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世世短命,不得好死!

作品:《神算甜妻:傅总独宠玄学小祖宗!》

    一行人在巷弄里狂奔。

    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像无数人同时喉咙漏风,呜咽与尖啸搅在一起。

    灰绿色的菌丝顺着墙根疯长,从砖缝里拱出来,从瓦檐上垂下来,贴着脚边蔓延,速度快得像退潮的海水倒卷。

    定霜背着小酒冲在最前面,掌心灵光不断炸开,将扑上来的梦中人一个个震碎。

    傅宴宸护在凌央央身侧。

    凌央央抬手,指尖夹着一张明黄色的符纸,“啪”地贴在了他后心。

    符纸入体的瞬间,傅宴宸周身那层淡金色的光罩骤然亮了几分。

    像被注入了燃料似的,范围扩大了一圈,将凌央央和周子逸都笼了进去。

    傅宴宸低头看了她一眼,挑起眉梢。

    凌央央面不改色,反手又补了一道聚灵符——

    既能护住三个人,又不浪费自己半分灵力。

    没办法,合法老公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三人身边像笼了一层淡金色的气,靠近的邪物都像被火舌舔了一下,滋滋冒着白烟。

    灰绿色的菌丝,一碰到光罩就卷曲焦黑,掉在地上化成一滩腥臭的黑水。

    跑过一个三岔路口时,她忽然脚步一收。

    “师父?”周子逸喘着气,“怎么不跑了?”

    凌央央看了定霜一眼:“兵分两路!”

    总不能一直被伞君牵着鼻子走。

    定霜他们往梦域薄弱处冲,伞君必定以为他们要破界逃,主力全去围堵;

    她趁虚杀回河神殿,打他个措手不及!

    只有把握先机,掌控伞君真正在意的东西,才能跟对方谈条件,讨回凌月二人!

    “走了!”

    凌央央话音落下,反手在虚空中画了一道极简的“缩地符”。

    那符比寻常“缩地符”少了好几笔,像随手写的一个古篆字,正是专门在梦域这种不稳定空间里所用——

    以消耗极少的灵力为代价,借梦域自身的裂隙做跳板,瞬间位移到之前去过的某处。

    凌央央一手拽住傅宴宸,一手拎住周子逸的后领——

    耳边风声呼啸,像有无数只冰凉的手从身侧掠过。

    不过眨眼之间,脚下重新踩实。

    凌央央三人再次站稳,已经回到了河神殿外的石阶下。

    河神殿外的时间,依旧是傍晚。

    天边依旧压着暗红色的晚霞,像半凝的血。

    殿门还敞开着,里面透出幽幽血光。

    整座山都泡在一种极不真实的光里,像蒙了一层旧纱。

    殿前只剩几个老妇人,跪在地上祷告,头也不抬,嘴里念念有词,对他们的到来浑然不觉。

    凌央央没进殿,飞快地绕着殿前那片平台走了半圈,然后从灰布包里摸出一把赤色小旗,按八门方位插在地上。

    周子逸已经跟了凌央央一段日子,见状二话不说,从背包里翻出墨斗和朱砂,蹲在地上帮她拉线。

    两个人配合得极快,一人在前插旗,一人在后描线。

    不到片刻,便在地上布出一个“雷火诛邪阵”。

    赤色小旗与朱红墨线交相辉映,阵中隐隐有雷光跳动,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硫磺似的灼气。

    凌央央最后取出一张惊雷符,贴在阵心,十指翻飞结印。

    傅宴宸站在阵外,只觉迎面扑来的风都带着滚烫的热度,连周身的金光都被映成了暖红色。

    “蘑菇怪,看清楚了——!”凌央央低喝一声,指尖灵光暴涨。

    凌央央指尖掐诀,口中念动五雷咒。

    “天雷昭昭,火德明耀,焚邪灭祟,速速显道——敕!”

    八面赤色小旗同时亮起!

    惊雷符"啪"地燃成一团火球,赤红的火光顺着墨斗线蔓延,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轰”的一声闷响,烈焰冲天而起,像一条赤红色的巨龙,顺着门窗往殿里卷去。

    殿里的菌丝遇火就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甜腥气混着焦糊味扑面而来。

    整个河神殿像被十几道天雷同时劈中,梁柱崩裂,黑瓦翻飞。

    满殿的血红在雷火中扭曲、蒸发。

    周子逸看得解气,攥着拳头喊:“烧得好!”

    可就在这火烧到最烈之时,眼前景象忽然像被人从正中撕开。

    眼前熊熊燃烧的漆黑殿宇,忽然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猛地扭曲了一下。

    燃烧崩塌的河神殿、漫天的火、浓黑的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央央脚下踩空,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拽进了更深处。

    ……

    再睁眼,她已经站在一个幽暗的山洞中。

    身畔,傅宴宸和周子逸也不见踪影。

    冷气像蛇一样钻进她的领口,空气中浮着一股陈旧到发腥的血味。

    身前不远处,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有光影在缓缓晃动——

    像一场年代久远的默片,又像一段被封存的记忆。

    山洞中央,地上用鲜血画着一个极其繁复的阵法。

    符文既不是道家的云篆,也不是佛门的陀罗尼,不像她在古书中读到过的任何一派。

    文字一个个细小而扭曲,像无数条幼蛇首尾相咬,盘成三圈,中间再以朱砂,密密实实地填出一朵逆开的花。

    凌央央没见过这种阵法,却一眼就看出,它的凶险程度远超任何禁术。

    一个少女跪在地上,背对着她。

    少女穿着一身薄薄的红衣,长发散乱地铺在背上,像刚大病过一场,身形单薄得厉害。

    凌央央看不见她的正脸,却能看到她面前躺着一个男人。

    玄色外衫被剥到腰际,胸口裸露着。

    靠近心脏的位置上,赫然有一抹朱砂色的印记。

    像一滴凝固的泪,又像被人用指尖蘸着朱砂,在皮肉上一笔画成。

    分不清是鲜血染的,还是天生的胎记。

    只见红衣少女背对着她,正用指尖蘸着朱砂,一点点补全地上的阵纹,嘴唇微动,像是在念咒。

    片刻后,她像是累极了,偏过头咳了一声,唇角溢出鲜红的血。

    就在她抬脸的瞬间,凌央央看清了她的模样。

    眉眼和自己有六七分相似,却更柔、更弱,眼尾下垂着,带着一股我见犹怜的荏弱感。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养在深闺里,从未经受过风霜。

    而她抬起的手臂,光洁细腻,没有半分幽业纹的痕迹。

    这张脸,她刚进梦域、在铜镜里见过。

    少女歇了片刻,重新跪直身子,双手结印,开始念动咒语。

    声音隔着一层雾气飘过来,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地钻进凌央央耳朵里。

    “……借吾寿元,换君魂归,九幽路远,且为君开……”

    凌央央脸色微变。

    是黄泉借道咒!

    以施术者自身寿元和神魂为引,从阴司强行拽回亡魂。

    说白了,就是从阎君手里抢人!

    用此阵者,十有八九会被阴差反噬,魂飞魄散;

    就算侥幸成了,也要被阴律纠缠,从此世世短命,不得好死!

    她竟为一个男人,连轮回永苦都不怕!

    阵法运转到极致,洞里狂风大作,岩壁簌簌掉着碎石。

    少女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

    与此同时,阵眼的男子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洞底的黑暗里,猛地探出一只巨大的鬼手。

    那手黑如炭石,五根手指长得出奇,一下贯穿了少女的后心。

    凌央央看见“她”脸上还挂着笑,像在最后一刻,仍不肯认输。

    然后,她被那只鬼手高高举起——

    鲜血从她身下大片大片地滴下来,在地面上汇成一片血泊。

    鬼手五指一收,少女轻得像片纸,被撕得四分五裂。

    只有一截染了血的红色衣袖,飘飘荡荡地落下来,盖在男人心口的那抹朱砂印上。

    凌央央冷眼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忽然笑了一声。

    “这就是你翻出来的底牌?”她对着空荡的山洞,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蘑菇怪,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她话音刚落,画面忽然动了。

    血泊之中,那截苍白的手臂上,缓缓浮现出一道暗黑色的纹路。

    是姥姥自小告诉她的“劫印”,也是绿笛口中的“幽业纹”。

    凌央央的瞳孔微缩。

    而阵眼处,那个躺了许久的男子,手指动了动,竟缓缓坐了起来。

    他背对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到玄色的衣衫,和挺直的脊背。

    凌央央下意识往前一步,想看清他的模样。

    眼前的山洞和血泊,忽地化成了无数碎片。

    光尘流转,场景再换。

    阳光明媚,鸟雀啼鸣。

    “凌央央”坐在一架秋千上,手轻轻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身后有人,正一下一下地推着秋千。

    是“傅宴宸”站在身后,眉眼俱是笑意。

    不远处,周子逸在跟两个少女追打,笑得肆无忌惮。

    一个是凌月,另一个,正是凌央央从水里救上来的那个女孩。

    花树成荫,笑声清亮,一切都像真的。

    “挺会编。”

    凌央央低声说了句,手腕一翻,白玉扇滑入掌心。

    扇骨“唰”地展开,凌央央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冲了出去。

    她没有半分犹豫,扇尖凝聚灵力,直直朝着秋千上“凌央央”的小腹刺去。

    “央央!你做什么!”

    秋千后的“傅宴宸”脸色大变,伸手来拦。

    凌央央侧身避开,左手同时甩出四张破邪符!

    符纸化作四道金光,将“傅宴宸”、“周子逸”、“凌月”和那女孩全部封在原地。

    扇尖没有停顿,“噗嗤”一声没入小腹。

    秋千上的“凌央央”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她抬起头,五官像水波似的扭曲了几下,竟变成了凌月的脸。

    少女嘴角流着血,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怨怼:“央央姐……你为什么……连我都要杀……”

    周子逸被封在金光里,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嘶声喊道:

    “师父!你疯了!她是凌月啊!她是真的凌月!你杀人了!你铸下大错了!”

    周遭忽然涌出无数声音。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像从天上压下来,又像从地底钻出来,层层叠叠:

    “你逆天而行,害死血亲,必遭天谴!!!”

    “你身边所有人都要死!你谁都护不住——!”

    “你必定世世早亡,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