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就爱到处招摇

作品:《一室暗灯

    说完,林奕东大步流星往前走:“我得先去补会觉,养足精神,我要以最好的精神状态去见婶婶。”

    真不是心疼买肥鹅那几百块钱,也不是心疼家里的柴火,我就纯粹觉得像林奕东这种太能狗叫的男人,忙完工作了他能不能直接滚啊,可别是找个借口去我家里狗叫!

    等林奕东一走开,我连忙给婶婶打了电话问怎么一回事。

    原来昨天我们山采下来我正忙着招呼团长时,林奕东溜去我家,拜访了婶婶一下。他并且一再提起之前吃过的铁锅炖,说那是他吃过最美味的食物,还说什么有妈妈的味道,他三分真诚七分演技,演得婶婶就差两眼泪汪汪,当即就应承等今天他忙完了,婶婶就给他再炖一次。

    ..........

    我是真人麻了。

    大肥鹅又没做错什么事,凭什么它要被炖。

    还不如直接把林奕东炖了呢,毕竟就数他爱找事!

    而且林奕东不是一天天的标榜自己身材练得好,肥而不腻炖了正好啊!

    能预想到晚一点真去我家里吃饭,又是一出精彩好戏,我一整个焉了,并顶着这萎靡之态回房。

    陆燃还在忙。

    他正在开视频会议。

    眼看着他板着一张脸,眉头紧锁,手指抵在桌面上欲叩未叩的,那萧杀的气场很骇人。

    倒不至于被镇压住,但我怕吵到他,所以我暂时没去琢磨行李那事,而是坐在沙发上保持安静——

    我刚坐正身体,就听到陆燃对着电脑:“散会吧。”

    循着话音落下,他合上电脑,三两步走到沙发这边,挨着我坐下,手顺势爬到我肩膀上,重重揽住:“怎么,是因为林奕东要去你家里吃饭这事发愁?”

    不是,我觉得我情绪收拾挺好的了,陆燃从哪里看出来的?

    还有,原来林奕东已经跟陆燃说了啊。

    也好也好,省得我还要啰嗦一遍。

    砸了砸嘴,我有些无奈:“林奕东到底搞什么东东,他想吃点好的,哪没地方去,非要去我家吗?我感觉他又要找事。”

    “他就那性格。稍微有一点点空,就爱到处招摇。”

    陆燃的手指,覆在我露出来的那一片皮肤上轻轻搓了搓:“婶婶都应下了,也就一顿饭的事,我也在,吃完我就找个借口把林奕东支走,保证不让他在你家里发疯,好不好。”

    只能这样了。

    重重嗯了声,我作势站起来:“那我去收拾下行李,这都办退房了,十二点前得把房间给腾出来。”

    “我帮你收好了。”

    将我拽回他怀里,陆燃的手覆上我的腰间,他轻轻掐着:“还有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要拿在工作上,够我撸一群PPT,实现牛马人的很多价值了!

    但要是拿来搞黄色,我…….受不了了。

    不是两个小时后才受不了,是才五十多分钟,我就不行了。

    他实在是太强,对照之下我实在是菜到不行,我只能随便找个借口:“陆燃,能不能先停一下,我渴了。”

    “没必要停,我可以带你去喝水。”

    边说,他边抱着我站起来…….一路颠簸着……..

    天杀的!这个疯男人!

    早知道他要搞这一出,我喝个球的水!

    洗完澡出来,我还处于半散架状态,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一动也不想动,看着陆燃那个疯子神采奕奕又气淡神定的扣着袖扣,我实在是没忍住:“你到底是什么构造的,你不累么?”

    “这点力气,我有的是。”

    手伸过来摸了摸我的头,陆燃再慢腾腾戴上手表,他抖了抖手腕,摆正表盘:“改天有时间,我带你练练,把体力练上去。”

    我实在是难绷:“我体力没问题,你干嘛不找找自身原因,还不是因为你太…....”

    话到一半,我赶紧缩了回去。

    因为我忽然意识到,我好像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

    尽管结果有些不尽人意,我每每被累得半死不活,可过程倒没多大毛病,我得到很多……快乐。嗯嗯,闭嘴吧我,装什么。

    眼看我静了,陆燃倏然的,又把他的手表摘下来,随手一丢,将我抱过去:“哪里酸,给你揉揉。”

    我纯好奇:“为什么又把刚戴上的手表摘了。”

    “怕划伤你。”

    声线沉下,陆燃的手覆在我的腰腿线交际处:“揉这里?”

    他的手法还可以,我渐渐的:“嗯不错……再用力点……再重一点。”

    倏忽滞住,陆燃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暗昧:“是谁刚刚嫌我太用力。”

    ………

    有点后知后觉,我觉得自己刚刚未免太那啥了,我直接装死,没再作声。

    我真怕我再说点什么,又引来他的恶趣味,他指不定又要摁着我,再来一次。

    对着他,我是多多少少有瘾,可我也晓得我菜,苟一苟吧来日方长。

    还好过没多久,林奕东就打了陆燃电话,说是婶婶通知,大肥鹅买回来了,一个多小时后能开饭,我们现在从酒店驱车回我家,还能赶得上帮忙端菜。

    在一楼大堂碰见时,林奕东与贺知章不约而同、望了望我,他们又看了看陆燃,然后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眸里有晦暗的反光。

    贺知章只管皱紧眉头,倒没说什么。

    反而是林奕东这个癫货,他很刻意的重重拍陆燃的肩膀:“小燃出息了。这大白天的,也闲不住,这么舍得卖力。”

    深井,林奕东他几个意思啊这是!

    他那眼睛是扫描仪,这都看出来,我跟陆燃刚刚那啥了?

    靠之!

    也怪我思想太污,几乎是秒懂他的言下之意,这让我显得尴尬,我只能把脸转过去,装聋作哑。

    陆燃也显得有些无语,他声调微冷:“奕东哥,不要这样。”

    “OK。”

    无所谓的抖了抖肩,林奕东轻笑:“开不起玩笑你早说。”

    ………

    这男人,说话真贱得慌。

    还好,我坐陆燃的车回程,跟林奕东分开走,省得这一路上他继续大声放屁了。

    这几日天气一直不太好,车到半途,酝酿了许久的大暴雨开始劈头盖脑,行车视野受限,所以我们回到时已经快一点了。

    婶婶早就把铁锅炖给端上来,她这一次还配备了很多花里胡哨的小菜,把我看得一愣一愣的。

    背着那几个男人,我问了问,婶婶给我说,这全是林奕东爱吃的,她也是照着林奕东那些需求准备的。

    按婶婶那意思,我现在那小公司,要依仗林奕东关照我呢,难得林奕东喜欢她的厨艺,她就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最好能把林奕东吃美了,继续关照我,好让我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好吧,这里就数我最没格局。

    这顿饭一直吃到下午三点半,雨也没有停下来的势头,并且越下越大,让人难免生出心慌。

    过没多久,许一竟接了个电话,他急急站起来,开始去找连体下水裤和雨衣、雨帽,给婶婶说:“妈,队里说,这雨太大,下镇那边雨排不掉,都快70公分积水了,这雨要是一直不停,积水还得往上淹,得去把下镇那些孤寡老人转移出来,我得去帮忙。”

    脸带焦灼,许一竟迅速往身上套下水裤,他语速更快:“小燃,贺老师,林先生,你们吃好喝好,我出去一趟。”

    一看许一竟这阵仗,我哪里还坐得住,我也连忙跑去拿专属于我的救援装备:“哥,我也去。等等我。”

    就跟套娃似的,陆燃也站起来:“我一起。”

    我听着就头疼。

    我们这里分上镇与下镇,下镇就是南梅镇最初的主镇子,它地势低洼,这些年以来经常淹,后面很多老乡吃不消了,慢慢把房子往高地建,渐渐的又在这一片开辟了个上镇。

    可有些老人家,因为诸多原因没法搬,该被淹还是会被淹,镇子里就拨了些经费,搞了个志愿救援队,参与这个救援队的人,只要年出勤一次以上,能拿3000块补贴,出勤两次以上,还能多拿一千。

    反正我跟许一竟水性都还凑合,划艇子的水平也马马虎虎,看钱份上也好,为积德也罢,我跟许一竟老早都加入了,并且这几年以来,我们也大大小小参加过七次的下水捞人救援。

    总而言之,我跟许一竟有经验。

    但陆燃,就算他是个力量型,他没经验,他凑什么热闹。

    跟我想到一块去了,许一竟替我拒绝了:“小燃,我跟思思都经过培训,也有救援经验,这下水的事还是得熟手才行,你还是别去为好。”

    说话间,许一竟递给我一捆应急绳,他把摩托车开出来,我一个跳上去坐稳,他就开着车跑了起来。

    路上,雨越下越大,许一竟不免忐忑:“思思,等会那积水说不定还要继续涨,不然你晚点就在大公路那边接应着,别下水了。”

    尽管我们这里雨一向多得要命,可像这种差不多拿盆倒的情况确实少见,我也犯嘀咕:“再说吧,多个人多份力。”

    等我们去到下镇入口,与另外几个救援队员集合,加入救援队最久的牛哥,他重新勘了勘水位,他满脸愁容:“才这么一阵子功夫,这边缘地带水位都快一米了,要不抓紧时间把那些老家伙捞出来,说不定得搞出几条人命。我刚跟镇上要人来边上接应,我们全队人都有,大伙们都给栓好救生绳,两人一队进去,记住了,安全第一。”

    牛哥的话音刚落,我前阵子开过的三轮车,就摇摇晃晃的在前面停下,然后车上依次下来的人是婶婶、陆燃,林奕东、以及贺知章。

    雨帽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婶婶艰难靠过来,她在一大片浩浩荡荡的雨帘里扯着嗓子:“思思,小燃他们非说要来帮忙,我拗不过。你看看…….不然我带着他们几个在这边做接应,行吗?”

    不是,陆燃出于担心我跑过来,这情有可原。

    那么我请问,林奕东和贺知章发什么神经?

    他们到底是无知,还是因为陆燃开团了,他们面子上挂不住,直接秒跟了?

    疑惑很多,然而眼下我没时间纠结,我伸手给婶婶正了正帽子:“婶婶你要看好他们,别让他们出什么事。”

    我是说真的。他们一时冲动来了就来了,可别回头掉了一根汗毛,又要算我头上。

    也为了防止这三个男人忽然因那点要命的胜负欲癫起来,我走到他们面前,开启恐吓模式:“你们注意点,这水有些是山上冲下来的,带了一堆的蛇虫鼠蚁,你们别搞多余的事知道吗?千万别下水!现在水那么急,那些蛇都被吓得应激了,稍有不慎,它们得钻你们裤裆去,说不定会把你们那根玩意咬废了,让你们以后不能人道。我不是危言耸听,全是经验之谈,你们爱信不信吧。反正你们要真被咬坏了,算你们自作自受,可不能找我负责,我负不起这么大的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