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香院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陆九归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慢悠悠插话道:“这是怎么回事?书姐儿,你让这和尚帮你什么忙?和尚,你又为何要答应不嗔住持这个条件?”

    让不戒一年不涉赌,这代价对不戒而言确实太大了。

    陆九归想不通,不戒为何肯答应。

    不戒话说出口便暗叫不好,看了张书一眼,示意她想办法。

    张书心里暗骂不戒。

    关于自己武功的事,她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愿向陆九归坦白的。

    因为她武功的来历,或许正是陆九归死劫唯一可能的转机,对此张书一直是有愧的,特别是和陆九归较好之后。

    陆九归和不戒不一样,不戒或许也会暗自猜测张书武功的来历,可他大概率猜不到正解的。

    但张书有种预感,一旦自己露出破绽,以陆九归的敏锐,很可能就会顺藤摸瓜,猜到彼此的联系。

    张书脑筋飞快转动,嘴里顺势转移话题:“这院子是我们制作香露的工坊,大师既来了,不如顺便看看?”

    她站起身,率先朝一间屋子走去:“这间是蒸露房。”

    不戒对这些香露制作毫无兴趣,此时却配合地起身,一脸好奇道:“是吗?老子看看,瞧着倒是挺有趣的。”

    陆九归看着两人那透着心虚的背影,眉梢微挑,起身慢悠悠跟在后面。

    张书向不戒介绍道:“香露的所有原料都要先在这里……”

    张书和不戒努力无视身后的人,一个一本正经地讲解,一个装作很感兴趣地听着。

    刚开始张书还认真介绍着,可很快陆九归便自然地插进话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了香院近日忙活的几样新香的配比,两人说得十分投机,全然忘了旁边还站着个人。

    等一圈逛下来,张书才想起身后一直没出声的不戒,笑问:“大师觉得如何?”

    不戒神色有些不好,抱着胳膊,道:“挺好的吧。”

    其实他一点都没看明白,也压根不懂张书嘴里那些什么蒸露、配伍是什么意思。

    陆九归轻轻嗤笑了一声。

    不戒顿时瞪了过去,两人眼看又要斗嘴。

    张书连忙打岔:“时候不早了,我打算回府了,大师既是来找我的,可要同我一道回去?”

    “不了,我也回寺里算了。”

    不戒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眼前这两个好友有了共同的事业,凑在一处有说有笑,自己像个外人。

    “你这是什么恶心表情。”陆九归皱起眉头,一脸嫌弃。

    不戒立即反驳:“你才恶心!一张死人脸,跟谁都欠你钱似的。”

    “总比你强,年纪不大,长得倒挺着急。”

    “噗呲。”

    不戒立即看向发出笑声的地方,却见张书一脸无辜地望着自己,那声笑好像只是他的幻觉。

    他狐疑地看了张书一眼,还没忘了斗嘴的对手,“你这破院子弄得跟打翻了脂粉铺子似的,真是臭死了。”

    “山猪吃不了细糠,闻不了就别来,又没人请你。”

    这句俗语还是他从张书那儿听来的,因着太过生动,陆九归一次便记住了。

    不戒大怒:“老子是来找书丫头的,谁找你了?”

    “书姐儿现在忙得很,没空搭理你。”

    “放屁!”不戒扭头去看张书,“书丫头,你说,你搭不搭理老子?”

    张书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自己头上,立即道:“搭理,我自然是搭理您的。”

    说罢,她微微偏头,故意朝陆九归使了个眼色,一脸“拿不戒没办法”的表情。

    陆九归轻笑出声,似是被张书这“双面人”的做派逗笑了。

    张书被这笑容晃了一下眼,下意识道:“我府里最近在试些新点心,你、你们要不要去尝一尝?”

    陆九归眼睛一亮:“有泡芙吗?”

    张书一愣,随即失笑:“有的。”

    “虎皮卷呢?”

    “也有的。”

    前些日子中秋,张书给诸位好友都送了节礼。

    除了传统的月饼,还附了些容易外带的奶油小点,她没想到,陆九归竟还惦记着这个。

    不过也是,谁能抵挡奶油甜品的魅力呢?

    万锦天香楼虽也有免费甜品供应,可楼里只招待女客。即便陆九归是东家之一,平日也不好往楼里去,虽说那些女客,怕是巴不得能在楼里见着他。

    故而,中秋之前,陆九归虽也听说过张书在楼里推出了什么甜品,却并未往心里去。

    谁知一吃之下,竟是“惊为天人”。

    张书又看向不戒:“大师也一起去吧,很好吃的。”

    不戒还在琢磨方才张书那可疑的停顿,瞥见陆九归眼里少见的期待,当即道:“去!”

    他倒要看看,什么点心能惹得陆神棍这般表情。

    于是三人上了张家的马车,半路上,张书猛然想起,有些和尚好像不能吃鸡蛋。而她府里那些点心,大多都是鸡蛋和牛奶做的。

    不戒大大咧咧道:“只要不是能孵出小鸡的蛋,就能吃。”

    张书明白了:“哦,原来您是只吃未受精的蛋。”

    此话一出,马车内顿时静寂无声。

    张书察觉不对,抬眼看去,就见不戒一脸震惊地望着自己,便是陆九归,脸色也有些微妙。

    张书沉思了一下,发现自己方才那话,对当下的人来说,确实有些直白出格了。

    可她不能解释,就怕越解释越乱,于是一脸无辜地反问:“怎么了,我说错了?”

    “没,没错。”

    不戒和陆九归对视一眼,只能当无事发生。

    况且两人很快各自给张书找了原因,张书博览群书,说不定又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

    只是,对她这样年纪的小娘子来说,这些知识未免太超前了些。

    两人各怀心思,都暗暗担忧张书一个姑娘家,成日看这些杂书,也不知是好是坏。

    这去张家的后半段路,三人竟是一路无话。

    张书被这车里的气氛弄得有些不自在,于是一下车,便吩咐巧笑去厨房提醒一声。

    她也不提什么受不受精的话了,只说:“去和甜品房说一声,今儿点心的鸡蛋都要用‘谷产’。”

    周厨子或许不懂什么叫“谷产”,但巧笑方才在外头赶车,肯定是听见了他们的话,自会去解释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