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加入或者选择死

作品:《东北往事:开局送野爹吃枪子

    他用另一把钥匙——吴先生留在公寓保险箱里的那把扁平钥匙——插进去试了试。锁芯转动顺畅,铁栅栏门无声地打开了。他侧身进去,把栅栏门重新关上。

    通道内部很暗,只有墙壁上几盏昏暗的应急灯提供照明。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霉味,

    他沿着通道往前走,经过了几间储藏室和一间锅炉房,最后来到了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前。石阶很陡,台阶表面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发亮,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古老的石雕,

    他沿着石阶往下走了大约五层楼的高度,到达了第一层墓室。墓室里排列着十几具石棺,棺盖上刻着拉丁文的铭文和家族的徽章。

    空气很冷,冷得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白雾。他穿过第一层墓室,在角落里找到了通往第二层的铁梯。铁梯锈迹斑斑,但结构仍然牢固。

    第二层比第一层更古老,石棺的年代也更久远,有些棺盖上刻着的是哥特体字母和那些他已经在书里见过的圆圈带竖线的符号。他继续往下,第三层的入口被一块厚重的石板封住,石板上刻着同样的符号。石板旁边有一个凹槽,形状跟那把铜钥匙的齿痕吻合。

    他把铜钥匙插进凹槽,转动了一下。石板后面传来一连串低沉的机械声响,然后石板缓缓向旁边滑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青铜门,门上刻满了复杂的浮雕——一个圆圈中间带一条竖线的符号被反复重复,排列成一种迷宫般的图案。

    青铜门上没有钥匙孔。

    秦向东站在门前,用手电筒照着门上的浮雕。他注意到圆圈符号的中心有一个极小的孔洞,形状跟他在猎人小屋找到的那把铜钥匙的末端完全吻合。但他刚才已经用过那把钥匙打开石板了。他翻遍口袋,确认自己没有第二把铜钥匙。

    就在他准备退回去重新想办法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青铜门右侧的墙壁上。墙壁上刻着一行字,字体跟皮面书里的那种古老字体一样。他凑近去看,用翻译工具读出了那行拉丁文的意思:“第二把钥匙在第一个找到钥匙的人身上。”

    第一个找到钥匙的人?秦向东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明白了。吴先生在维也纳公寓里留给他的那把扁平钥匙——那把打开教堂地下室货物通道栅栏门的钥匙——就是第二把钥匙。

    吴先生提前把两把钥匙分别藏在了不同的地方,一把在布鲁塞尔(也许是吴先生的弟弟何塞后来带去了马德拉),一把在维也纳。第一把钥匙打开了石板,第二把钥匙才是打开青铜门的最终钥匙。

    他从口袋里取出那把扁平钥匙,把钥匙末端对准圆圈符号中心的孔洞插进去。钥匙完全没入孔洞,青铜门内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然后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间约三十平方米的地下厅堂。厅堂的穹顶是拱形的,中央悬挂着一盏古老的铁制吊灯,灯上点着十几支蜡烛,橘黄色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温暖而神秘。

    墙壁上覆盖着深色的织物,织物上绣着巨大的圆圈带竖线符号。厅堂中央是一张长桌,桌上铺着深红色的天鹅绒桌布,桌布上放着七把椅子——七把椅背极高的木椅,椅背上分别刻着一到七的数字。

    其中六把椅子是空的。第七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灰白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慈祥的表情。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维克托·兰茨。

    秦向东站在门口,右手已经摸到了外套口袋里的陶瓷刀。但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兰茨身上,而是扫过了厅堂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保镖,没有其他人。整个厅堂里只有他和兰茨两个人,隔着那张长桌和七把椅子。

    “欢迎。”兰茨开口了,用的是流利的英语,声音低沉而平稳。“我知道你会来。从你在猎人小屋拿走那本书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你知道我会来。”秦向东重复了一遍。“所以你在等我。”

    “我在等你。”兰茨点了点头。“因为如果你不来,以太会的秘密就不会被任何人知道。你来了,就说明你有兴趣了解真相。而了解真相的人,只有两个选择——加入,或者消失。”

    秦向东没有往前走,也没有放松警惕。“你在猎人小屋的人没有拦住我。”

    “他们没有拦你。”兰茨说,“是我让他们放你走的。你在办公室杀掉的那两个保镖,他们只是安保人员,不知道以太会的存在。

    我需要确认你拿到了那本书和地图,然后安全到达日内瓦。如果你在路上死了,那说明我没有必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秦向东的脑子飞速运转。兰茨故意让他拿到线索,故意放他离开维也纳,故意让他一路来到日内瓦。整个过程中兰茨的人都有机会杀他,但他们没有动手。因为他们要他活着到达这里。

    “你想要什么?”

    兰茨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老一些,动作带着一种年长者特有的缓慢和谨慎。

    “我要你加入以太会。吴先生花了二十年想脱离我们,收集了足以摧毁整个组织核心的证据。但他到死都没有找到以太厅的位置。你找到了。你从一个金库里的线索开始,横跨整个欧洲和非洲,躲过了五波追杀,在受伤的情况下完成了全部路线。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取代兰茨的位置。”兰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今年七十三岁,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将近二十年。我的身体已经不允许我再继续下去了。以太会需要新的‘第五席’。你比我认识的所有人都更适合这个位置。”

    秦向东盯着兰茨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清澈,带着一种经过数十年锤炼的、完全控制住情绪之后的冷静。他在吴先生和何塞的眼里也看到过同样的东西。也许所有在这个圈子里活得太久的人最终都会变成这样——把全部感情压缩成一种极致的冷静,像一把被反复折叠锻打的刀。

    “如果我拒绝呢?”

    兰茨叹了口气。“那你会成为以太会的敌人。整个组织会用全部资源追杀你,直到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吴先生已经试过了,他的弟弟也试过了。他们都失败了。你可以选择加入,或者选择死。没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