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他们一家子这样就很好
作品:《谢律师,太太让你签永不复婚协议》 五年后,新西兰,h市高等法院。
“被告人,有目击者看到你霸凌杰克,并且将他推下窗户,你认不认罪?”
检察官声音严肃而有威慑力,被告席上坐着的头发金黄耳朵上戴着一圈耳钉的少年咬着牙,愤恨地捏着拳头。
“我……”
他不甘心,可是……
“目击者口述清晰,与你没有任何仇怨,证词完全可信,并且受害人也说了是你推的,你还想狡辩?”
检察官咄咄相逼,金发少年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我推……”
“贝鲁!”
一名身着律师袍的华人女子伸手将金发少年拉了下来,凑近低声道,“你没有做过,不要乱说话!听我的。”
金发少年惶恐地看着她,“可是……”
“没有可是。”
聂枫斩钉截铁地制止了他继续发散思维,“我说了,听我的,否则,你以后求我,我不会再管你。”
“你不考虑自己,也考虑一下你外婆。”
一句话让贝鲁安静了下来,缩着脖子耷拉着脑袋,不再说话。
聂枫站起身,“法官阁下,我反对检控官的指控。”
“证据。”
她将证据呈上,站起身说道,“被害人坠落的位置有密集的树木,从一楼根本看不到四楼教室窗口全貌,证人所说的看见,是否属实有待考究。”
“另外,由于被害人和被告人之间关系不好,并且被告人曾欺负过被害人,被害人的口供具有偏向性,并不能作为佐证。”
“法官阁下,现在我想请证人上庭,我再做一次盘问。”
法官看过照片,点点头,“可以,让证人上庭。”
证人是一名棕发少年,没见过这样的征兆,有点紧张地坐在那,“我……我可以发誓,我看到了。”
“你当时在哪个位置?”
聂枫把照片送到他面前,“这是教室楼下的场景,你指出你在哪。”
少年思考了片刻,指出其中一张,“我站在垃圾桶旁边。”
“好。”
聂枫举起照片给众人看过后,示意放录像,指出垃圾桶的位置,“大家可以看到,这个位置前面就有好几颗枝繁叶茂的大树。”
“这是我在垃圾桶旁边以证人身高高度向上拍的录像,我们可以看到这里只能看到窗口有人,并看不到有几个人。”
这时画面里有个人影掉下来,但四楼教室位置还像有个人影,而随着视角转到远处,却发现教室窗口一个人也没有,那个人影是树枝造成的假象。
“证人,你那日看到的情景是不是这样?”
证人思考了片刻,点点头,“好像是这样。”
聂枫点点头,“没错,所以证人看到的人影并非贝鲁,而是树枝,他所在的位置根本看不到。”
“与此同时,我这里还有一份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被害人撒谎。”
“这是被害人在网上和网友聊天的记录,对方明确表示,既然他欺负你,你就反过来污蔑他,把他关进看守所,就没有人会再欺负你了。”
“之后,对方给他制作了详细的方案,和本案的情况一模一样,可见,这是一起被害人有预谋的污蔑。”
检控官看过之后,“但贝鲁欺负过杰克这是事实,你怎么能说这一次不是呢?这些有可能只是巧合。”
“检控官,贝鲁欺负过杰克是事实,但并不能因为这个,就臆断这一次也是。”
“校园暴力是错的,但在本案里,贝鲁是无辜的,我认为法律是用来捍卫公平的,而不是成为罪恶的推手,这会害了两个人。”
随后,两人做了结案呈词后,法官判了贝鲁无罪将人给放了,聂枫终于松了一口气。
“贝鲁,以后别再欺负同学,他们平时不敢反抗你,不代表你是对的,这一次能侥幸逃脱,下一次可不一定。”
这个案子因为贝鲁的过往一开始无人愿意接,最后还是聂枫咬着牙接下来的。
她只是不想看到法律的公平性被破坏,也不想杰克步步错。
收拾好文件,她拖着文件箱往外走,今晚约了那对父女是吃烧烤,她可馋了很久了,不想迟到。
她疾步走下楼梯,忽然一名黑发少年朝着她冲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刀。
聂枫认了出来是杰克。
他腿上还打着石膏,跑起来速度很慢,却很凶,咬着牙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她想躲,但高跟鞋踩在了台阶边没站稳向下歪了一下,直直朝着刀口撞了过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随即她看到男人的另外一只手抢过了杰克手里的刀,并一脚将人踹倒在了地上。
随后保安也都跑了过来,将杰克给抓住。
“送去警局。”
男人冷声说完,对怀里女人柔声道,“怎么样?小师妹,伤到了没有?”
聂枫摇摇头,“我没事。”
见保安要将杰克拽走,聂枫伸手拦下,“等一下。”
杰克气疯了,咬着牙怒吼,“你是坏人!你为什么要帮他辩护!”
聂枫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杰克,我是不想你误入歧途,这种事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这次可以逃掉,下一次呢?”
她将名片递给杰克,“我可以免费帮你辩护。”
听到这话杰克愣了一下,“我不稀罕!”
“走错了路,不及时返回,只会一条路走到黑,下场只会是死。”
聂枫眸色深沉,“杰克,别走这样的路,走过就会知道,除非死亡,否则你无法重生。”
说罢,她转身去找文件箱,却见洛萧笑着帮她拎着文件箱,一手拉着她。
“走吧,圈圈还等着我们去接呢。”
聂枫缓过神,笑了笑,“嗯,晚上不是要吃烧烤么?买好材料了?”
“当然。”
洛萧把她送上车,有些担忧地看向她,“你刚刚是不是想到了以前的事?”
聂枫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自从五年前坠崖后,她在医院里躺了半年,整日不说话,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半年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是谁?你是谁?我在哪?”
然后,他就帮她换了名字,带她重新生活。
洛萧不知道,她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
可不管真假,他都觉得这样就很好。
他们一家子这样就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