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假惺惺的献殷勤
作品:《一室暗灯》 我实在是…..无语凝噎。
林奕东和贺知章觊觎我?
他们俩大佬,能觊觎我什么?
觊觎我口袋里明天买早餐用的五块钱钢镚吗?
可别再来个人告诉我,林奕东和贺知章都是真心喜欢我。
他们喜欢个锤子。
可能在这些大佬眼里,我确实有点儿特色,让他们看热闹看得很开心,而且他们也多多少少对我有一丁点的异样情绪,但夹着利益的微妙情绪算个球的喜欢。
我在他们眼里能成为香饽饽,主要还是因为我与陆燃站到了同一个阵营。
换言之,我能时不时得到那两个男人的“照拂”,还是全因陆燃而起。
所以我挺无奈的:“陆燃,我就这么打个比方吧,猫薄荷也就只有猫喜欢,狗不喜欢。但狗不喜欢归不喜欢,偶尔狗们也会为了跟猫抢食,假装很喜欢猫薄荷。就是这么个理。”
“别质疑我的判断力。我除了很多时候没法判断你之外,其他人揣着什么心思,我看得出来。”
似乎是为了继续佐证他这些话的可信度,陆燃继续压着嗓音,恨恨的口吻:“林奕东和贺知章都有洁癖,你一在水里摔了,他们就跟着扑过去了。他们算什么东西,我女朋友我自己看得住,犯不着要他们假惺惺的献殷勤博表现,闲的他们。”
……..
原来陆燃的点在这里。
他是看到林奕东和贺知章下水了,并将他们下水的原因归结为,觊觎我,给我献殷勤。
有没有可能,林奕东和贺知章只是跟风呢?
鬼知道。
实在搞不清楚他们的心态,也懒得费心思,我用手顺了顺陆燃的头发:“好了,你先别说了,要是让他们听了去…….”
“听去就听去。现在是他们不敢真跟我翻脸。不是我要被动顾及他们的体面。”
陆燃冷笑了声:“一边觊觎我手里的资源,想从我这里得到好处,一边觊觎我女朋友,忙不死他们。”
话到这里,我难免不把累积许久的疑惑说出来:“陆燃,你很多资源嘛,我怎么感觉林奕东和贺知章,都在紧着你薅的感觉。他们…….额,就是之前他们磋磨我的时候,我感觉他们就是故意磋磨我,好让你妥协,进而答应他们一些不合理要求。当然,这也只是我感觉的,不一定对。我就是觉得你们都差不多嘛,手上的资源应该也差不多,可为什么林奕东和贺知章,都在薅你…….”
“我之前说过的。我对市场风向比较敏感。我没有自吹自擂的意思,我是有数据支撑的。没接管奥盛之前,我做过很多长短线的投资,大部分都是高返的盈率。所以只要是我看好要下手的项目,基本就是稳赢盘。做短线高盈可以盘活现金流,做长线长盈可以稳住经营根基,林奕东与贺知章自然想挨上来,想要我带带他们,好让他们以最小的投资风险,来分一杯羹。”
倏然冷凛一笑,陆燃的语气里,渐渐多了几分寂寥:“即使所有人,包括林奕东与贺知章,他们都在内心里鄙夷我蔑视我,满心的认为我是个坏种,也没耽误他们主动挨上来,费尽心机从我这个坏种手里得到好处——想想也是可笑,不曾拿正眼看我的人,不曾发自内心认可我的人,不得不臣服在我能为他们带来利益的事实,对我虚与委蛇,竭尽全力与我保持体面,也是难为了他们。”
五味杂陈,我踌躇着说了几句鸡汤:“陆燃,我觉得大家都是做这么一次人,偶尔我们可以对自己宽容些,没必要一直向外求得些无关紧要的人认可。有时你期待被谁认可,就会被谁所控制、裹挟。你自己认可你自己就好了,学你说的,林奕东与贺知章算什么东西。他们俩人身上的臭毛病一堆堆的,你就算得到那种人的认可,又有什么用,是不是。”
我感觉我声音压挺低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不至于传达到前方那两个癫男耳里,然而诡异的是,循着我话音落下,他们齐齐回过身——
不会吧,我就为数不多的,在他们背后蛐蛐他们两句,就被当场抓包了?
补药啊!
所幸,我还有救。
隔着遥遥的物理空间,林奕东的表情糊成一片,但他的语气很明晰,带着股淡淡不耐:“你们不能走快点?没吃饭吗没力气走吗,你们不知道婶婶在家里盼星星望月亮的等着我们吗,非要婶婶眼巴巴的等我们?婶婶都多大年纪了,她这么晚还在等我们没得休息,你们就忍心?做个人吧,你们这一个两个的。”
好家伙。
林奕东张嘴一个婶婶闭嘴一个婶婶,不清楚内情的人还以为那是他婶婶。他林奕东没自己的亲戚吗,非要攀我家亲戚!
摆明跟林奕东同一阵营,贺知章也带着浅浅谴责口吻:“是的,婶婶在家里等着,我们应该走快些,免得让婶婶担心。”
………
呵呵哒,莫不是他们刚刚被陆燃敲敲打打,碍于体面没好直接发作,但是又心里不爽,走没几步后越想越气,所以在借题发挥没事找事。
面对这种情况,无视最好了。
难得不需要通过眼神对视,陆燃与我达到了一致的默契,他没作声,也没停下脚步,在林奕东和贺知章的责难里保持着一贯的速度,继续往前。
气氛怪异了一阵,林奕东与贺知章,多多少少带着些自讨没趣的意味,重新转回去,又动起来。
我们回到后,时间算是卡得刚刚好,婶婶把刚出锅的炒粉上桌,她转身又去弄青菜。
估计是真饿着了,这几个多多少少都有洁癖毛病的大佬,脱下下水裤和雨帽之后,没有先去洗澡,他们都是洗了把脸和洗洗手,就过来吃东西了。
可见,之前他们吃饭前还要闹腾的演几场,是吃饱了撑着。
真正饿的时候,是没有心气左演右演,演得死去活来的。
吃完晚餐,都快十二点了。
外面还有些小积水,也不好跑车,林奕东与贺知章,就顺理成章的又在我家里借宿了。
他们都挺轻车熟路了,直接让司机把他们的行李带上了三楼。
至于陆燃,他借着帮婶婶收拾碟子碗的当口,压着嗓子不知道跟婶婶说了什么,过没一会婶婶把我拉到一边,用做贼般的低音给我说:“思思,你这脚崴了,正骨回来也没那么快好利落,今晚你就跟小燃睡一屋…….但是思思,你可得长个心眼子,别跟二盈那样傻乎乎的,结婚的事还没完全落实好,她就给搞个孩子出来,还搞到宫外孕,这才让王益那家子坏货,觉得她好掐拿、可劲欺负她。你可别学二盈,醒目点知道吗。你再认定小燃,也不兴办婚前怀孕那事了,知道吗。你要实在想跟小燃在一起,也得做点防护,别贪那些一时爽利,晓得不。”
她这不就是提醒我,就算再过X生活也得做措施吗……
简直是神提醒。
其实也犯不着提醒的。
见过许二盈的婚姻如此惨淡的收场,我其实对婚姻对生孩子,都充满悲观。
尽管之前陆燃替我挡刀子,我有过要与他结婚的冲动,也有过想要给他生猴子的冲动,但那些冲动早已经随着感动淡去,也淡去不少。
总言之,结了婚我都不一定有勇气生孩子,更何况没结婚。
我可不想没事找事,自己都养不好的情况下,要搞个孩子出来。
不过当然,如果陆燃正儿八经的求婚,我还是会答应他的。
我的确,认定了陆燃。
总之听着这番提醒挺尴尬的,我有点局促扭过脸去,轻轻嗯了声。
好在婶婶也没再多啰嗦,她说:“你就领着小燃住你房去。”
他陆燃也犯不着我来领。
他能耐得很。
我刚跟婶婶聊完,陆燃就过来,用装腔作势又多多少少带些邀功的语气:“婶婶,碗都洗好了,也按照你说的,放在晾碗架上了,有点晚了,你也早点休息。我把许三思抱到她房间去,我会照顾她的。”
!!
我的天菩萨,饶是我这么铁石心肠的人,都顷刻间给陆燃的上道所打动,他这么个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活了二十多年、在他家里连酱油瓶倒下都不一定会扶起来的公子哥儿,跑我家里洗碗!
不用说,婶婶也有被打动到,她很满意的点点头:“好孩子,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