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误会
作品:《强取白月光失败后(双重生)》 那位姓常的小娘子和杨述雪互相对视一眼。
叶桑水一颗心也吊了起来。
其实没有,她还不知道陛下怎么说。
可她有八成把握,陛下定会同意。
因为前世,便是各大官员提起的,不过是实行的时间晚了一些。
“本世子怎么不知道?”刘尧提出疑问。“不是,这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叶桑水咽了咽口水:“世子殿下的消息真是不灵通,这可是我父亲亲口告知我的,不能有错。
“我今日在此提醒,是想劝世子殿下一句,您代表的是皇室的颜面,此令一出,您这一身的珠宝,怕都要拿来充公了,竟还能在这为难百姓,若陛下知道了,怕第一个便会请您入宫呢……”
刘尧目光微微展现出惊恐,一滴汗从额头落了下来:
“你、你少吓唬本、本世子不过是来买东西的,什么都没做!”
那便的杨述雪开口:“是吗?”
刘尧恶狠狠地看了杨述雪一眼:“你、你们,姓叶的,你等我回府确认一二,若没有,你就等着我去你叶府,将你叶府叶掀了!”
叶桑水微微颔首行礼,右手伸出去,做了请姿:
“世子殿下,不送。”
刘尧走前,盯着三人看了好几眼,才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他们离开后,百姓也渐渐散去。
杨述雪和常小娘子向叶桑水行礼:
“今日多谢殿下之恩。”
叶桑水微微颔首,算是接了这话。
叶桑水刚要走,却被常小娘子拦住了去路:
“今日点翠坊上了新货,殿下何不进店选一些,算是谢过殿下的恩情。”
叶桑水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三人纷纷提起裙摆拾阶而上。
可这点翠坊内,可是一片狼藉。
木匣木柜倒了一地,各色朱钗散落一地,走路是要踢着珍珠走的,极为狼狈。
常小娘子回过头,抱歉一笑,两人纷纷扶起倒塌的架子:
“还请殿下稍等片刻。”
叶桑水垂眸点头,随后站在门口,观赏着店面。
前世,这点翠坊后来可成了长安的第一首饰行,门庭若市,王孙贵胄、富商巨贾都为之倾身。
可她的确不知道,这样的产业竟曾遭受这样的祸事。
思绪还停留在前世的回忆里,她突然感觉背后一凉,一道黑影将她的身影完全笼罩,一股危险的气息遽然涌来。
她顷刻转身后退了几步,没想到却踩到了地上的珍珠,顿时没站稳,往后倒去。
“小心!”常小娘子喊道。
叶桑水没来得及反应,便倒在了地上,从尾骨处传来的剧烈刺痛让她眉头顿时皱起。
几日前,她才刚挨了板子!
地上的珍珠因为她的操作,乱滚起来,被她裙摆触碰的珍珠直接向那黑影滚去,落在一双黑靴前。
她抬头看去,逆光之下,魏承情眉头不展,手执利剑负手而立,他垂着眸,一双森寒凛然的目光盯着叶桑水,似有不耐。
叶桑水刚要爬起来,一柄利剑指向了她的脖子。
她抬起头,垂眸看着那利剑,只差分毫,便可以划破她的下巴。
那张脸让叶桑水移不开目光,可他的那双凉薄的眼神,像是在警告叶桑水——
你别太过分。
叶桑水看着那双目光,心底也跟着凉了几分。
“魏承情!”身后的一声喊叫,将魏承情的目光移开。
杨述雪和常小娘子挑着地方,好不容易到了叶桑水身边。
杨述雪将利剑推开,常小娘子将叶桑水扶起来。
“是殿下她——”杨述雪刚要说道,叶桑水强忍着疼痛,抬起手制止。
她眉头皱紧紧皱起,摆了摆手:“今日不便,你们先修缮店铺吧,我先回去了。”
太疼了,她怕直接晕倒在这。
叶桑水抬步离开,边走边整理衣物,绕过执剑的魏承情,一步也没停。
下了点翠坊,她不禁扶起腰,往家中走去。
走了许久,才走回叶府。
“阿水你……”叶扬天看着女儿难受的表情,匆忙上前扶着叶桑水。
“鹿春,快去请医人看看。”
身后的鹿春快步离开。
叶桑水心下轻松了片刻,随后抬头问道:“父亲,我昨夜说的那些,陛下怎么说?”
叶扬天眉头本来也皱起,听着女儿突然开口问道,手下力道一松:
“看来你也没多痛,竟然还关心这件事。”
他确定地点了点头:“早晨上朝时已经将此事呈禀陛下,同时也有许多官员想法一致,陛下当时便应下了,这时候,宫内应该已经开始实施了,宫外很快便传令下来了。”
叶桑水到此时,那颗吊起来的心才沉了下去。
“外祖母呢?外祖母如何?吃药了吗?”叶桑水问道。
她如今就希望外祖母能清醒一点,告诉她们真相。
“你还担心这些,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回屋去!”
叶扬天将叶桑水送回了房间,鹿春请来的医人看了,眉头紧皱:
“好在之前上的药药效不错,再加重外敷,过些日子便好了,不过还是要小心,莫要伤筋动骨。”
叶扬天叮嘱几次,在鹿春取药回来后,便为叶桑水熬内服的药。
鹿春则是为叶桑水外敷:
“小娘子这是做什么了?怎么伤口又更严重了。
“若早知如此,奴婢干脆跟在小娘子身边好了。”
叶桑水趴在床榻之上,垂眸:“是意外,你可别学父亲那么唠叨了,我好不容易清净了。”
说完,她的思绪却飘回了下午。
那双凉薄的眼神,似乎落在了她的心里,久久不散。
她知道,今生,她不能将自己的思绪落在魏承情一人身上。
前世,她救下魏承情的时候,身边的亲人已经都去世了。
那时的她孤苦无依,只有在朝堂之上才能将思绪从已故之人身上揽回。
后来她看见魏承情,便想起来了在修文馆的那段时日。
至少那时候,她还不用为朝堂之争头痛,父亲尚在,她还能在叶府依靠父亲。
也不用整日整日的睡不着,一闭眼,眼前便是从前那些她不愿回忆的事情。
她想,或许是因此,她才会将魏承情救回来,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在生活中放松那么一点。
让她放不下的,是那三年,她或许早将魏承情当做了自己的家人。
可是如今一想,她突然发觉,自己该放下这段过往了。
如今自己真正的家人尚在,朱家也没有被满门抄斩,只要她能够依靠前世的记忆,保住自己的家人,那魏承情同她不认识又如何。
“鹿春,外祖母可醒了吗?”
夜色当空,院中凉风鱼贯而入,叶桑水关上了床榻旁的窗户。
吴山青坐在床榻边,看着外祖母已然恢复清醒的面容:<
/p>“外祖母,你可好些了?”
外祖母点了点头,她的声音沙哑:“没那么痛了,青儿、阿水,苦了你们二人了。”
叶桑水摇了摇头,站在了吴山青身旁:“你可是我亲外祖母,不谈这些苦不苦的。
“外祖母,你可知,你是为何会中风?”
外祖母垂了垂眸,歪过头去,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孩子,别查了,这件事便到这吧。”
叶桑水面色一愣,吴山青急忙抓住了外祖母的手:
“外祖母,若有人害你,青儿定会为你报仇的!”
外祖母摇了摇头:“没有人害我,我年纪大了,什么毛病出现在我身上都不足为奇,你们两个孩子,别在我身上花时间了。”
叶桑水道:“外祖母,你知道了是谁在害你,是吗?”
外祖母闭上了双眼。
“我和青儿都不信,您曾为卿天将军,又被封为庆国公,明明从前身子硬朗,怎么到了长安,却突然病倒了?”
外祖母侧眸看过来,抿了抿唇:“我累了,青儿,你们走吧。”
叶桑水还想说什么,却被吴山青拉住。
“好,青儿回去了。”
外祖母点了点头,缓慢的躺下,彻底安静了下来。
吴山青推着叶桑水便走出了门。
“表哥,你不查了吗?”
叶桑水问道。
吴山青摇了摇头:“外祖母只要好过来,不让我查,我便不查。”
叶桑水沉下一口气。
其实几人心知肚明。
只有是舅舅,外祖母才会避而不谈。
可是……
骤然,一只手落在叶桑水的肩膀上。
叶桑水回过头,吴山青眉头微微皱起,看着叶桑水:
“不过,我们还要防着他,若舅舅来……”
叶桑水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将外祖母留下来。”
吴山青长舒了一口气,直挺挺的脊背终于微微弯了下去。
“明日修文馆听学之事便要下来了,你早些休息吧,外祖母那里好很多了,交由鹿春来就可以。”
吴山青双目微滞地点了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缓缓抬步,走出院子。
没走出几步,身后突然当啷一声。
叶桑水回过头,便看见吴山青的脚下,落下了一块和田玉佩。
吴山青面色闪过一刻惊愕,低头捡起来。
那玉佩呈淡黄色,被红绳串起来,上头似乎还刻了字,光线昏暗,叶桑水没有看清。
底下的流苏也已经有些破败,上头的红绳已经开了一道口子。
吴山青捡起玉佩,抹去了灰尘,又摩挲了一会。
“这玉佩和你今日的穿着不太合适,且有些过于破烂了,需要我帮你打理一下吗?”
叶桑水说着,便睁着眼睛,看着吴山青。
吴山青的面色闪过一丝慌乱,将玉佩往身后一藏,另一只手将叶桑水的手推了回去。
“表妹不用担心,我自己来就好。”
叶桑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没有转身继续走,而是歪头打量着吴山青,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这是伯父伯母的遗物吗还是……”
吴山青闻言,面色微滞,摇了摇头,又将那玉佩取了出来。
他的眼神落在那上头,若有似无的勾起一抹微笑,大拇指指腹很珍重地摩挲着那玉佩上的字:
“这是故人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