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新婚姻法最大受益人

作品:《神算甜妻:傅总独宠玄学小祖宗!》

    半小时前。

    萧太奶奶一走,其余人都陆续回了各自院子,散步的长道上,只留下凌央央和傅宴宸两人。

    连最没眼色的老六都主动退开距离,蹲在一处草丛后头。

    手拿一个新买的电蚊拍,拍得“啪啪”作响,一边对旁边的厉骁说:“三爷总算支棱了!”

    “安静!”厉骁一把抢过电蚊拍,扔远了。

    坏了三爷的好事,一百个电蚊拍也不够他赔!

    晚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几分清凉的荷香。

    “去我院子坐坐吧。”傅宴宸停下脚步,垂眼看她,声音听不出情绪,“有东西想送你。”

    凌央央仰起脸看他。月光落在他眉骨上,将那双桃花眼映得格外深邃。

    这人……好像在生气?

    傅宴宸住的小院,和她那间只隔了一汪月牙形的小荷塘。

    她站在院门口回头望了一眼——

    从这里,要是自己房间的窗户开着,甚至能望见里面的情形。

    傅宴宸进了屋,从行李箱取出一只长条形的木盒,递给她。

    是一根簪子。

    簪身是檀木,簪头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墨玉,墨玉通体幽黑,却在光线下流转下,隐隐透出一缕绛紫。

    簪尾和墨玉之间,用银丝掐出几道云纹,素净却有风骨。

    “好看。”凌央央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她抬手拔下发间那根银簪。

    “这支簪,是周家祖奶奶送的,算是一件法器。”

    傅宴宸的目光落在那支素银簪上,眉梢微挑。

    他之前就注意到了,还觉得凌央央头上这支簪子太过朴素,谁知道竟然是周家的东西!

    周子逸这小子……

    “机关在簪尾。”傅宴宸伸手。

    簪尾部分,可以旋开,里面空心,能放符纸、药粉。

    簪头墨玉上有机括,按一下,就能弹出金针一类的暗器。

    凌央央眼睛一亮。

    这个设计倒是贴心。

    而且因为款式素雅,和周家祖奶奶送的银簪可以一起戴着,也不显得夸张。

    “谢谢。”她拿起两根发簪,抬手就要往发间插。

    她一头长发散着,松松地披在肩上,衬得那张素白的脸小小的,眼尾微微垂着,红唇嫣然。

    比平时那副清冷模样,多了几分娇憨。

    傅宴宸按住了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挣不脱。

    另一只手已经轻轻掀开她左臂的衣袖。

    手肘内侧,黑红色的印记,宛如天生的胎记,牢牢盘踞在那。

    “凌央央。”他看着她,目光幽深,

    “如果没有这个,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会选我?”

    所以刚才萧太奶奶跟她推荐萧既明,她才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他是不是应该庆幸,至少在她眼里,他还很有用,并且是第一人选?

    傅宴宸都要气笑了。

    他活了快三十年,头一回觉着,自己像个被人挑中了的物件。

    偏偏他自己,还上赶着往前凑。

    从小酒口中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听到凌央央当着萧太奶奶的面提及自己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生气,而是庆幸。

    凌央央看着他,忽然问:“傅宴宸,你是在嫉妒吗?”

    不然怎么说起话来酸溜溜的。

    傅宴宸一怔,耳根微微发热。

    凌央央看着他,神情认真:“你放心,都领证了,我肯定会对你负责。”

    天机门传人,历代掌门都是女子,个个技艺高强,洁身自好。

    她绝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姥姥曾经叮嘱过她,就算真生出二心,也要学那位祖师奶奶,先跟前一个夫君分了,再跟第二个好。

    傅宴宸:“……”

    所以,是因为跟他领证了,才暂时不考虑别人?

    合着他还是新婚姻法最大受益人?

    “而且,你这个假设性的问题,再问没什么意义。”

    凌央央抬起眼,看向他,眸光清亮而直接,

    “每个人都有秘密。毕竟,我也没有追问过,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领证。”

    傅宴宸竟被她那一眼看得有点心虚。

    曾经,他对裴渊说,要娶,就要娶一个足够强的,能够格担得起傅太太这个位置的。

    他也对傅文庭说过,凌央央很强,这么有本事的人,不如留着收归己用。

    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真的只是仅此而已吗?

    他薄唇紧抿,竟难得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小酒叽叽喳喳的声音,又脆又亮,像串小鞭炮。

    不等凌央央偏头,傅宴宸已抬手,捂住凌央央的眼睛……

    一吻结束,傅宴宸挪开手,却发现凌央央一直睁着眼。

    那双眼清亮亮地看着他,像两汪映着月光的清泉。

    傅宴宸哑然失笑,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吻技这么差?”

    凌央央微微摇头。

    她脸颊泛着点不自然的潮红,喘了口气,说:“胳膊有点疼。”

    她说着,自己撸起袖子。

    月光和灯光交叠着落下来,照在她雪白的手臂上。

    那处盘桓已久的幽业纹,此刻竟像被什么炙烤过一般,竟然比之前小了一圈!

    凌央央惊喜地睁大眼。

    她抬头看向傅宴宸。

    傅宴宸也正看着她。

    那眼神,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着,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凌央央开始思索两人之前的亲吻。

    总不能是之前亲得不够认真吧?

    到底是因为什么别的条件,才触发了这印记的消退?

    她眨巴着睫毛,看向傅宴宸,微微仰起下巴:“再试一次。”

    傅宴宸一怔。

    他刚才看着她手臂上的那块印记,有些出神。

    “这个到底是什么。”他哑声问她,目光仍落在她手臂上,

    “是不是只有这个消失,你就能平安?”

    凌央央一时沉默。

    起初,姥姥说这是劫印,告诉她,只要找到命格够硬的男人结婚,这个劫印就会慢慢消退。

    后来,绿笛告诉她,这是幽业纹,是犯了惊动阴司的大错,是烙在三魂七魄上的惩罚。

    她在伞君梦域里看到的那段画面——

    那个容貌与她有六七分相似的少女,布下的黄泉借道咒,还有最后肢体破碎后,手臂上浮现的黑色纹路……

    姥姥曾经告诉过她:妖物之言,三分真七分假,半真半假最惑人,切莫全信。

    她不应该那么在意梦域里看到的那一段。

    傅宴宸已经看到了她的犹豫。

    他忽然笑了一声,语气松快了几分:“它已经开始消失了。凌大师,和我结婚,也算不亏?”

    凌央央手指抚过手臂,脸颊滚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亲吻就管用了。

    但照这个趋势……可能劫印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失。

    她抬起眼,认真地说:“傅宴宸,你放心,我一定说话算话。”

    他这么出钱出力地帮她,她一定会帮他找到妈妈。

    傅宴宸听到这句话,眼睫一颤,眸色深幽。

    她这意思,是认定他了?

    他的目光流连在她唇上,声音低哑:“说好,以后不准再三心二意。”

    什么林舟、什么萧既明,都不许再想了!

    “啊?”

    凌央央觉得自己是不是听漏了什么,她什么时候三心二意了?

    还没等她反驳,傅宴宸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那端,传来小酒非常郑重的声音:“傅宴宸,你让我家央央出来一下。”

    傅宴宸微微挑眉。

    刚才不是还说,不能打扰他们俩?

    就听那端小酒道:“我和定霜发现了不得了的大秘密!非常重要!”

    傅宴宸看了凌央央一眼,对电话那头道:“知道了。”

    *

    客厅里。

    除了凌央央和傅宴宸,裴渊、齐得胜、周子逸、定霜,都围在桌边。

    小酒也蹲在桌上,支棱着耳朵,一双黑眼睛滴溜溜地转。

    桌上摆着那只黑陶瓮。

    黑陶瓮封口已经去掉。瓮口敞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分明。

    可众人都能感觉到,那里头有东西在动。

    像有什么软体生物在瓮壁上蹭着,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咦~!”小酒凑过去看了一眼,小爪子挥了挥,一脸嫌弃,

    “这个东西好恶心!黏糊糊的,还一动一动的!”

    她看向凌央央,小鼻子皱成一团:“央央,这个东西虽然阴气很重,但我一点也不想吃它!”

    定霜站在桌边,眼瞳闪过一抹银光:“这东西不止是阴气重,还沾过人命。”

    他顿了顿,像在分辨什么,“瓮口这些触须,有生魂的残留气息。”

    裴渊抱着手臂,盯着那黑陶瓮看了片刻,忽然道:

    “这陶瓮本身也不简单。掺了骨灰和尸油,瓮身刻的纹路,是‘藏阴录’里的禁纹,用来养鬼秧子的。

    有人把活物放进这瓮里,用生魂喂着,一直养着这东西。”

    凌央央示意周子逸取来背包,拿出之前裴渊用来装渡厄尺的盒子。

    木盒外贴着三道封印符文,里头装着之前收起来的那截死掉的触须。

    是上回在车库之战中,傅宴宸从凌楚儿体内斩断的。

    木盒打开,齐得胜凑过来看了一眼,挠了挠后脑勺:

    “这瞧着也不像是同一个东西啊。”

    “还不好说。”凌央央开口道,“先看看活的。”

    说话间,凌央央已经在手上抹了一层混合朱砂与老糯叶灰的粉末。

    粉末粘稠泛红,涂在她细白的手上,像裹了一层淡淡的金红色。

    她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探进了黑陶瓮里。

    “师父!”周子逸惊得差点跳起来。

    下一秒,凌央央已经把那东西从瓮里掏了出来。

    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东西刚被拽出来,就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哭声。

    像刚出生的婴儿被掐住了脖子,又像猫被踩了尾巴,凄厉而短促,刺得人耳膜发疼。

    众人这才看清它的全貌。

    只见那东西通体发黑,不过成年人手巴掌大小,脑袋却占了身体的三分之一。

    没有眼睛,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嘴,嘴里生着好几排细密的牙。

    身子下面,拖着十几条触须,像是章鱼和蝾螈的混合体,又像某种尚未发育完全的异形幼体。

    一离开黑陶瓮,它便发疯似的挣扎起来。

    触须乱甩,嘴巴大张着,直朝凌央央的手腕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