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坏人死于话多
作品:《权力巅峰从借调纪委开始》 走出火锅店,夜里十点多的初冬小城,彻底褪去了傍晚的烟火热闹。
沿街商铺大半落卷关门,仅剩零星几家夜宵店亮着暖黄灯火,散落的光线照在冷清的街道上。
晚风裹挟着刺骨寒意扫过路面,吹得路边枯叶簌簌滚动,整条街巷空旷又安静。
何凯抬手拦停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示意薛青雯和朱彤彤上车。
“你们先回住处休息。”
两人没有多想,只当他是想独自走走消食,叮嘱两句注意安全,便乘车离去。
车灯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道尽头,街头彻底陷入沉寂。
何凯立在原地,没急着动身。
他双手插进裤兜,脊背松弛,步态散漫,看上去就是饭后闲逛的普通人,眼底却一片清明锐利。
从火锅店落座开始,那道如影随形的窥视视线,就从未离开过他半分。
他抬脚迈步,沿着人行道不紧不慢往前走,速度不快不慢。
一路前行,街面路灯渐渐稀疏,最后彻底走入一段无人管护的背街路段。
这里没有亮化灯光,两侧围墙高耸,树影斑驳交错,黑漆漆的阴影层层堆叠,是整条街最隐蔽、最僻静的死角。
脚下步伐骤然停住。
何凯没有回头,后背依旧挺直,声音平稳落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栾总,别躲了,出来吧,这么鬼鬼祟祟地藏着,未免太有损你大佬的威名。”
暗处沉默两秒,一阵低沉的笑声突兀炸开,带着阴鸷的戾气,划破深夜的静谧。
“哈哈哈!何县长,真是好警觉。”
一道黑影从围墙阴影里缓步走出,栾克勤身形挺拔,面色阴沉,眼底堆满化不开的怨毒,死死锁在何凯身上。
“大半夜尾随我,看来栾总心里的执念,是彻底放不下了?非要跟我纠缠到底?”何凯终于缓缓转身,神色平淡,不见半分慌乱。
“你说错了。”
栾克勤摇头,语气狠戾,“不是我单方面放不下,是我们彼此都有执念,你一心想抓出我,把我送进刑场,而我,早就想找你报仇雪恨!”
何凯轻轻抬了抬下巴,姿态松弛,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行,机会我给你了,动手吧,江湖规矩你不懂,但现世规矩你该清楚,坏人,从来都是死于话多。”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栾克勤的痛处,他眼底戾气暴涨,牙关死死咬紧。
“是吗?我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在黑山矿区,一时心软,没直接弄死你!”
何凯闻言轻笑,笑意不达眼底,透着几分通透的冷意。
“弄死我简单,一枪的事,但你要真那么做了,就不是现在藏头露尾的栾总,而是彻头彻尾的亡命之徒,连暗处蛰伏的耗子都当不成。”
“所以,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污点。”栾克勤面色愈发狰狞,不再废话,右手悄然抬起。
夜色之下,寒芒一闪。
一把黑漆漆的手枪,对准了何凯的胸口。
风声骤停,气氛瞬间绷紧到极致。
下一瞬!
“噗!”
一声沉闷的气响率先炸开,不是枪响。
紧接着是清脆的“咔嚓”脆响。
栾克勤手腕骤然一麻,掌心剧痛传来,手中的枪瞬间脱手,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他瞳孔骤缩,满脸错愕,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头顶上方的屋顶传来密集的落地声响。
一道道全副武装的黑影从墙头、屋顶飞速跃下,落地无声,动作干脆利落。
十几名特警身着作战服、面罩遮脸,动作迅猛如豹,瞬间合围而上。
不等栾克勤挣扎分毫,数只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他的四肢、按压住他的后背,将他狠狠按在地面,动弹不得。
冰冷的手铐应声锁死腕骨,彻底终结了他所有反抗的可能。
尘埃落定,整条背街瞬间恢复寂静。
栾克勤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凉的地面,又气又恨,胸腔剧烈起伏,咬牙切齿挤出一句话。
“何凯!你太狡猾了!你早就设好了圈套等着我跳!”
何凯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淡,带着几分戏谑的笃定。
“我早就说过,坏人死于话多,是你自己太过自负,非要跟我废话半天,给足了我们布控的时间。”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夜空。
几辆警车风驰电掣般驶来,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稳稳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孟祥海快步跳下车,一路小跑冲到何凯面前,眼神紧绷,上下快速打量着他。
“何县长,您没事吧?”
“一点事没有!”
何凯轻轻摆手,语气平静,“先把人带走,连夜审讯,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明白!”
孟祥海立刻挥手示意,几名特警上前,将还在不甘心挣扎的栾克勤从地上拽起,押着他快步塞进警车。
车门重重关上,警笛声再次响起,车辆缓缓驶离现场,带走了盘踞睢山多年的一大毒瘤。
何凯伫立在原地,目送警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转头看向身侧的孟祥海。
“祥海,下半场的大戏,准备好了吗?”
孟祥海神色一肃,立刻躬身汇报,语气沉稳笃定。
“何县长放心,省厅、市局支援的多组警力已经全部就位,潜伏待命,只要您一声令下,随时可以统一收网抓人!”
“行!”
何凯点点头,语气沉稳,“你们就听上级的统一指挥吧,安排辆车送我回去,就等着你们的的好消息了!”
......
夜色深处,睢山县城郊外的独栋别院灯火暖柔,与背街的肃杀氛围截然不同。
院内静谧雅致,檀香袅袅。
栾克峰和张青山对坐于露台石桌前,桌上摆着精致醒酒器,猩红的红酒在杯中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光泽。
张青山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难掩意气风发的笑意。
他刚刚通过上层人脉得知消息,何凯即将调离睢山。
哪怕心里对何凯满心不服、百般忌惮,但只要这个死死压在自己头上的年轻人彻底离开睢山,对他而言就是天大的好事,悬着的心总算落地大半。
反观栾克峰,全程神色凝重,指尖摩挲着杯壁,没有半分放松的喜色。
“老张,别太早得意。”
他抬眼看向张青山,语气沉缓,“最近省里动作频频,局势扑朔迷离,很多事情我都看不透,你务必多加小心。”
张青山笑着摇头,满脸不以为然,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栾总,你就是太谨慎、太胆小了,梁书记月底就要调离云阳省,何凯最大的靠山马上就走,没了靠山,他何凯算得了什么?”
“话别说太满。”
栾克峰眉头紧锁,语气严肃,“这小子成长太快,如今羽翼丰满,手段、城府都远超常人,绝对不能轻视,他在睢山的日子没几天了,但越是收尾阶段,越容易出大乱子,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张青山依旧满脸不屑,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
“我能有什么好怕的?说到底就是个初出茅庐、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再说他马上要去柳城任职,那可是金俊山的大本营,是龙潭虎穴,他这一去,根本不用我们动手,迟早栽大跟头,彻底翻不了身!”
“只可惜苏建峰太莽撞了。”
栾克峰轻轻叹气,眼底带着一丝惋惜,“身为柳城市长,行事太过急躁,一场大火闹得满城风雨,彻底打乱了我们所有布局,白白葬送了大好局面。”
话音刚落,石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张青山漫不经心地抬手拿起手机,随意扫了一眼屏幕。
仅仅一秒,他脸上的松弛笑意瞬间凝固,血色飞速褪去。
“栾总!县里有点突发事件,我必须立刻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