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哦。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自从搬家后,张知节对那只玄猫一直是只闻其名,不见其猫。
每次下衙回来,都能瞧见张书身上沾着几根猫毛,可他连那猫的影子都没见着过。
除了张知节外,府里的其他人都见过那猫不止一次,偏偏只要张知节在家,玄猫就绝不现身。
张知节试过不少法子,在自己屋门口摆上小鱼干,又换着花样放些猫儿爱吃的、爱玩的东西,可每回回来,那些吃食都原样未动。
好像他的院子已经被那猫划作了禁区,一步也不肯踏进来。
终于,张知节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他哀怨地盯着张书袖口上沾着的猫毛,问:“那猫饭,小芒爱吃吗?”
小芒是张知节给那只玄猫取的名字,延续了黄小满之后的节气——芒种。
只是“芒种”叫起来不顺口,便改成了“小芒”,全名黄小芒,虽然它其实是一只黑猫。
张书低头拍了拍袖上的猫毛,道:“挺爱吃的。”
“那,你有没有和小芒说,那猫饭是我做的?是我亲手做的!”张知节不死心地追问。
张书用看“弱智儿童”般的眼神看着他,道:“说了,它听完没说话,可能像你一样,还没开智。”
张知节假装没听出话里的嘲讽,心里想着那猫饭的配方还能再改良一下。
听高青说,头一回见着小芒时,它还是只小奶猫,算起来如今也不到一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虽然这猫不待见自己,可它不能不在乎自己的身子啊。
见他脸上又浮起那副熟悉的、慈父般的表情,张书顿感无奈,起身吩咐开饭。
晚间,张知节在自己院子的小厨房里忙活了许久,琢磨要做什么新口味的猫饭,小芒好像更爱吃鱼虾之类腥气重的食物,对于鸡肉兔肉等不太感兴趣。
这口味倒是和黄爷一样,张知节顿时对小芒愈发怜爱了。
另一边,朱海棠虽被铁锤那颗光头气得够呛,到底还是连夜替儿子收拾好了行装。
次日一早,铁锤便坐着马车前往明心寺。
不嗔对铁锤的到来有些意外,看过张书的亲笔信后,还是收下了铁锤,他望着铁锤那颗锃亮的光头,欲言又止。
一旁的拾墨忙解释了一句:“我家武少爷只是俗家弟子,不出家的。”
不嗔嘴角微动,似乎明白了什么,道:“老衲明白,只是寺中有寺中的规矩,既入寺修习,便不可再留仆从伺候。”
拾墨道:“住持放心,规矩我们知道。”
不嗔微微颔首,吩咐身旁的小沙弥带铁锤去安置。
铁锤咧嘴一笑,冲拾墨挥了挥手,背着自己的大包袱,乐颠颠地跟着小沙弥走了。
不戒直到傍晚才收到消息,忙从藏经阁出来,跑去新入门弟子住的院子找人。
满院一溜儿的光头,乍一看,不戒还真没认出铁锤来,最后问了人,才看见在一旁挥着斧头砍柴的眼熟少年。
他几步走到铁锤跟前,道:“书丫头怎么送你出家来了?”
铁锤忙放下手里的斧头,道:“我没出家,我就是来学武的,是俗家弟子。”
见不戒一脸不信地盯着自己的光头,铁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把自己闹误会的事说了。
不戒顿时大笑出声。
铁锤有些窘迫,想到张书的嘱托,还是硬着头皮插话道:“书姐儿托我给您带句话,说你送过来的贺礼收到了,只是为什么只有一个金貔貅,那礼是给陆宗主还是给她的,她希望,希望——”
铁锤一咬牙,还是将张书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了:“希望您等给她个交代,不然她要和您没完。”
不戒笑声陡然一顿,一脸气急败坏道:“这丫头脸皮怎么那般厚,那店不是他们两人合开的吗?老子就送一份礼咋滴啦!?她还嫌不够啊,真是没大没小……”
不戒跳着脚骂骂咧咧好一会,铁锤心里对不戒的武林高手滤镜倏然褪了一些。
不戒气恼了好一阵,眼珠子忽然一转,不再搭理铁锤,背着手走了。
他径直去找了不嗔,开门见山道:“那小子我收了。”
不嗔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说张博武?”
“就是他。”
“他今日才刚入寺,你就急着收徒了?”
难道那张博武是什么天赋异禀的学武奇才,自己一时没瞧出来?
要知道,不戒名下还没有正式弟子,铁锤一旦拜师,即便是俗家弟子,那也是不戒的大弟子,分量着实不轻的。
即便日后还俗,师徒名分也仍然在。
不戒摆摆手,满不在乎道:“又不是收法嗣,只是教他武艺罢了。”
不嗔沉吟片刻,道:“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那孩子年纪尚小,家中又非寻常人家,总得知会禧乐县主一声,问过她的意思才是。”
不戒脸色微微一僵,又飞快掩饰过去,道:“行吧行吧,我到时候和她说一声就是了。”
心里却打定主意,不和张书提这事。
张书和铁锤本是平辈,铁锤若成了他的徒弟,那张书就矮他一辈。
他想占张书辈分上的便宜,又怎会让张书提前知道,坏了自己的好事。
哼!谁让张书这般没大没小的,还要和他没完,等他成了她名正言顺的长辈,看谁和谁没完。
他没意识到,自己会有这个念头,其实已下意识把张书当成了平辈来论。
可真要按年纪算,他给张书当爹都勉强够了。
不戒自觉心里算盘打得响亮,当下就决定等会儿就去找铁锤,让他赶紧拜师。只要拜师茶一喝,铁锤就是他板上钉钉的徒弟了。
不戒美滋滋地往外走,可走到一半,又觉出不对来,折回身问:“书丫头送那小子来学武,怎么不直接同我说,倒先找上你了?”
不嗔手上转着佛珠,淡淡道:“因为我是住持,这寺里的事,终究都要问过我的。”
不戒狐疑地看着他,有些不信。
就算不嗔是住持,可张书与他并无多少交情,按理说,不更该托自己来跟不嗔说情吗?
他望着不嗔脸上那副与平日无异的慈和神情,一时也想不出别的理由,只得悻悻走了。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和铁锤的师徒名分定下来要紧。
次日,张书便收到了铁锤和不戒同时送来的两封信,她拆开一目十行地看过。
铁锤的信里满是对拜师的兴奋与激动,说不戒如何厉害,寺里的武僧如何威风,自己一定好好练,将来也要做个响当当的武林高手。
而不戒的信则满纸得意,说张书以往那些不恭敬的行为,他便大人大量一笔勾销了,只是日后须记得对他尊敬些,如今他可是长辈了。
张书勾唇一笑,提笔给不戒写了回信。
至于铁锤,她只让送信的小沙弥带一句话,说她知道了,让铁锤安心习武。
等不戒收到信,拆开一看,只见上头写着简短的一个字——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