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再遇故人
作品:《强取白月光失败后(双重生)》 刘济芝兰玉树,缓缓上前,虽然还是少年,但每行一步都带着一丝压迫感。
他站在叶桑水身前,垂眸看向她一刻,向她投来安心的眼神。
“微臣见过宣王殿下。”
刘济站如松,冷冷开口:“不必,不巧本王的马车坏了,听闻崇宁正要入宫,便想顺路搭一程,林大夫不会介意吧?”
林舒风看向叶桑水,又看向刘济,露出尴尬一笑:
“自然不会……额殿下请。”
说着,他便让出了上车的路。
叶桑水正松了一口气,却看见刘济当真两步上了车,并向叶桑水伸出了手。
叶桑水抬眼看向刘济,眉头微皱,心中一种纠结的情绪缓缓蔓延开。
须臾,她还是牵住了那只手。
刘济替她掀开帘子,她顺从的挤了进去,对上吴山青那双好奇的眼神,挤出一抹笑。
下一刻,刘济也进来了。
看到车内的这个场景,显然一愣。
旋即,他便坐在了吴山青身边。
马车悠悠起步,吴山青才开口行礼:“山青见过宣王殿下。”
刘济微微颔首,随后疑惑问道:“你们这是……”
吴山青露出一抹忧伤:“外祖母重病,想进宫请太医看看。”
刘济闻言,想开口提醒,叶桑水却接道:“殿下不必担心,前几日受了刑,陛下曾同意让我找太医问诊,崇宁也会借此名义,顺便让太医帮忙看一看外祖母的病情。”
刘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旋即关心地问道:“那林大夫是……”
“殿下又为何入宫?”叶桑水赶忙问道。
叶林两家的事情,若是闹大了,便不好收场了。
她可不想让事情脱离她的掌控。
刘济听见叶桑水一问,面色一滞,他垂了垂眸,直起背来,紧紧贴着车壁,一双手安分的落在双腿上,许久才答道:
“父皇有意让我择一女子成婚。”
吴山青回头看了一眼,见刘济眉目淡淡,尴尬地接道:
“殿下……不愿?”
叶桑水沉下一口气。
如今刘济战功赫赫,刘秀政自然不敢让他与手握重权的朱紫千金联姻。
大概选的便是那些家室低微,但不至于太离谱的。
比如林舒风这种身担谏议大夫官职的芝麻官。
或者杨家。
杨述雪杨家。
他这样见利忘义的人,如今自然不愿娶一个小将的女儿。
刘济薄唇微抿:“你们二人何时成婚?”
吴山青被这么一问,看了叶桑水一眼。
叶桑水侧过头去,没有回答。
吴山青见如此,笑道:“我们不急,我想等我考取功名,再去叶家提亲。”
叶桑水皱了皱眉,看向吴山青,吴山青却像只狐狸,笑得狡猾。
刘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吴小郎君有志向,若和崇宁成婚,也是一段佳话。”
三人各有所想,却这么尴尬地聊了一路。
进宫后,刘济和叶桑水她们分道扬镳。
两人搀扶着外祖母,很快便到了太医院,几人刚坐下,秦太医便来了。
叶桑水还是象征地让秦太医把了把脉,在秦太医开了些外敷的药方时,叶桑水才提起外祖母。
秦太医侧目看向面色苍白的外祖母,一惊,赶忙换人把脉。
可这把来把去,似乎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国公这脉象的确和中风别无二致,可这面色却……”
吴山青眼中略过一抹亮色:“太医,晚生斗胆一提,这种症状能否是中毒?”
秦太医眉头紧皱,他摸着花白的胡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其实按常理而言,这样中风的情况也有,不过我的确没遇见过,若说是中毒,倒也说的下去,不过……我不敢断言呐。”
叶桑水点了点头:“那若是中毒,太医可有办法?”
秦太医抿了抿唇:“这样吧,我先给国公开一副安神镇痛的方子,这些日子你们先吃着,若还是疼闹,便点着安神香入睡,也安稳些,至于病况,宫内的书籍上说不定会有详解,我这些日子便找一找,若没有找到……”
叶桑水和吴山青闻言,面露喜色:“找不到也无妨!先多谢秦太医了!”
“不必……不必……”
吴山青取了药,几人便出了宫。
马车上,叶桑水看着吴山青憔悴的面色,提醒道:
“过些日子,修文馆马上便开了,表哥你多注意休息。
“外祖母那便我会安排鹿春去照顾,你不必太担忧。”
吴山青摆了摆手:“我……放心不下,但还是多谢表妹帮助,想来有鹿春,我会轻松很多。”
叶桑水看着吴山青,眼底闪过一丝动容,摇着头,垂眸叹了口气。
话语间,车外一阵喧嚣。
“小心!”一道冲破天际的女声响彻在几人耳边,随之而来的,是骤然响起的马叫声和疾行突然停止的马车。
车子突然停下,车内的人顿时有些没坐稳,只能相护扶持才得以安心。
叶桑水看着眉头更紧的外祖母,掀起窗帘:
“鹿春,又发生何事了?”
鹿春面色焦急:“方才突然从街道边出来一个人,好在车夫拉的及时,差点便撞上去了。”
叶桑水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升起一股急迫:“你去处理一下。”
鹿春恭敬地行礼,随后走上前去。
“两位小娘子可有碍?”鹿春的声音在远处响起,“这是崇宁郡主的马车,若惊了两位,奴婢在这先道句不是了,今日我家殿下有事在身,还望两位小娘子先让开,若有事,去叶府通禀便是。”
“竟是郡主殿下?”一个陌生的女声淡淡响起。
叶桑水本以为就此结束,可那女子将声音变得更大些,喊道:
“还望郡主殿下主持公道!”
吴山青侧过头来,看向眉头微皱的叶桑水。
叶桑水看着一旁的外祖母,叹了口气:
“你们先走,我晚些回府。”
她再次掀开车帘,低头躬身从车内钻了出来。
在清透的日光下,叶桑水抬眼便看见一蓝一白的两位小娘子狼狈地站在车前,面色犀利地望过来。
街道边都是行人,见到叶桑水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听闻叶家世代刚直,玉洁松贞,以仁爱天下为宗旨,这郡主殿下又乐善好施,看来有好戏看了!”
“你说是凌王世子更厉害,还是崇宁郡主更高一筹?”
“封的肯定比不过亲的,那毕竟是陛下的亲侄子……”
叶桑水闻言,侧头看去,身侧的店铺精细装潢,牌匾上刻着仙风道骨的点翠坊三字,铺面下站着一个身着淡黄色衣衫,腰间金玉镶边的腰带。
再仔细一瞧,何止是腰带,这胸前带着的是金玉璎珞,手上的手钏、戒指都是金玉的,可见家室非凡。
“鹿春。”叶桑水喊道,“你上车去,先带表哥他们回去,我晚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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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鹿春闻言,原本纠结地神色瞬间消散,行了礼便退下了。
须臾,马车再次行进,略过人群,消失在街道前。
“两位小娘子可有事?”叶桑水温柔笑道。
蓝衣小娘子浑身脏兮兮,面带歉意地摆了摆手,:“抱歉惊了马车,还望殿下见谅。”
叶桑水走近些,悠然开口:“无碍。”
叶桑水的目光扫过两位,这才发现那位搀扶着蓝衣小娘子的白衣女子,竟然是杨述雪,这么一看,蓝衣小娘子也有些眼熟。
杨述雪似乎感受到了叶桑水的视线,一双凌厉的目光从上头那位凌王世子划过,落在叶桑水身上,渐渐浮现起疑惑与不解。
叶桑水一愣。
“崇宁郡主?一个册封的郡主,还敢和本世子叫嚣?”
上头那位张扬道。
叶桑水抬头看去,便正巧对上了刘尧那轻蔑地目光。
她仔细打量着,才幽幽想起这是谁。
她对此人有些记忆。
刘尧是凌王刘秀章的长子,刘秀政登基后,刘秀章便去了封地凌州,得圣旨,可独留刘尧一人在长安。
这刘尧比叶桑水小个两三岁,如今却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台阶底下的叶桑水。
百姓的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被凌王世子盯上,是这天下第二倒霉的事情。”
“那第一是?”
“自然是太子……我看这两位小娘子今日可要认栽了。”
“是吗?我怎么听闻这崇宁郡主殿下和太子殿下也不和?”
“竟有此事?和太子殿下不和竟然还能活到现在?那看来这郡主殿下还是有些倚仗的,今日这场戏,我定要好好看看了!”
蓝衣女子幽幽站稳,对着叶桑水行礼:
“还望郡主殿下莫怪今日我拦车之过,只是我们姐妹二人实在是被他斗的没法子了……
“这点翠坊是我常家家业,他却连连来捣乱闹事,闹得我们没法做生意了。”
叶桑水闻言,点了点头。
可是她其实并不想和这刘尧有交集。
毕竟已经有刘钰这个纨绔了,再来一个,怕会多生变故。
可她看着身边的百姓,又看了看身前的两位小娘子……
杨述雪身姿端正,腰间的佩剑已经不知去了何处,她朱唇微抿,精致的眉眼皱起,眼底细微的透露出一种希冀。
蓝衣小娘子眉眼弯弯,嘴角恰到好处的勾着,同那寺庙中的菩萨一般,比叶桑水还承得起善人二字,她身上那清冷又略带妩媚的气质,竟能让叶桑水纠结起来。
须臾,她才幽幽转身,看着上头的刘尧:
“世子殿下,不知你和这两位小娘子有何过节?”
叶桑水眉头压下,眼神略过一丝心计。
“倒也没什么……”刘尧闻言,转着大拇指的金玉扳指。
“不过是曾经被这姓常的卑鄙小人算计过……”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来什么,没继续说下去,反而是一双鹰目盯着叶桑水。
“郡主殿下,本世子看在你和我太子哥哥一起长大的份上,奉劝你一句,莫要多管闲事……”
叶桑水浅浅一笑:“崇宁也不想多管闲事,今日只是为了世子殿下着想,这才下车来。”
刘尧眉头压下:“什么?”
叶桑水道:“世子殿下怕是不知,陛下今早便传令,荣州大旱,各地灾害不断,陛下心慈仁善,让宫中和朝廷各大官员节俭开支,与民共苦。”
身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