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不会在你这吧?!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不知过了多久,张知节忽然袍角带风地走进来,打断她的思绪。

    张书一见他脸上那表情,便问:“出什么事了?”

    张知节在屋内圆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仰头灌了,才道:“没什么,就是刚跟人吵了一架。”

    不待张书再问,他便余怒未消骂道:“叶潭那个大傻子,上门找骂,被我喷了一顿。”

    “叶潭?安远县公的孙子?”

    张书拿着盒子起身,在张知节对面坐下。

    “就是他。”

    张知节翻了个白眼:“他今天过来,问我兵部下一批军器调配的事,让我们工部先紧着他负责的那批出。我就说要调拨可以,拿兵部的正式行文来,不然都是按次序排的。他嫌我打官腔,说我有意卡他,故意针对他。”

    叶潭官职虽不高,可他祖父是皇后的亲舅舅,凭着这层关系,他以往在官场上也算是顺风顺水,旁人多让着他三分。

    可张知节丝毫不惯着他,主要也是叶潭那态度实在太差。若他好声好气地说,看在靖晏公主的面子上,张知节说不定还能通融一二。

    叶潭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张知节就没打算给他这个脸。

    张书却是一挑眉,好像明白了什么:“是为了慈谷和云黎的事?”

    慈谷十多天前回了京,作为今科状元,他顺理成章进了翰林院,授了从六品的修撰。

    慈谷年纪比张知节还轻,家中无妻无妾,是不少人心中的良配。

    可还没等旁人开口说媒,慈谷与建安侯府议亲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众人也打听到,是张书出面替慈谷求的亲,慈谷是孤儿,上头没有长辈,张书虽年纪小,但也是慈谷的老师,且身份又高,出面替慈谷张罗也算合情合理。

    如今两家已过了小定,婚事算是定了大半。

    至于叶潭,此前曾与秦云黎相看过。

    张书只知道秦云黎没看上他,难道,这叶潭竟是相中了秦云黎?

    叶潭多半以为,秦云黎与慈谷这桩亲事是张书在中间撮合的,于是连带着怨上了张知节,所以今日才上门找茬。

    张知节也是如此怀疑的,他冷哼一声:“我一开始还耐着性子跟他讲道理,他倒好,无理搅三分。”

    张书问:“然后呢?”

    “然后?”张知节嗤笑一声。

    他如今也算官场上的老油条了,从前在户部当差,得罪人的差事其实也没少干。

    虽然他算是户部出了名的脾气好、人缘好,可每当遇上钱粮奏销、年底核账的时候,各部各衙都盯着户部的银子,谁都想多分一口,他也没少在早朝上为着这些事跟人“对战”。

    对此,张知节自信的表示:从无败绩。

    他抬着下巴,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当时激烈的战况,最后还惊动了王尚书。

    王尚书当面批评了张知节几句,却也没准叶潭插队的要求。叶潭气得脸色发青,拂袖而去。

    等他走了,王尚书又宽慰了张知节几句。

    说到底,王尚书也没把叶潭,甚至叶潭的祖父放在眼里,官场有官场的规矩,如今的外戚,可不比从前了。

    张书听完,点头道:“不错。”

    得了张书这句夸,张知节下巴抬得更高了,余光忽然瞥见她手边的木盒,他随口问:“这是什么?”

    张书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收:“是你送我的那把匕首。”

    匕首?

    张知节疑惑了一瞬,随即想了起来,那是他来到这世上后,第一次送张书的生日礼物。

    刀身是他找工匠打的,刀柄和牛皮刀鞘是他亲手做的,张书虽不是天天带着,却也时常佩在靴中。

    “你怎么把匕首放盒——”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觉得不对。

    那匕首长约七寸,这盒子的对角线至多六寸,怎么算也放不下。

    张书神色有些不好:“匕首坏了。”

    张知节一时没反应过来,伸手拿过盒子:“坏了就修嘛。”

    他打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除了刀柄还算完好,整个刀身已碎成四截,其中还夹着不少细碎的残片,显然是修不好了。

    “怎么坏成这样了?!”他脸色一变,猛地打量张书,“昨夜在明心寺出事了?”

    这匕首一看就不是意外损坏,非得有极强的外力才会断成这样。

    而张书昨日出门时还好好的,在明心寺留宿了一晚,今日下午又照常进宫授课。怎么看,都是在明心寺里出意外的可能性更大。

    “没事。”张书轻描淡写道,“昨夜在明心寺跟人打了一架,匕首就是被他弄坏的。”

    张知节立即问:“那人死了吗?”

    “没死。”

    说罢,张书和张知节同时露出了遗憾的神色。

    张书是因为自己昨夜全力一击,竟然只是伤了那个黑衣人而没打死他而遗憾。

    张知节看着那匕首损毁成这般模样,便知昨夜定是一场恶战,张书的对手就是他们的敌人,敌人没死,自然遗憾。

    他收敛心神,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张书便简略将昨夜之事讲了一遍。

    “那黑衣人要找的是什么东西?”

    张知节凭着多年看的经验,抢在张书回答之前猜测道:“难道是为了某本武功秘籍?”

    按张书的说法,那黑衣人直奔藏经阁而来,肯定是藏经阁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藏经阁里什么最多?自然是书。

    肯定不是佛家经书,那最有可能的,便是武功秘籍了。

    张书低头看了眼荷包,嘴里回答:“不是。”

    猜错了,张知节遗憾地叹了一声,“不是武功秘籍,那是什么?”

    张书却没回答这问题,甚至偏头躲开了他的视线,张知节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不对。

    他不明白,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事情是需要隐瞒的?

    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许多事,张书曾提过不戒中毒受伤,她出手相救,还有那个高深莫测的净无长老,张书把铁锤送去明心寺学武,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举动。

    忽然,他脑中一亮,脱口而出:“东西不会在你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