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顶尖的杀手

作品:《东北往事:开局送野爹吃枪子

    上方管道口,第一个杀手已经追到,探出头,手里掏出短刃,朝着下方挥砍。刀刃擦过秦向东肩膀,划开外套布料,皮肉火辣辣一阵刺痛。

    秦向东不顾伤口,手脚飞快向下,往下落了将近四层楼高,脚下终于踩到杂物间的石棉屋顶。屋顶承受不住成年人重量,“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大口子。

    他身体一沉,直接砸破屋顶,摔到堆满废弃纸箱的杂物间地面。

    纸箱缓冲了下坠的冲击力,胳膊重重磕在水泥地面,一阵钝痛。

    他立刻爬起来,顾不上肩膀的伤口,撞开杂物间锈蚀的后门,冲进里斯本清晨的小巷。

    小巷空无一人,两侧是老旧居民楼,晾晒的衣物挂在墙头。身后,律所大楼方向传来金属撞门的巨响,杀手已经从竖井追下来。

    秦向东不敢走主街,不敢走大路,专挑交错狭窄的居民巷拼命奔跑。肩膀伤口不断渗血,温热的血液浸透外衣,每摆动胳膊,就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他一路七拐八绕,接连转过三四个岔巷,确认暂时甩开身后的追兵,才躲进一处废弃的拱门阴影里面,大口大口喘气。

    他把那件被刀割破的外套稍微掀开,肩膀一道不算很深但是很长的刀口,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

    口袋里,那张吴先生留下的纸条还完好无损。

    如果你能活着找到这里,那你就应该能从里斯本去马德拉群岛了。我在丰沙尔等你。吴。

    这句话现在读起来,充满赤裸裸的挑衅。

    不是邀请。是赌局。

    “你如果能活着从里斯本的杀局活下来,才有资格来马德拉,继续找我。”

    秦向东靠在冰冷石墙上,抬手抹掉脸上混着尘土的汗水。

    维也纳的定点监视、尼斯公寓的监控、里斯本地下保管库的死局。吴先生的游戏,终于撕下全部伪装。诱饵撒完,猎杀开启。

    他掏出那部阿八给的无实名SIM卡手机,手指沾着血,艰难敲下消息发给阿八:

    “托管库是陷阱,遭遇两名杀手,负伤逃脱。目标:马德拉群岛丰沙尔。里斯本已经不能久留,尽快安排离开葡萄牙的路线。”

    发送完毕,他直接取出手机电池,彻底断绝信号。

    巷子里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正在一条巷子一条巷子搜索过来。

    丰沙尔。马德拉群岛。大海之中的孤岛。

    吴先生就守在那里。

    秦向东把陶瓷刀握紧,压低身形,再次融进里斯本老城迷宫一样纵横交错的阴影小巷,朝着远离自由大道的城市边缘移动。追杀已经开始,往后每一步,都要在对方的刀口之下前行。

    秦向东从吴先生那栋白色房子翻窗出来的时候,后颈突然一阵发麻。他本能地侧身一闪,一把飞刀擦着他的耳廓钉进了榕树的树干里,刀柄还在嗡嗡震颤。刀身没入树干将近两寸,可见掷刀的人力道之大。

    他落地翻滚,第二把刀紧跟着扎进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石板路面上溅起一串火星。这两刀之间的间隔不到一秒,投掷者显然经过了长期的专门训练。

    巷子两端同时出现人影。左边是两个穿黑色运动服的年轻男人,身材精瘦,动作轻捷,每个人手里握着一把约二十厘米长的双刃短刀。

    右边是一个光头壮汉,身高接近一米九,肩膀宽阔,手里握着一截约半米长的镀锌钢管,管身在路灯下泛着冷灰色的金属光泽。

    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脚步极快,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甚至没有交换眼神——他们的配合已经默契到不需要用语言协调的程度。

    秦向东没有犹豫。他往巷子左侧冲了两步,迎面撞上那两个穿运动服的人。第一个人伸手来抓他的肩膀,动作很快,但秦向东更快。

    他矮身躲过那只手,陶瓷刀从口袋里滑出来握在掌心。他反手一划,刀刃割开了对方小臂内侧的皮肤,从手腕到肘弯拉开一道将近十厘米的口子,血立刻涌出来,在路灯下呈现出一种暗红色。那人闷哼一声缩手后退,短刀差点脱手。

    第二个人从侧面踢来一脚,目标是秦向东的膝盖外侧。秦向东用前臂硬挡了一下,骨头撞骨头传来一阵剧痛,从手腕一直震到肩膀。

    但他借力侧移,身体旋转的同时肘部狠狠撞在第二个人肋骨下缘。那一肘的力量集中在一个点上,那人弯下腰的瞬间,秦向东膝盖顶上去,正中面门,鼻血涌出来,两颗牙齿混着血水从嘴唇间飞出去。

    身后钢管呼啸着劈下来。秦向东往前扑倒,钢管砸在石墙上,碎石飞溅,墙面被砸出一道深槽。

    光头壮汉的力量比他预想的大得多,第二下横扫过来的时候他来不及完全躲开,钢管擦过他的左肋。那一瞬间他听到自己骨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咯吱声,一阵钝痛从肋骨深处炸开,像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钎插进他的胸腔。

    呼吸瞬间短了一截,他张着嘴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他咬着牙转身,陶瓷刀直刺壮汉持钢管的手腕。刀刃扎进去大约两厘米,刚好卡在腕骨之间的缝隙里。

    壮汉惨叫一声松开钢管,秦向东顺势一脚把钢管踢进巷子深处的排水沟里,铁管撞击石壁的声音在窄巷里回荡了好几下。

    壮汉捂着手腕往后退,那两个穿运动服的人也从地上爬起来——第一个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第二个满脸是血,但两个人都没有退,重新摆出了进攻姿势。

    秦向东没有追击。他捂着左肋快步穿过巷子,往港口方向跑。左肋的疼痛随着呼吸一阵一阵加剧,每一次吸气都像有人用刀尖从里面往外戳。他估计至少有一根肋骨出现了骨裂,甚至可能是完全断裂。

    他跑到一条稍宽的街道上,一辆深色轿车从街角冲出来,轮胎在石板路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车还没停稳,后座车门已经打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从车里探出上半身,手里握着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枪口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秦向东往路边店铺的门洞里扑进去,子弹打在他身后的铁皮卷帘门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三发连续命中,铁皮上留下三个凹陷的弹孔。他撞开店铺虚掩的后门,穿过一间堆满杂物和纸箱的储藏室,从另一侧巷子翻出去。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葡萄牙语的咒骂,至少有三个人在追。

    他在丰沙尔老城迷宫一样的巷子里跑了将近十分钟。左肋每呼吸一次都像被人用刀尖戳,他的视野开始出现轻微的模糊,那是缺氧和疼痛共同作用的结果。

    他拐进一条极窄的夹巷,两侧墙壁几乎贴着他的肩膀,巷子尽头是一扇锁着的铁栅栏门。他回头看了一眼,追他的人还没有拐进来。他快速翻过铁栅栏,铁条顶端的尖刺划破了他的小臂,落在另一条街上,然后放缓脚步,混入几个从餐厅出来的游客中间,沿着坡道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