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吴先生竟然是以太会的一员
作品:《东北往事:开局送野爹吃枪子》 明天晚上。秦向东需要在维也纳再等一天。他把车开回市区,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来,用现金付了房费。
房间在三楼,窗户朝着一条安静的街道。他躺在床上,把左肋的固定带重新缠紧,然后闭上眼睛,在心里把整个路线又走了一遍——排水管道、酒窖、厨房走廊、办公室、电子锁。每一个步骤都需要精确,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窗外维也纳的街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平静而安详。有轨电车在远处的环路上叮叮当当地驶过,咖啡馆里坐满了喝下午茶的人。
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城市的边缘,一场持续了二十多年的追猎即将走到终点。秦向东闭上眼睛,在窗外的车流声和教堂钟声里慢慢沉入睡眠。明天晚上,猎人小屋。最后一次。
秦向东在旅馆房间里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他看了一眼手机,晚上七点。
他睡了将近四个小时,左肋的疼痛在休息之后减轻了一些,但骨折处仍然不能用力。他起身洗了把脸,把固定带重新缠紧,然后坐在床边把吴先生的笔记本又翻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之前他只关注了地址、密码和路线,忽略了一些细节。吴先生在笔记的某些段落里画了一些奇怪的符号——一个圆圈中间带一条竖线,有时候画在页脚,有时候画在段落旁边。
秦向东数了一下,整个笔记本里这样的符号出现了七次,每次都画在提到“组织”或者“他们”的段落旁边。
他把笔记本翻到最早出现这个符号的那一页。那是吴先生记录的第一次提到组织核心成员的内容,写于三年前。
段落旁边除了那个圆圈带竖线的符号之外,还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被深蓝色的墨水覆盖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秦向东把笔记本凑到台灯下面,用手机的手电筒从侧面打光,才勉强辨认出那几个字:“以太会。”
他翻到下一页,同样的符号,同样的铅笔字,这次写的是:“兄弟会?不,是以太会。”
再往后翻,符号旁边的铅笔字越来越清晰:“兰茨不是最高层。”“他们用基金会洗钱。”“以太会——核心在日内瓦。”“吴说这是共济会的变体。”
秦向东合上笔记本。以太会,这个阴魂不散的组织,以前秦向东认为他只是一个垄断经济的组织,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以太坊在地下也有国际贩卖这一块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吴先生应该是其中的负责人,
阿八的回复过了将近十分钟才来,这在之前的交流中很少见。“没有。但我查了一下,你发给我的那些文件里有一个加密的子文件夹,文件名是一串乱码,我试着打开的时候系统提示需要另一个密码。也许跟这个有关。”
秦向东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加密的子文件夹。另一个密码。吴先生没有在笔记里提到过这个密码,也许阿洛伊斯知道,也许在猎人小屋的办公室里能找到线索。无论如何,他需要先进去。
第二天傍晚六点,秦向东从旅馆退了房,开着那辆银灰色高尔夫往维也纳森林方向驶去。他在距离猎人小屋大约一公里的地方停下车,把车藏在一片茂密的树丛后面,然后步行沿着一条猎径绕到了小屋后方的山坡上。
山坡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和低矮的灌木,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落叶。他按照阿洛伊斯图纸上的标注找到了那条废弃的排水管道的出口——一个锈蚀的铁栅栏嵌在石砌的涵洞口里,栅栏上的铁条已经锈得不成样子,锁头更是一碰就碎。他用随身带的铁锹撬了两下,铁栅栏就整个从石缝里脱落了。
管道内部比外面温暖一些,空气中有一股霉味,秦向东弯腰钻进去,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照路。管道内壁是粗糙的水泥面,底部有一层浅浅的积水,每一步都踩出轻微的水声。
他往前走了大约三十米,管道开始向下倾斜,拐了一个弯之后前方出现了一道垂直的铁梯,通向一个方形的开口。开口外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秦向东爬上铁梯,从开口处探出头。下方是一间拱顶的酒窖,墙壁用红砖砌成,两排橡木酒桶整齐地排列在两侧,架子上摆满了积灰的酒瓶。酒窖里没有人,但他能听到头顶传来模糊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还有餐具碰撞的叮当声。聚会已经开始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开口处翻出来,落在酒窖的石板地面上。左肋在落地的时候震了一下,一阵钝痛从骨折处扩散开来,他扶着酒桶站了几秒钟等疼痛过去。然后他贴着墙壁往酒窖的深处走,按照图纸上的标注找到了通往一楼的楼梯。
楼梯很窄,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台阶上铺着一层防滑的铁皮。他一级一级往上走,在楼梯顶端的一扇木门前停下来。门缝里透出厨房的光线和嘈杂的人声。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外面有至少三个人在说话,用的是德语和法语混合的语言。碗碟碰撞声、烤炉的嗡嗡声、偶尔传来的笑声。
他等到厨房里的人声稍微远了一些之后,轻轻推开木门。门后是一条短的走廊,左边通向厨房,右边通向餐厅。走廊里堆着几箱红酒和几筐蔬菜,灯光昏黄。秦向东贴着墙壁快速穿过走廊,在尽头拐进了一条更宽的过道。过道两侧是几扇关着的门,按照图纸上的标注,最里面那扇就是兰茨的私人办公室。
他走到那扇门前。门是深色的橡木材质,门框上嵌着一个电子密码锁,小小的液晶屏亮着蓝色的背光。秦向东输入“031287”,锁芯发出一声低沉的咔嗒,门开了。
办公室不大,布置得很简洁。一张深色的实木办公桌靠窗放着,桌面上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台灯和一个皮质文件夹。靠墙的书架上摆着一些关于艺术史和哲学的书籍,还有几本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皮面精装本。墙壁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一个穿着古典服饰的女人站在一片雾气弥漫的风景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