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吵架,打到我男人就不行

作品:《八零冲喜:真千金把烂厂掀翻了

    大姨一句“搜身”,在原本就嘈杂的车厢里炸开。

    此起彼伏的反对声,更加淹没了狭小的车厢。

    “凭什么不让下车?我还有急事要赶!”中年男人气愤大叫。

    其他乘客同样表示反对:

    “就是!丢了钱包你自己找去,凭什么耽误我们所有人的行程?”

    “随便搜身像什么样子!不讲理!怎么搜?谁搜?女的也要被摸来摸去吗?”

    众人怨声载道。

    抵触情绪最强烈的中年男人本要和司机理论开车门的事,这下连忙走回来同大姨理论。

    那中年男人四十上下,皮肤黝黑。看着就是常年跑乡下、性子泼辣急躁的庄稼汉。

    同样要下车的小伙子,看上去很年轻,穿着简单的白背心、蓝布短裤,手里还捏着半块油滋滋的葱油饼,油星沾在指尖。

    “阿姨,丢东西也不能拦着所有人啊。我到家还有好几里山路,再晚天就黑了。你要么自己先找找,或许是刚刚颠簸,掉哪个角落里了。”

    小伙子嗓音软糯,看着老实本分。

    中年男人可没这么好脾气,直接嗓门粗粝地炸开:“我看你是疯了!谁有空偷你钱包?你再胡搅蛮缠,别逼着我跟娘儿们动手。”

    大姨此刻已经急红了眼,满头银发被汗水濡湿,一缕缕贴在额头上。

    钱包里有三十多块钱,是巨款!

    钱包是揣在裤兜里的,进隧道前她还特地摸出来看过,确定安安稳稳的。

    隧道里漆黑一片,大概行驶了十几分钟。

    期间有几个人,起身翻找头顶行李架上的包裹。

    她断定,就是车在隧道期间的时候被偷了!

    锐利的目光锁定中年男人:“刚才过隧道,就你来回窜!翻行李就翻了三四次,鬼鬼祟祟的!”

    中年男人大叫冤枉:“我那是东西不见了在找,翻行李的可不止我,其他人也有站起来!”

    她扫了眼身后的小伙子,看他不吭声,也不忍多讲,又把重点落回中年男人身上:“最可疑的就是你!急着下车,分明就是偷了我的钱,想赶紧跑路!”

    这话彻底点燃了中年男人的怒火。

    两人瞬间拉扯扭打在一起。

    狭小的车厢过道本就拥挤,堆着鼓鼓囊囊的大包小包,人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

    大姨战斗力惊人,死死拽着男人的袖口不肯放,男人甩手挣扎。

    周围的乘客吓得纷纷往后缩,生怕被殃及,嘴里虽在劝阻,却没人敢上前硬拉。

    “别打了别打了!好好说不行吗?”

    “一车人呢,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站在后面的小伙子快步上前劝架。

    他两只手分别抵着中年男人的后背和胳膊,劝解道:“大叔,阿姨别吵了!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中年男人被一前一后两股力道牵制,重心不稳,猛地踉跄向前扑了半步。

    他大幅度挥手支撑自己,毫无章法地扫向旁边的过道座位。

    顾砚辞就坐在过道边。

    自上车开始,他就一直微微侧身,将林希冉严严实实护在内侧。

    他还没反应过来。

    一记结结实实的肘击,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咚——”

    沉闷的撞击声清晰地响起。

    顾砚辞本就是大伤初愈,身体底子还虚,压根受不住这样猛烈的撞击。

    他白皙的额头泛起一片红痕。

    林希冉原本不想多管闲事。

    可千不该万不该——

    他们动手伤到了顾砚辞。

    这完全踩到她的逆鳞。

    她一手护住顾砚辞有伤的后脑,以防又被误伤。

    另一只手的指尖,抚上他泛红的额头,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

    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没事吧?撞疼没有?”

    顾砚辞抬眼看她。

    这不就给他抓住卖惨的机会了吗!

    他故意蹙眉示弱,嗓音绵软里带着委屈:“好疼。”

    这可怜模样,看得林希冉心口发酸,随即一股火气往上蹿。

    平白无故被撞头!万一旧伤加新伤,彻底好不了怎么办?

    林希眸光变冷。

    她站起身,洪亮声线穿透车厢嘈杂:“住手。”

    短短两个字,气场极强。

    混乱扭打的两人动作一僵,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林希冉身上。

    “你们吵架争执,是你们的事。但打到我男人了!”

    中年男人愣了一瞬:“我又不是故意的!打架拉扯哪有不磕碰的?矫情什么!”

    “不是故意的,就不用道歉了?”

    她一边用身体护着座位上的顾砚辞,一边叫中年男人让开些,否则要跟他拼命。

    顾砚辞额头的痛感虽还在隐隐作祟,可心里却暖得发烫。

    中年男人被这么一呵斥,忽然闪过一丝慌乱。

    他不想被扣上偷窃的帽子,也不想卷入伤人赔钱的事情里。

    他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落在林希冉身上,猛然推开大姨,甩开小伙子,疯一样冲向驾驶位。

    “我不跟你们扯这些有的没的!我要下车!”

    他伸手就去抢司机的车门开关,动作粗暴蛮横。

    司机连忙伸手阻拦:“哎!别乱动!事情没解决,不准下车!”

    混乱推搡间,一个巴掌大小、蓝底手工扎染的布荷包,不知道怎么从他身上滑落,掉在车厢地面上。

    布面上,沾着几块黄黄的不明印记。

    大姨睁大眼睛,指着男人炸声尖叫:“我的钱包!这就是我的钱包!你就是小偷!你想跑!”

    全车哗然。

    “真从他身上掉出来了!”

    “难怪急着跑!”

    “看着人模人样,居然干偷钱的勾当!”

    指责声铺天盖地砸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僵在原地,拼命摆手辩解:“不是我。我不知道怎么在我身上的!真不是我偷的!”

    百口莫辩,狼狈至极。

    所有人都认定,真相大白,小偷就是他。

    林希冉起身,顾砚辞没拉住她:“希冉,干什么去?”

    她稍稍拍了下顾砚辞的手:“没事的。”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只扎染荷包。

    指尖拂过布面,又低头凑近,淡淡闻了一下。

    大姨也跑来了,捏住荷包,马上拉开拉链检查里面的钱还在不在。

    下一瞬,她大呼一口气。

    万幸,没丢!

    大姨主张马上叫人抓住这个偷窃的中年男人。

    车厢里其他人也在起哄:“快点解决吧,我们还要赶路。”

    但林希冉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身后那个一直乖巧劝架、满脸无辜的小伙子身上。

    “等一下!”林希冉大声说道:“他不是小偷。”

    中年男人像看见了救世主,眼眶微红:“我不是小偷,姑娘,你快跟他们说,我真不是。”

    大家目光聚焦在林希冉身上。

    只见她举起手,指着小伙子:“因为真正偷钱包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