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不戒你上大当了啊。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不戒如今也不再日夜镇守藏经阁了,对方已看破他们的计划,这镇守便没了必要。

    况且张书那一掌,到底给黑衣人造成了不小的内伤,短期之内,他应该不会再出来兴风作浪了。

    不戒在寺里养了几日伤,便有些坐不住了,他总想起张书与那黑衣人对的最后一掌,虽说张书道“无事”,可万一她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呢?

    故而,不戒也不等伤势痊愈,便决定下山去找张书。

    不料到了张家,却被告知张书不在府中,高青认得不戒,也没瞒他,直说张书带着巧笑去了无相宗。

    不戒撇了撇嘴,立刻调转马头,往无相宗去了。

    无相宗在熙和侯府两条街之外,面积大约是如今侯府的一半,这宅子原是皇帝单独赐给陆九归的,可陆九归当天就把从苍梧州带来的无相宗牌匾挂了上去。

    于是,无相宗便成了唯一驻在天子脚下的江湖门派,也算洛都内城的一处奇景了。

    从张家到无相宗,骑马也就两刻钟的路程,不戒熟门熟路地拐到无相宗后门,翻身下马。

    后门的门房只听那拍门的力道,便知来的是谁。

    门一开,门房还没来得及开口,不戒便粗声道:“书丫头在不在?”

    门房想了一回,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禧乐县主,忙道:“在的在的,县主正和宗主在书房说话呢。”

    话音一落,不戒已侧身越过门房,大步往里走,门房对此见怪不怪,熟门熟路地将他的马牵了进来。

    可等不戒到了陆九归的书房,却扑了个空。

    无相宗门人说他们二人去了花园,等他转去花园,又被告知两人去了香院。

    不戒心下有些暴躁,偏偏到了香院门口,他竟被人拦了下来。

    “不戒大师,此地未有宗主首肯,不得擅入。”

    不戒一愣。

    他在无相宗来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被拦,这意外倒把他方才那点火气压了下去。

    他嘴角一扬,笑得有些嚣张:“若老子非要进去呢?”

    守门的两人为难地对视一眼,道:“大师容我们通传一声,可好?”

    不戒摆摆手:“那你们快去,记得快些,老子耐心可不好。”

    一人闻言立即推门进了院,走前还不忘把门重新掩上,留守那人立刻挡在门正中,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

    这里头关乎无相宗的未来,内门弟子无不严阵以待,若非如此,他们也不敢拦不戒啊。

    见他们这般紧张,不戒心里愈发好奇:这院子里究竟藏着什么?

    没一会儿,院门重新开了,一位中年男人从里头探出半张脸,之所以是半张,是因为他下半张脸上戴着一个模样古怪的白色面罩。

    不戒从露出来的上半张脸认出了他,是无相宗的门人,明真。

    明真身后还跟着那个气喘吁吁的传信人,可见是把不戒的话听进去了,一路跑着去通传的。

    明真道:“大师请随我来。”

    不戒抬着下巴,大摇大摆地往里走,一股浓烈而驳杂的香气随着他们的深入弥漫过来。

    “阿嚏——阿嚏——”

    不戒猛打了几个喷嚏,捂着鼻子道:“这什么味儿啊!”

    在外头时,他就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香气,没想到一进院味道竟浓烈到这般地步。

    明真从袖中掏出一个与他脸上同款的面罩递过去:“大师戴上吧,是干净的。”

    不戒本不想戴,可这味道实在呛人,最终还是接过来戴上了。

    穿过回廊,便见张书和陆九归正坐在院中石桌旁说话,巧笑在廊下候着。

    见他来了,两人便止住了话头。

    明真冲陆九归行了一礼,退了院内的一间房中。

    不戒大马金刀地坐到两人中间,口罩后传来他闷声闷气、带着嫌弃的声音:“这什么地方?味道怎么这么冲?”

    他见两人脸上都没戴口罩,也伸手把口罩扯了下来,方才看旁人戴得怪模怪样,他自己戴着,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可口罩一摘,原本就浓烈的香气愈发冲鼻。

    不戒皱紧眉头,一脸不满。

    “这是制作香露的地方。”张书解释道,“这味道不是挺香的么?”

    虽说香味杂了些,但的确是香的。

    除了他们三人,这院子里其余人都戴着口罩,他们都是调制香露的无相宗门人,整日待在这样的环境里,再好的香气,闻久了也伤鼻,也怕气味相串影响判断,所以调香时都蒙上了口鼻。

    不戒纯粹是闻不惯,他平日里只闻得惯寺里的檀香,别的香到了他鼻子里,全是一个字——冲。

    陆九归冷淡道:“你怎么来了?”

    不戒还没忘记陆九归不来看望自己的事,于是没好气道:“老子可不是来找你的,老子是来找书丫头的。”

    这院中现下虽只有他们四人,可四面屋子里隐隐约约都有人影走动。

    不戒便压低声音,含糊地对张书道:“老子就是来跟你说一声,你之前托老子办的事妥了,期限一年。”

    “多谢大师,不过我最近有些忙,过些日子再去。”

    “行吧,不过你记着,期限只有一年,过期不候啊。”

    “不嗔住持不是说,一年之期从我再次踏进明心寺那日起算么?”

    不戒闻言一怔,随即吼道:“这事老子怎么不知道!还有,你什么时候跟不嗔那管事的通的信?”

    张书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她还以为不戒正在养伤,所以不嗔才代为传信。

    可看这情形,不嗔压根没跟不戒商量过。

    不戒悲愤地喊道:“你可知道,老子为了这事付出了多大代价?他让老子一年内不准涉赌啊——!”

    因为答应了张书要保密,所以不戒不能说真实的原因,只能仗着身份“胡搅蛮缠”地让张书入阁看书。

    不嗔“百般无奈”地答应了,但也提出了自己要求,原本对不戒的禁赌期限是两年的,不戒努力为自己“减刑”到了一年。

    但这对不戒来说,依旧是极大的代价。

    望着不戒脸上那又不甘又愤懑的神情,张书真想告诉他:不嗔住持这是借题发挥,不戒你上大当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