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接连失败
作品:《民国:从水猴子开始武道通神》 满河的目光,都凝在黄家那艘楼船上。
那凌迟传人插着刀,站在第四层,也不催促,只咧着那口黄牙,笑吟吟地,朝这边望。
他那大腿上的血,已经把半条裤管都染透了,整个人却站得笔直,像感觉不到疼。
楼船上,落针可闻。
忽然,助拳船上,一个汉子,站了出来。
那人黑瘦,剃着个青皮头,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豁出去了。
他朝黄书剑和林欲静,抱了抱拳,声音有些发紧。
“黄公子,林小家主。这五百大洋,我愿意,试一试。”
林欲静看了他一眼,点头。
边上侍女捡起一串大洋,朝他掷去。
那汉子伸手接住,揣进怀里,转身,一脚蹬在船板上,掠水而去,上了第三层。
他没有废话。
上了台,朝那凌迟传人一抱拳,二话不说,从刀墙上抽下一柄匕首,卷起裤腿,眼睛一闭,手腕一沉,噗地,扎进了自己大腿。
这一下,扎得实实在在。
鲜血登时喷涌而出,比对面那凌迟传人流得还多,顺着裤腿,哗哗地往下淌,淋了一地。
“嘶!”
满河又是倒吸凉气。
那汉子脸色霎时白了,额上的冷汗,豆大一颗地滚下来。他咬着牙,没有吭声,只死死撑着。
对面的凌迟传人,看着他那血流如注的模样,笑得越发欢快,点了点头。
“好胆。”
说着,他自己也拔出一柄刀,往另一条腿上一扎,眼睛都不眨。
“跟上吧。”
那汉子,也不甘示弱。
一柄,两柄,三柄,你一刀,我一刀。
匕首插进大腿,插进胳膊,插进小腿,刀刀见红。
满河的人,看得心都揪了起来,无不头皮发麻。
血腥气,越来越重,直往人鼻子里钻。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比谁更狠,比谁对这身子更下得去手。
到第五刀的时候,对面的凌迟传人,把匕首,缓缓地,抵上了自己的肋下。
那汉子,也抓起一柄刀,对准了肋骨,却忽然,停住了。
他抓着匕首,左右比划,指尖发颤。
那一刀下去,插深了,扎进肺,当场就是死。
他心里没有半分把握,胸口那点狠劲,一点点地,泄了个干净。
半晌,他终于,把匕首,丢在了脚边。
“我……认输。”
他挺着身子,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可那两腿,早被自己的刀,扎得血肉模糊,哪里还站得稳。
楼船那边,林欲静一挥手。
一艘小船,从黄家楼船边划了出来,几个侍从跳上擂台,半扶半架地,把那汉子搀了下来。
他这身子,鲜血淋淋,若无人接应,凭自己,是决计回不去的。
汉子被扶到林欲静面前,低着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林小家主……我,我给您丢脸了。”
林欲静没说话,她只抬了抬手,侍女会意,把一串五百大洋,轻轻放进他怀里。
那汉子愣住了,抬头看她。
“养伤去吧。”林欲静只淡淡说了一句。
汉子喉头滚了滚,眼睛一红,重重一点头,被侍从扶进了船舱。
……
擂台那边,静了下来。
这第四层,就这么卡住了。
要说是比功法,比拳脚,助拳船上的这些好汉,不少人都敢上去试上一试,输赢,总归心里有底。
可这自残,是往自己身上动刀子,比的是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谁心里都没个谱。
“头一个,五刀就泄了气。”
“这哪是人受的……又是大腿,又是胳膊,刀刀见骨,换谁不怵?”
“黄家这一关,怕是要栽了。”
众人正低声议论,忽听林欲静,开口了。
“上去的,翻倍。”
她的声音不高,却借着河风,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半条河。
“一千大洋。”
话音落下,满河皆惊。
一千大洋!那是什么数目?
寻常百姓,累死累活,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大洋。
这一千大洋,够一家子人,吃上多少年?
助拳船上,一片骚动。
有人眼里,已经亮起了光。
可那光,只亮了片刻,又暗了下去。一千大洋摆在眼前,可那擂台上的血,还热着呢。
命都没了,钱再多,也带不走。
没有人动。
林欲静也不急,又补了一句。
“两千。”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头,砸进了水面。
这一次,终于,有人动了。
人群中,一个高个子青年,猛地站了起来。
他咬着牙,朝林欲静一抱拳:“我来!”
他说完,也不等答话,飞身上了擂台。
这青年确实比刚才那个汉子,多了几分狠劲。
他一上台,二话不说,忍着痛,先噼里啪啦,往自己身上连插了五刀,追上了进度。
两腿染红,那青年却硬生生站住了。
到了第九刀,对面的凌迟传人,忽然笑了笑,将一柄长刀,对准了自己的肩胛骨,猛地一推。
噗!
刀锋穿透肩胛,刀尖,竟从他背后,白森森地,钻了出来!
满河的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那凌迟传人,面色如常,血箭喷出,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转过头,笑吟吟地,看向那青年。
“该你了。”
那青年,脸色煞白。
他握着刀,对准自己的肩胛,试了几次,手却抖得厉害。
他到底,还是犹豫了。
良久,他一咬牙,把刀丢下。
“我……认输。”
他转身下台,被侍从接回助拳船,满脸羞愧,低着头,不跟任何人对视。
林欲静没有怪他。
仍是让人,把两千大洋,外加五百养伤费,一并递了过去。
周围的人,看得直咂舌。
“两个了……两个都败了……”
“这下子,可没人再敢上了。”
“黄家这第四关,怕是要落败了。”
“你们说,那黄家公子,会不会亲自出马?”
“他一个大少爷,从小锦衣玉食,哪肯这么折腾自己?刀刀见血,他受得了?”
“可不亲自上,还能怎么着?眼看着,就要输了……”
议论声,嗡嗡地响成一片。
而林欲静,坐在那里,面不改色,只是又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四千。”
满河,霎时静了。
四千大洋!
那是什么概念?
足够一户人家,在临河城里,买房置地,从此当个小小的富家翁,一辈子吃用不尽!
无数人的眼睛,都红了起来。可那眼睛红归红,腿却像灌了铅,谁也迈不出去。
四千大洋,也得有命去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