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安抚赔偿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前来报信的周大福还坐在前头等着,他小心地打量四周,脸上满是惶恐。

    单是侯府的一个小偏厅,就比他去过的里正家正堂还要气派许多,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里七上八下的。

    陶超是侯府的人,还是个管事,而他们不过是侯府的佃户。

    按理说,那陶超敢在村里作威作福定是有所倚仗的,所以起初面对他的恶行,大家都咬牙忍了。

    谁料他后来愈发过分,大家怕再忍下去,只会让他变本加厉,后患无穷。也因着此前张知节和张书到村里时留给他们的印象极好,这几年待他们又实在宽厚。

    周大福和周村长商议过后,觉得陶超有可能是背着主子犯下恶行,这才冒险来告这一状。

    他在厅里等了许久,手边的茶都凉透了也不敢多喝,生怕行差踏错,失了礼数。正坐立不安时,就见高青脚步生风地赶了过来。

    高青上前一步,神色恳切道:“周老哥,今日这事多亏你来得快啊。县主知道了陶超的恶行后十分震怒,亲口说了,必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着,他将备好的布匹米面递过去:“这些是县主让我给你准备的,多谢你肯跑这一趟。若不是你来报信,府里还不知要被他瞒到几时。”

    被高青这样感激,周大福脸色涨红,激动道:“高管事您太客气了,我们就知道,定是那刁奴瞒着侯爷和县主做下的恶事,侯爷和县主的人品我们都是知道的。我也是怕那东西坏了侯爷和县主的名声,这才壮着胆子过来。”

    “你说的不错,若不是你来得及时,我们还被蒙在鼓里。真等陶超做下更多恶事,就算侯爷和县主再想补救,怕也来不及了。”

    高青一脸后怕,随即又肃了脸色,冷声道:“县主已经发话,我这就随你回村,当众处置了陶超。”

    周大福闻言,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了,他是坐牛车来的,高青便让他跟在府里马车后头,一同回村。

    周大福赶着牛车,看看怀里实实在在的布匹米面,又望望前头的马车和随队的家丁,长出了一口气。

    次日午时,侯府后门。

    高青下了马车,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在他身后,几个家丁从车上拖下三个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的人,正是陶超和两个随他下乡收租的人。

    高青冷声道:“把他们分开押进柴房,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靠近。”

    待陶超他们被拖进门后,高青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一股汗味混着尘土气,气味着实不太好。

    这般模样去给张书回话,实在不妥,好在此刻张书应当还在午睡,他还有些时间收拾自己。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先去问福二几句话。

    昨日只顾着处置陶超,福二的事便交给了拾墨,但他不能只听拾墨一面之词,还是得亲自过问一二。

    如今的高青,是谨慎再谨慎,生怕自己再犯错。

    从拾墨口中,高青得知,外头果然已经有人在议论周家村的事了,声讨声甚至隐隐盖过了福二的事。

    乡野间的事,竟比发生在京城闹市里的事传得还快,实在是不合常理。

    高青暗自惊心,又暗自庆幸。

    惊的是消息竟传得这样快,背后果然有人在推波助澜,庆幸的是,张书早想到了这一层,提前做了防备。

    若真按他昨日的处置,只将陶超带回府里打一顿,再赔些钱粮了事,外头的人定会说侯府有意包庇,再想挽回声誉就难了。

    等问完福二,高青才去换了衣裳,洗净头脸,来到张书跟前拱手回话。

    “县主,那户人家小的已亲自去过了,赔了三匹细布、三十斤精米细面,另封了三贯钱作压惊之用。”

    高青顿了顿,又道:“还有那姑娘进城做工一事,他们一家子没有不应的,甚至等不到明日,今日便收拾东西送女儿进城,小的已把人交给大夫人安置了。”

    张书见高青脸上神色似还有未尽之言,便问:“他们可还有什么话说?”

    高青也没想瞒着,立即道:“那家老两口想把这做工的名额让给儿子,被小的拦了,说是县主亲口点的周六妹,不能换人。”

    张书“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高青深吸一口气,又道:“昨日小的过去时,周六妹的家人正被人怂恿着要去报官。”

    昨日他赶到周家村,头一件事便是命人拿下陶超等人,随后带着赔礼去了受害人周六妹家中。

    谁料周家门外竟围了一圈人,他还没进门,就听见有人高声撺掇周六妹父母去报官,嘴里念着什么“天子脚下,律法昭昭”“纵奴作奸犯科,主家又是该当何罪”。

    条理清楚,句句点在要害上,压根不是村里人该有的见识。

    高青那时便明白了,果然如县主所言,这事背后必有推手。

    好在侯爷和县主素日待这村里人宽厚,所以他们即便受了欺负,想的也是先派人来府里告状。

    不然真闹上公堂,以侯爷和县主如今的地位,虽未必会出什么大事,但颜面受损,风评受累是不可避免的了。

    周家村的人绝大多数都认得高青,知道他是张府的大管事,高青的出现,让事情一下变得简单许多。

    周六妹的家人听了赔偿办法和对陶超的惩处,立即便软了态度,原先满脸的愁苦和愤懑,慢慢转成了拘谨与庆幸,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欣喜。

    平民百姓对衙门总是怕的,能私下了结,又有实在好处,谁还愿意往公堂上站。

    况且张书给出的赔偿实在丰厚,细布、精米、细面,还有三贯压惊钱,又给周六妹安排了城里的活计,虽然他们更希望是儿子进城。

    但无论如何,这里头无论哪一样,都是他们原先想都不敢想的。

    只是高青说要去官府状告陶超的时候,周六妹家人有些犹豫。

    高青反复保证,他会亲自陪着,绝不叫他们吃一点亏,他们这才应下此事。

    陶超以为挨过府里的罚便算完了,于是在祠堂外被打了三十板子后,就痛痛快快跪着磕了头认错,一声不敢多吭。

    却不知等着他的,远不止这些。

    高青连夜审问了陶超,果然从他嘴里问出了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