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误会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张知节和张书的出现,让暴怒中的朱海棠冷静下来。

    半刻钟后,张家几人齐齐坐在堂中,铁锤独自垂着脑袋站在一旁。

    朱海棠看了一眼小儿子,像是被那颗锃亮的光头刺了眼,一脸不忍直视地别过头去,深吸一口气,哑声道:

    “二郎,书姐儿,铁锤说他要出家当和尚。你们说,这都是什么事啊。”

    她同意铁锤学武,却绝不可能同意他为了学武出家。

    和尚是那么好当的吗?

    一旦剃度出家,便再不能成家生子,从此青灯古佛,与俗世亲缘断绝。

    她盼着儿子成家立业、儿孙满堂,无论如何,哪怕出尔反尔,她也绝不允许儿子去做和尚。

    “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张知节一脸严肃,视线飞快地在铁锤脑袋上掠过,最后目光落在一旁的烛台上。

    他沉声道:“铁锤,你自己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铁锤半晌才闷声道:“我要去明心寺学武。”

    他不能说这主意是张书出的,张书为了能让他进明心寺,定是费了不少功夫,如今朱海棠大怒,他不能把她牵扯进来。

    张书听到这里,已经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她问:“去明心寺学武,和你出家有什么关系吗?”

    铁锤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忽然察觉到不对,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张书。

    张书嘴角微抿,忍住笑,转向朱海棠,一脸愧疚道:“大伯娘,这事怪我,没和铁锤说清楚。”

    朱海棠满脸疑惑。

    张书继续道:“大伯娘您也知道,我与明心寺的不戒大师有些交情,便想着送铁锤去明心寺当个俗家弟子,跟着寺中武僧习武。”

    她将“俗家弟子”四个字咬得格外重,所谓俗家弟子,便是带发在寺中修习,并不剃度出家,更不是当和尚。

    平日里随僧众练武、学些寺中规矩,日后照样可以还家、成亲、生子,和出家受戒完全是两回事。

    张书道:“想是铁锤误会了,听说要去明心寺,就以为要剃度当和尚了。”

    铁锤这才发觉自己闹了个大误会,他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又羞又窘。

    他怕朱海棠反对,所以先下手为强,给自己剃了一个光头,以表达自己学武的决心,没想到竟是闹了个大乌龙。

    原本还一脸担忧的铁头和静姐儿,这会儿也觉得哭笑不得。

    朱海棠也听明白了,原来儿子不是要出家,只是去寺里做俗家弟子学武罢了,是他自己犯蠢误会了。

    她心头那口气慢慢松下来,一时又好气又好笑,憋了半天,只骂出一句:“真是个蠢的!”

    张知节打圆场道:“既然是误会一场,大嫂也别再动怒了。铁锤也是一心向武,既有这份决心,想来日后在武学上定能有所建树。”

    朱海棠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方才又喊又打,倒叫张知节和张书看了笑话。

    “让你和书姐儿见笑了,都怪这混小子,话也不说清楚,顶着个光头说要出家当和尚,任谁见了不吓一跳呢。”

    张书含笑道:“也怪我,没早与他说明白,倒叫大伯娘虚惊一场。”

    朱海棠忙道:“不怪你,是他自己会错了意,曲解了你的好心。”

    张知节道:“即使误会,说开便无事了,铁锤的头发过些时日就长回来了,大嫂不必忧心。”

    他和张书对视一眼,两人适时告辞出了院子。

    铁头几个却没立即离开,此时已到了吃晚饭的时辰,平日他们一家人都是一起用饭的。

    朱海棠看了一眼铁锤那颗锃亮的光头,胸口又有些发闷,忙别过眼去,摆手道:“你赶紧走,看到你就心烦,去你自己院子里吃!”

    铁锤闻言,立即如蒙大赦般跑了。

    张书跟着张知节来到他的静夜轩,有下人迎上来问,是否要准备用膳。

    张书看了坐在椅上、一脸“深沉”的张知节一眼,道:“今日晚些再用,我和侯爷有要事商量,你们先下去吧。”

    等院子里的人都走远了,张书才施施然在张知节对面坐下,道:“人都走了,你可以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话音一落,张知节便再也绷不住,抚掌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哪里还有方才那副沉稳持重的模样,张书也轻笑出声,虽不如张知节夸张,却也觉得这事实在可乐。

    过了好一会儿,张知节才擦去眼角笑出的泪水,喘着气道:“铁锤的脑回路实在是清奇,你瞧他那脑袋,锃光瓦亮,跟灯泡似的,他偏还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我差点没当场破功。”

    他又笑了好一阵,才渐渐缓过来。

    他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突然又有些钦佩,摇头叹道:“真看不出来,铁锤那小子平日里大大咧咧,竟这般豁得出去。为了学武,连和尚都愿意当了,可见是下了狠心。”

    张书微微颔首,道:“习武也不比读书容易,头两年最是枯燥辛苦,若没几分痴劲,很难撑得下来。”

    张知节闻言,忍不住看了张书一眼,很想说:我怎么没见你习武枯燥辛苦,反倒觉得你如鱼得水、乐在其中呢?

    可转念想到自家姐姐天赋异禀,不能以常理度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的视线落到张书衣袖上,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目光幽幽:“你今天又撸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