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番外:既见君子(七)
作品:《天道都怕,你竟敢夺她凤凰命格?》 周六这天,裴修砚约了萧辞忧看电影。
他在法学院的宿舍楼下等。
每次来找萧辞忧,他都会特意换掉西装,免得自己商务气息太重,显得老气。
他今天穿一件雪山蓝的亚麻休闲衬衫,下身是白色长裤,清冽干净的穿搭和矜贵的气质衬的他像白雪皑皑中的一抹淡色阳光。
来来往往的学生偷偷打量。
“好帅啊!不是咱们学校的吧?”
“那是裴修砚!裴氏的总裁,我在财经新闻上见过!”
“你们不知道吧?裴总是法学院那位一等奖学金的男朋友。”
“萧辞忧啊?呜呜,名花名草都有主了,一时不知道该为哪个惋惜。”
萧辞忧从宿舍楼走出来时,听到这些话,已经免疫了。
当初裴修砚第一次来学校接她时,确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她作为八卦中心,被议论了大半个月。
之后她禁止裴修砚靠近学校,以免影响她的学习和社交。
然后,萧言澈突然空降在她教室外,又引起了轰动。
没等她回过神,萧澜又来了一趟。
萧泽倒是没来,但是在新年舞会前让助理来给她送了致辞还没发布的礼服。
最后是来京大取景拍戏的萧言汐,直接来宿舍接她吃饭。
萧辞忧同学家世背景被扒拉的干干净净。
对此,萧大师只想说,我想低调,但实力不允许。
裴修砚迎上台阶,习惯性的接过萧辞忧的包,右手牵起她的手。
“车没开过来,走出去吧,先去吃饭,然后去看那个你想看的科幻电影。”
萧辞忧拽了拽裴修砚腰侧的衣料:“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穿这个颜色?”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蕾丝领口的白色衬衣,搭配雪山蓝的短裤,长腿踩着一双小白鞋,清爽又活泼。
没想到裴修砚穿的跟她是同色系,一眼看上去就是特意搭配的情侣装嘛!
裴修砚摸摸她柔软的长发,说:“昨晚视频的时候看到你把这套衣服拿出来,想着应该是穿这一身。”
萧辞忧故意嗔他:“下次我穿红色!”
裴修砚点头:“那我去买红衬衣。”
萧辞忧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裴修砚这张脸倒也能驾驭,就是有点太……妖孽了。
她晃了晃脑袋,说:“其实我是因为做了个梦,所以穿了蓝色。”
“嗯?什么梦?”
萧辞忧拉紧他的手,说:“我们先不看电影了,去一趟市图书馆。”
裴修砚不解,难得的约会居然要陪萧大师去图书馆写作业吗?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开车去了。
萧辞忧很有目的性的,直奔古代历史区域,翻找出了中原历史的书籍。
她在浩瀚的历史记载中,找到了一个名字:
“看。”
“宸王?”
裴修砚翻了翻,说:“关于他的记载很少,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在夺嫡之争中败了,不到二十岁就死了,病死的。”
萧辞忧摇摇头:“不是的。”
她摩挲着那个名字,说:“他叫裴瑾,字修砚,十七岁入大夏做了质子。”
裴修砚的瞳孔缩了缩:“你是说,他是我的前世吗?”
萧辞忧点点头:“自从我掌因果后,就渐渐能在梦里看到很多人的前世,最近我常常梦到你。”
图书馆安静的落针可闻,两人站在书架与书架的隔间,萧辞忧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是从历史洪流中飘荡出来。
“你陪了我半年,也提醒过我对别人的问题要三思而后答,可我太蠢,没有把你的话记在心上。
你被封宸王之后,想娶我做王妃,让我远离那个不知道在算计我什么的大夏王宫。
只是迎亲队伍到大夏边境时,一切悲剧已经发生了。
龙脉被断,邪阵开启,大夏天崩地裂,无人生还。
你坚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太子之位,独自前往已成一片废墟的大夏。”
裴修砚握着她的手收紧:“我找到你了吗?”
萧辞忧望着那双深邃的黑眸,轻轻点了下头。
“在缥缈宗的山门前,你找到我了,可我已经死了。
我自刎而死,无人收尸,尸身都已腐坏。”
梦里,那个风尘仆仆、狼狈不堪的年轻男人将她腐烂的尸体抱在怀里,哭的声嘶力竭,不住的向她道歉。
他亲吻她已经被鲜血凝在一起的污糟头发,对她说,萧辞忧,我给你种了好多果树,起来啊,我带你去中原。
他望着茫茫大雾和山峰,说,你变成鬼魂了吗?在我身边吗?我死了是不是可以见到你?
辽阔大夏,无一人能帮他殓尸立碑。
他抱着她的尸身跃下了悬崖,期待死亡能让他与她重逢。
裴修砚摩挲着她的手,问:“死后,我见到你了吗?”
萧辞忧抿了下唇,说:“我见到你了,在奈何桥边。
你等了很久,久到不得不喝下孟婆汤进入轮回。”
裴修砚忽然上前一步,俯身吻住了她。
他们接吻过很多次,裴修砚向来是温柔的、耐心的,情动的时候都极尽克制,不愿唐突了她。
可这一次,他撬开她的唇齿,吻得越来越深,好像要将她身体里的空气都抽尽。
过了很久,他才退出,指腹按在她泛起异样红色的唇上,声音有些哑:
“我死了是应该的,阿辞,如果那年天灾之后,你没有回来,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当所有能与她重逢的生路都被斩断,他就会毫不犹豫的走向死亡。
萧辞忧的双眸因过度亲吻染上水光,格外好看:
“我以为你会问,我喜欢的究竟是前世的裴瑾,还是今生的裴修砚。”
裴修砚低低的笑,声音从胸腔震出来,带着几分无奈。
他低头在她唇上一下一下的亲,说:“我从不怀疑我们这一世的感情,而且,从我和他相同的选择来看,我们是一个人。”
萧辞忧挑眉:“真这么想?”
裴修砚的眸色暗了暗:“假的,一想到你是因为他才喜欢我,我就想在这里把你亲到窒息。”
萧辞忧一巴掌盖在裴修砚的嘴上:“我揍你啊!”
裴修砚握着她的手,亲吻她的掌心:“说不嫉妒是假的,但前世能和你认识,我也很高兴。
这样,我大概就明白了,为什么我之前病重垂危那么多次,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还能回来。”
“为什么?”
裴修砚的黑眸静静的注视她:“阿辞,这一世,我们也在奈何桥边见过面的,而且不止一次,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