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都要嫁人了

作品:《神算甜妻:傅总独宠玄学小祖宗!

    这番话说得并不好听。

    尤其这些年,凌云渡对姜明月实在疼爱,几乎没有说过什么重话。

    姜明月浑身一颤,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凌云渡看着她这副模样,语气终究还是软了几分:

    “趁着现在大错还未铸成,让楚儿离开,对谁都好。

    她确实是白馨的孩子,白馨也确实对你有恩。

    但养了她二十年,她如今上了大学,也找到了自己的亲小姨,往后的日子不会差的。

    明月,这些年你对白馨的补偿已经够多了。往后,多珍惜身边人吧。”

    姜明月回过神,目光落在凌央央身上。

    那身淡青色的衣裳,像被月光淬洗过一般,衬得她整个人清透如玉。

    阳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在她肩头铺了一层薄薄的金。

    乌发间的两根簪子一银一墨,都是经年的老物件儿,看起来格外清雅。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傅宴宸陪着凌老爷子正从楼梯走下。

    凌央央抬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傅宴宸身上,眼底映出盈盈浅笑。

    那模样,像极了姜明月儿时,偷看母亲望着父亲照片时笑的模样。

    她忽然恍惚。

    原来女儿都这么大了。

    都要嫁人了。

    朱锁玉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身边:“大嫂,你也对央央好一点吧。”

    除了刚回家那几天,就没见大嫂怎么好好关心过这个亲女儿。一门心思都扑在那个养女身上。

    如今养女都走了,她再这么抻着,只会跟央央越发生分。

    姜明月转头看她。

    “央央是个好孩子,嘴不甜,但什么事,她心里都有数。”朱锁玉叹了口气,

    “大嫂,别等凉了孩子的心,才知道后悔。”

    这话像一根针,扎在姜明月心口,泛起涩涩的疼。

    就在这时,凌云渡的手机响了。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满屋子人都看过去。

    凌云渡的目光,越过众人,沉沉落在姜明月脸上。

    姜明月望着丈夫的那个眼神,心“突突”地狂跳起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慌得发颤,透过听筒,断断续续飘过来:

    “是凌总,他……他不见了!”

    “昨晚凌总不让我送,非要亲自开车送楚儿小姐去警局,也不让我跟着。

    我也不敢回家,就在距离警局不远的一条路上等。

    等到后半夜,既不见人也不见车,我就打电话,可他手机一直没人接。

    我进去问,警局说,根本没见过凌总和楚儿小姐。

    后来还调了附近街道的监控,但都没拍到!

    就在刚才,警方不知道查到了什么,说已经确认是失踪了!”

    凌云渡叮嘱两句,挂断电话,随后吩咐:“周临,你现在过去警局一趟。”

    凌云渡挂断电话,看向众人。满屋子安静得落针可闻。

    “凌锋失踪了。”

    “哐当——”

    姜明月手里的茶盏脱手砸在青砖地上。

    茶水泼了一地,洇开深色的水渍。

    “失踪?”老太太第一个出声,急得拐杖连连戳地,

    “怎么会?阿锋不是应该跟楚儿在一起……那楚儿呢?”

    姜明月蓦然回神。

    她几乎不敢去想丈夫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颤抖着手,飞快摸出手机,拨通凌楚儿的号码。

    “嘟……嘟……”

    电话是畅通的,可一直响到忙音,都没人接。

    姜明月抬起脸,目光茫然的,简直不知道要看谁:“电话……没人接。”

    “什么意思?”老太太更急了,“兄妹俩一起失踪了?”

    姜明月猛地看向凌央央和周子逸:

    “央央,周少,你们昨天说,看到凌锋面相……你们是不是早知道会出事?”

    周子逸“嘶”了一声,下意识地看向凌央央:

    “我都是照着师父那本书上看到的东西学来的。

    按说,应该也就是受点伤、流点血什么的,不至于这么严重啊。”

    凌央央没说话。

    她低头看了眼姜明月满地水渍,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

    她将三枚铜钱在掌心轻扣三下,那声音清脆微沉。

    众人下意识地噤声。

    随后,她将铜钱往地上的水渍中轻轻一抛。

    三枚铜钱落下的瞬间,溅起细小的水花。

    其中一枚铜钱竖立在水中,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水珠从钱眼中弹起,又落回去,溅起细碎的涟漪。

    凌央央睁着眼,目光却不像在看眼前的东西,瞳孔里映着铜钱和水光。

    水纹越扩越急。

    另外两枚铜钱忽然一顿,齐齐立了起来,在薄薄的水面上排成一线。

    水珠顺着钱身往上爬,像有生命般凝成几道极细的水线,在半空中勾出一个模糊的形状。

    那形状像一幅袖珍的山水图,又像一条延伸向远方的路。

    凌央央的眉心跳了跳。

    有人把凌锋藏了起来。

    而且,不是普通人,是玄师。

    “怎么样?”凌焰最先沉不住气,凑过来急着问。

    凌央央缓缓道:“没有性命之虞。但人被藏住了,算不出具体方位。”

    她说话间,三枚铜钱“啪”的一声倒回水中,水花四溅。

    “藏住了?算不出?”老太太一听,顿时急了,

    “平日里都传你本事大,又是驱邪又是看宅的,怎么连你大哥在哪都算不出来?

    央央,这可是你亲大哥,你不会不尽心吧?”

    “妈!”凌云渡出声,

    “您以为央央是神仙吗?再着急,您也不该这么跟孩子说话!”

    “我说话怎么了?”老太太彻底破防,眼泪都下来了,

    “现在阿锋都不见了,你还在乎我说话语气?我哪句话说错了?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偏向她,总是埋怨我!”

    “阿锋不见,是因为谁?”一直没说话的凌老爷子突然开口,目光扫向老太太,

    “昨天我说了,让她走,不要去追。是谁阳奉阴违,默许凌锋去追的?”

    老太太一噎,随即更气:“你还说!都是你停了阿锋的卡,又把他踢出群——

    你要是不把事做那么绝,能有今天这档子事?”

    “他要是脑子清楚,就该乖乖在家待着!”老爷子也被气得胸口起伏,

    “事情都没搞清楚,就跟着瞎掺和,能有好果子吃?”

    周子逸站在一旁偷偷扶额——

    这老太太,说话可真气人。

    凌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还要再争,忽然脸色一变,手捂着胸口,整个人就往旁边歪。

    凌焰眼疾手快,和凌凛一左一右把人扶住。

    “奶奶!”

    只见老太太嘴唇哆嗦着,呜呜叫唤着坐在沙发上。

    凌央央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手指搭在老太太腕上,静了几秒,又看了眼她的脸色。

    随后,她看向凌老爷子:“奶奶这个病,得去医院,看西医。”

    凌老爷子一怔。

    凌云渡和凌凛也同时看向凌央央。

    全家都知道,老爷子最不崇尚西医。

    平日有个头疼脑热,都是请相熟的中医上门扎两针,放着高远这个家庭医生都不肯用。

    凌央央没理会众人的诧异,看着老太太:“您是不是觉得舌根发麻,说不了话?”

    老太太连忙点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左边身子发沉,手指尖发凉。”

    老太太点头如捣蒜。

    “心口像压着块石头,喘不上来,又隐隐犯恶心。”

    全中!她就是这个感受!

    凌央央似笑非笑地收回手:

    “那就是了。您这个毛病,得去医院。

    吃药,打针,输液,老老实实住院。”

    老太太一张嘴,说话都不利索了,但还是能听清,她说的是“小酒”两个字。

    凌央央笑了笑。

    都这会儿了,还惦记让小酒像上次似的,帮她治毛病呢?

    “您这个病,小酒帮不了。”凌央央伸手,虚虚点了点老太太心口的位置,

    “您这是心病。得换个地方静静心,慢慢养。”

    老爷子看了孙女一眼,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也心疼老婆子,可一味这么纵着她,她这脑子也清醒不过来。

    送去医院,有人好好照顾着,也能让她冷静冷静,别再揪着楚儿的事,搅得家宅不宁。

    “老陈。”老爷子喊了一声。

    “安排车,送老太太去裴家那间私人医院。”老爷子沉声道,

    “你跟着一起去,好好照顾,让她好好静养。”

    老太太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拼命摆手!

    干嘛呀!她这个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就不能让央央给她扎两针吗?

    那丫头针法那么好,之前还给老头子扎过针、治过毛病。

    还有那只小刺猬,上次对着她吹了几口气,她就浑身松快了!

    她才不想去住院!

    可她舌头不利索,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扶着往外走。

    老太太还想挣扎,无奈左边身子确实发沉,舌头也木木的,说出来的话也断断续续。

    而且,有了老爷子的令,在场谁也不接她的话。

    目送老太太被送上车,凌央央走到凌老爷子身旁:

    “找个相熟的老中医,给奶奶扎几针,应该就好了。”

    凌老爷子明白,央央的意思,就是这病不严重。

    刚刚那一出,也纯粹是吓唬一下老婆子。

    凌凛拿起外套,沉声道:“我过去警局一趟。有消息,我第一时间打电话。”

    凌央央叫住他,低声说了句:“二哥,重点查那些地下的、不见光的地方。”

    凌凛脚步一顿,看了她一眼,点头去了。

    院门外,陈慧兰走进来,正打算邀央央过去一块吃午饭。

    她大老远就见凌家老小都聚在门口,一个个脸色凝重。

    这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