[兰花]的操作。

    作为一个老江湖,[红唇]很容易便能将[兰花]的招数分析得八九不离十。

    名字里“分株共生”已经很明显,[兰花]将自己的生命力与[凛冬]暂时相连,[凛冬]的生命及仪式所需,皆由[兰花]分担,在[兰花]死前,[凛冬]不亡。

    [红唇]吐出一口长气,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台,下楼来到一楼教堂。

    她的到来,没有太多人注意,直到众人发现她在靠近高台。

    [骑士]挡在了高台前:“[红唇]会长,说明你的来意。”

    [红唇]朝他甩出一个小盒子,转身即走:“想让她坚持到合物仪式完成,给她用。”

    [骑士]伸手接住迎面射来的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口红。

    等[骑士]再一抬头,[红唇]已经不见踪影。

    一群教会中人面面相觑。

    这口红干嘛的?说清楚再走啊。

    就在众人疑惑与犹豫中,高台上,[冥婚]外露的皮肤表面,裂纹发出“咔”地一声轻响,竟真像一个破碎的瓷人,崩裂一块。

    [骨笛]眉头皱得解不开:“这是真要坚持不住了。”

    [骑士]叹息道:“是啊,这一路以来,冥婚血祭、战斗、合物,她已经消耗将尽。就是不知道,[红唇]这口红是个什么意思。”

    陈咩咩在底下,捏着嗓子来了声:“给她用!”

    他以为自己藏在兜帽里,隐藏得天衣无缝,其实在场各个都是教会和城里有名有姓的神秘者,几个高手老早就发现他这个可疑分子,只是没空搭理他。

    此刻他这一喊,引来[骨笛]与[骑士]的注意。

    [骑士]眼中一亮,连忙询问:“对啊,陈先生,[红唇]是你手下的人,你一定知道!”

    陈咩咩:......

    “我不姓陈,我姓司,你肯定认错人了。”他在斗篷里闷声道。

    [骑士]很急,正要继续,[骨笛]将他拉住:“好的,司先生,你知道这口红的用法?”

    司先生成功维持住伪装,大方地给出解答:

    “笨蛋!名叫口红,当然是用来涂抹的,成婚之日,脸上冷冰冰的怎么行,要给嘴唇抹上红色,这是常识还要人说。”

    [骨笛]与[骑士]是老搭档,两人一阵眼神交流。

    [骨笛]用眼神示意:这话似乎有点靠谱?

    [骑士]用眼神回应:应该没错,[冥婚]是魔女,陈咩咩应该不会害魔女。

    “有谁会涂唇?”

    没人应答。

    教堂里一群人相互对视,非常为难。

    不是男女有别,而是台上的,既是能让小儿止哭的魔女[冥婚],又是教会领袖[凛冬],这群人没人敢到她脸上乱涂。

    就疑迟的这会儿功夫,[冥婚]皮肤上掉落出第二块碎片。

    “哼,你们这些家伙真是的,关键时候没一个靠得住,还得靠我。”司先生很是鄙夷。

    一个之前不存在的斗篷人突然出现。

    就算藏在宽松的斗篷里,也能看出这是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

    女子走到[骑士]面前,路上每一步都发出“叮叮”声,好似长针点地。

    “给我吧,由我来。”

    [骑士]眨了眨眼,看了看伸到面前的小手,又看了看同款斗篷的司先生。

    “给她,麻利点。”司先生发话。

    [骑士]赶紧递出口红。

    女子拿着口红走上高台,给那张主教同款清冷的脸涂上红色。

    [冥婚]的红唇褪色很快,从颜色鲜艳到近乎消失,只有十几秒,但在口红色彻底消失前,[冥婚]的碎裂情况停止恶化。

    口红的作用一目了然:这只口红消耗完之前,[冥婚]不会化为碎片。

    斗篷女子便一直站在冥婚身旁,不断为她补妆。

    教堂里,口红褪色了又抹,越用越少。

    天台上,[兰花]数次咳血,摇摇欲坠时。

    时间过去了半小时。

    天空的[恒月之眼]猛然间光芒大放。

    城市的上高下起了细雨。

    “我为[恒月之眼],延续[冥婚]未完之仪式,向全城敬酒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