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慢慢摸向了以太会的老巢
作品:《东北往事:开局送野爹吃枪子》 货车在夜色中朝着南方行驶,穿过奥地利边境进入意大利。秦向东在车厢的晃动中处理了左臂的伤口——刚才在办公室里的扭打中伤口又裂开了,血浸透了纱布。
他换了新的绷带,然后从口袋里取出那本从书架上拿来的皮面精装书,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继续往后翻。
书的最后几页夹着一张折叠的地图。地图是手绘的,标注的是日内瓦老城区的地下结构——圣彼得大教堂的地下墓室、几条连接附近建筑的地下通道、以及一个标注为“以太厅”的空间。
地图的角落写着几行字,字体极小:“第三层墓室,圣坛左侧墙板后。入口需要两把钥匙。一把在布鲁塞尔,一把在维也纳。”
秦向东想到了自己口袋里的那把铜钥匙。吴先生在维也纳的公寓里留了一把,布鲁塞尔那把呢?吴先生的笔记里没有提到布鲁塞尔。也许在日内瓦的现场能找到答案。
他把书收好,闭上眼睛。货车继续在南方的夜色中行驶,车厢的震动平稳而持续,带着他往下一个目的地驶去。日内瓦。十一月十五日。以太会的核心。他还有大约三周的时间。
货车在夜色中穿过奥地利与意大利边境的时候,秦向东在车厢的角落里睡着了。他太累了,左肋的骨裂在持续消耗他的体力,加上连续两天几乎没有合眼,身体在货车的震动中终于撑不住了。
他靠着木箱睡得很沉,梦里全是碎片——吴先生的脸、何塞在灯塔前转身的背影、阿米娜敲击键盘的声音、猎人小屋里喷涌而出的血。
他在的里雅斯特被接头的人叫醒。货车停在一个货运站的仓库后面,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拉开车厢门,用意大利语低声说了句什么。
秦向东下了车,在仓库后面的小巷里见到了阿八安排的人——一个瘦高的意大利人,自称叫马泰奥,说英语的时候带着浓重的托斯卡纳口音。马泰奥把他带到港口附近的一间安全屋,给了他一套新的证件和一张船票。
“明天早上有一班货船去突尼斯。从突尼斯你可以坐巴士到阿尔及利亚,再从阿尔及利亚转去摩洛哥。从摩洛哥进欧洲就容易多了。”
马泰奥把船票和证件放在桌上。
“但你的伤需要处理一下。我们这里有医生。”
秦向东在安全屋里待了一天。马泰奥找来的医生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老人,在左肋的骨折处做了简单的固定处理,重新包扎了左臂的伤口。医生没有多问,只是用意大利语嘟囔了一句“年轻人不该受这种伤”,然后收了一笔现金就走了。
第二天清晨,秦向东登上了开往突尼斯的货船。航程将近两天,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船舱里休息,把吴先生的笔记本和那本皮面精装书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
笔记里关于以太会的内容虽然零散,但结合皮面书里的历史记录和那幅地下地图,一个模糊的轮廓开始变得清晰——以太会从十八世纪延续至今,核心成员从来不超过十几个人,全部以代号相称,彼此之间甚至不知道真实身份。
兰茨的代号是“第五席”,而“以太之主”的身份只有“第二席”和“第三席”知道。
船在突尼斯靠岸之后,秦向东按照马泰奥给的路线,从突尼斯城坐巴士到阿尔及尔,再从阿尔及尔换乘夜班火车到摩洛哥的乌季达。
一路上他换乘了五种不同的交通工具,经过了至少六个检查站,但每次出示马泰奥给他的假证件时都没有遇到麻烦——那是一套葡萄牙商人的完整身份文件,包括驾照、税卡和几张不同银行的信用卡。
他在十一月十日到达了日内瓦。从摩洛哥北部坐船到西班牙南部,再从西班牙坐火车一路北上,穿过法国边境进入瑞士。
日内瓦的十一月比他预想的更冷,湖面上笼罩着一层灰色的薄雾,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被云雾遮住了大半,只露出几座雪峰的尖顶。他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来,用现金付了五天的房费。
房间在三楼,窗户朝着一条安静的街道,可以看到对面建筑的屋顶和远处湖面上隐约的喷泉。
秦向东把行李袋放在床上,取出那张地下地图在桌上摊开。圣彼得大教堂在日内瓦老城区的最高处,地图上标注的地下结构比他预想的更复杂——墓室分为三层,最底层的空间在教堂建成之前就已经存在,被认为是一处更古老建筑的遗迹。以太厅的入口在第三层墓室圣坛左侧的墙板后面,需要两把钥匙才能打开。
他从口袋里取出那把从猎人小屋带出来的铜钥匙,放在地图旁边。第二把钥匙在哪里?吴先生的笔记里没有提到,皮面书里也没有线索。也许在布鲁塞尔,也许在他还没有找到的某个地方。但他还有五天时间,也许到了现场之后能找到答案。
十一月十四日傍晚,秦向东在旅馆房间里做最后的准备。他把陶瓷刀磨了一遍,把从猎人小屋带出来的手枪检查了弹匣和保险,确认一切正常。
左肋的骨折在休息了几天之后疼痛有所减轻,但每一次深呼吸仍然能感觉到断端的存在。他把固定带重新缠紧,穿上深色的高领毛衣和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把所有装备贴身藏好。
第二天清晨,日内瓦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把老城区的石板路面打湿,屋檐上滴下来的水珠在路灯下闪着微光。
秦向东沿着陡峭的坡道从湖边往山上走,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在太阳升起之前到达了圣彼得大教堂。教堂的哥特式尖顶在灰白色的晨雾中显得格外肃穆,正面的雕塑和拱门在雨水中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色泽。
他在教堂侧面的一个小门旁边停下来。根据地图上的标注,这个门通向地下墓室的入口。门是锁着的,一把老式的铸铁锁挂在门环上。秦向东用手里的铜钥匙试了一下,锁芯转动了半圈就卡住了——不对,这把钥匙不是开这道门的。
他退到巷子的阴影里观察了一会儿。教堂周围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几个穿深色大衣的老人在广场上遛狗。
清晨的雨越下越大,把老城区的屋顶和石板路洗得发亮。他绕到教堂后面,找到了地图上标注的另一个入口——一扇铁栅栏门,通向教堂地下室的货物通道。门上的锁是现代的电子密码锁,但旁边有一块松动的石板,后面露出一个钥匙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