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

    聂枫和洛萧两人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女儿圈圈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四岁，正是小孩子最可爱的时候，圈圈小脸蛋肉嘟嘟的，眼睛又大，像个洋娃娃似的好看。

    这会儿一抬头看到两人，眼睛一弯咧嘴笑着就跑过来扑到了聂枫怀里。

    “妈妈！”

    聂枫蹲下身将女儿抱起，蹭了蹭她的小脸蛋，语气温柔，“圈圈，在幼儿园乖不乖呀？”

    “嗯，我超乖的！”

    老师也走了过来，“圈圈很乖，今天同学摔倒，她还帮人上药，是个好孩子。”

    聂枫抱着女儿起身，朝老师道谢，唠了几句家常，便和洛萧一起上了车。

    洛萧开车，聂枫在后排听着圈圈说幼儿园发生的事，表情异常认真，就和她听被告人诉说自己的苦衷一样。

    洛萧一直觉得她认真的样子有一种成熟女人的诱惑感，透过后视镜看着母女两人笑作一团，心也跟着舒缓起来。

    他就想这样，同她们母女一直一直快乐简单地生活下去。

    回到家，洛萧把车停进车库，就开始在院子里忙前忙后准备烧烤食材，生火等等，聂枫则陪着圈圈在院子里浇花。

    院子里的花都是圈圈的宝贝，还都取了名字，每天聂枫都会陪着她一起浇水，看着花越长越好，聂枫的心情也会变好。

    没一会儿，洛萧就将烧烤送了过来，“来，第一串给你吃。”

    然后又拿了一串给圈圈，“第二串给圈圈。”

    圈圈咯咯笑，“爸爸好偏心妈妈，总是第一个给妈妈！”

    洛萧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那当然，要不然能有你？”

    圈圈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我这是夸爸爸呢，你怎么还捏我脸。”

    “吃你的烤串吧，再贫嘴不给你吃了。”

    “哼，那我就抢妈妈的。”

    聂枫看着父女俩拌嘴在一旁笑着吃烤串，根本不参与，天天看，早就不稀奇了。

    小孩子经历再高，跑跳一天也还是很容易累，吃到一半圈圈就窝在聂枫怀里睡着了。

    洛萧将圈圈抱起，放到了沙发床上，又将门关上，拿了一瓶酒递给聂枫，“今天庭审顺利么？”

    聂枫接过，点点头，“嗯，顺利，就是被害人……就刚刚的杰克，可能心里不太好受。”

    “你要不适用，以后别接这种了。”

    洛萧坐在她边上，“有点吓人，我怕你受伤。”

    “我只是捍卫了法律的公平性，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杰克有脾气也很正常，他会想明白的。”

    聂枫喝了一口酒，望着天上的月亮，喃喃道，“只要有人开导，总归是会想明白的，没有人会一直困在死胡同里。”

    洛萧觉得她的眼神有些伤感，还很复杂，那种她在装失忆的感觉再次蔓上心头，让他有些不安。

    这些年，他没提过海城的事，也没提过谢霁川这个人。

    他不说，聂枫更没有说过，甚至一次也没有问过她从前怎么样，就好像完全不好奇。

    她把从前丢得那么爽快干净，反而让他不安。

    他怕她哪天就会爆发，更害怕会再次失去她。

    五年前那次坠崖，险些要了她的命，如果不是他及时脱困逃出来，将他救出来，又找了最好的医生救治，她只怕就真的死在了那片海底。

    他有了阴影。

    “洛萧。”

    聂枫忽然唤了他的名字，将脸凑了过来，“你在想什么？”

    洛萧摇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没有，我就觉得今晚的月色很美，还有……你也很美。”

    她脸微红，笑着坐了回去，“你少贫嘴了，刚刚还和圈圈说那种话，也不怕小孩子学了去。”

    “哪种话？”

    “就是什么……她是哪里来的……”

    洛萧大笑一声，看到她泛红的耳根，笑得更加大声，“你害羞了？小孩子不都是那样来的。”

    “你……”

    聂枫脸颊红透了，“你知道圈圈不是……”

    洛萧愣了一下，“嗯，但我希望她是。”

    转而，他喝了一口酒，“只是，我答应过你，在你想起来之前，我会尊重你，哪怕……”

    他转头深深地凝着她，眼神像是要将她吃了一般，“我们是合法夫妻。”

    “噗……”

    聂枫一口酒还没喝进去就喷了出来，瞪了他一眼，咽了咽口水警惕地看着他，“你……你干嘛突然说这个？”

    “小枫，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却不能碰，不是太折磨了？”

    她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慌慌张张地就往里走，“我……我去给圈圈洗澡，你……你别再乱说话！”

    看着她仓皇逃跑的样子，洛萧落寞地笑了笑，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开口道，“小枫，我开玩笑的，我没那么没品。”

    聂枫顿了顿，点点头，“嗯，我知道。”

    她走进去后，洛萧猛灌了自己几口酒。

    他只是想试试她，但确实有些卑鄙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洛萧，理性一些，别再说这样的话，太流氓了。”

    随后，继续闷头喝酒，只觉得这酒越喝越苦。

    其实，他知道自己应该满足，能够有名无份陪着她已经很幸福了，不该有再多的奢望。

    聂枫站在玻璃门边并没有急着去叫醒圈圈，而是转头看向洛萧的背影，眼里五味杂陈。

    他在说什么，她自然懂。

    只是……

    洛萧，我还没准备好。

    ……

    翌日。

    洛萧和聂枫一起送了圈圈去幼儿园，又一起去了律所。

    他们在一间律所，最开始聂枫读书考证出来是跟着洛萧实习的，也是近半年才开始自己独立接官司，不过如果遇到大案还是会和洛萧一起，毕竟她在法庭上还是很生疏。

    聂枫刚落座，没一会儿杰克就来了，耷拉着脑袋，脸上看上去很疲惫憔悴。

    “聂律师。”

    他沙哑着叫了一声，“你是不是真的可以免费帮我？”

    聂枫将手里的三明治递给他，“坐，先吃点东西，吃饱了再说。”

    他愣了一下，没有接，聂枫直接塞到了他手里，“吃，没毒。”

    杰克盯着三明治发呆的时候，一名身穿红色职业装的妖媚女人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了过来，见到杰克，她开口讽刺道。

    “聂枫，你还真够可以，一个案子吃两回，我要有你这个本事，怕是早发财了，天天公平公正，我看也就是演给别人看，早晚有一天卢卡斯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卢卡斯是洛萧在这的名字，外人并不知道他的中文名。

    说着，她丢了个邀请函到她桌子上，“晚上有个律师峰会，老板让你过去撑撑场面，这次别装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