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栾家倒台

作品:《权力巅峰从借调纪委开始》

    张青山抓起手机,脚步慌乱地冲出别院露台,驱车匆匆离去。

    露台上安静下来,只剩晚风掠过栏杆,卷起淡淡的烟草与红酒醇香。

    栾克峰抬手点燃一支雪茄,火苗窜起,橘色火光在夜色里明灭不定。

    他微微垂着眼,指尖夹着烟,缓慢吐出一口浓雾,整个人沉在昏暗的光影里,周身气场愈发压抑。

    一旁贴身的小秘书见状,轻手轻脚凑上前,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劝慰。

    “栾总,时间不早了,今晚风凉,早点进屋休息吧,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话音刚落,栾克峰手腕骤然一沉。

    他猛地将半截雪茄狠狠摁进水晶烟灰缸里,火星瞬间被碾灭,发出细碎的滋滋声响。

    滚烫的烟蒂烫在玻璃壁上,留下一块焦黑的印子。

    没等秘书反应,他陡然起身,手臂猛地一扬,直接甩开她凑近的身子。

    身形骤然绷紧,方才端坐的松弛姿态荡然无存。

    “备车!”

    两个字短促、冷硬,不带半点情绪,却透着极强的压迫感。

    小秘书被他突如其来的戾气吓得一僵,脸色发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小声试探。

    “栾、栾总,出什么事了?您这是要去哪?”

    他的疑问永远没能得到答案。

    轰隆!

    一声震耳的爆破声骤然炸响,整座别院微微震颤。

    厚重的铁艺大门被瞬间炸开,木屑、铁屑飞溅满地,刺耳的轰鸣撕碎深夜的宁静。

    夜色里,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借着破门的烟尘,迅猛冲入院中。

    战术靴踩踏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十几把制式枪械稳稳抬起,漆黑的枪口齐刷刷锁定露台之上的栾克峰,没有丝毫偏差。

    枪口林立,寒气逼人,将他死死锁在原地,进退无路。

    烟尘缓缓散去,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入院中。

    王德发一身警服穿戴整齐,肩章在夜色里反光发亮,神色沉稳冷峻。

    他身后紧随两名荷枪实弹的特警,步伐铿锵,气场肃杀。

    他抬眼看向露台,唇角勾起一抹淡而冷的弧度。

    “栾总,别来无恙。”

    栾克峰站在原地,身形未动,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尽数收敛。

    他抬手轻轻掸了掸袖口沾染的烟灰,神色从容,刻意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姿态。

    “原来是王局,深夜造访,阵势这么大,我这别院蓬荜生辉啊。”

    王德发拾级而上,走到他身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衣襟上残留的烟灰,动作随意,语气却没有半分温度。

    “栾总,别怪我们不讲规矩,你心里清楚,东窗事发,纸终究包不住火,你这里的暗道、后手太多,我们只能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栾克峰缓缓垂落手臂,坦然抬手,双臂自然张开。

    “行,既然王局都亲自来了,我配合。”

    话音落地,王德发身后的特警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客套迟疑。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死他的双腕,力道紧实,不留丝毫余地。

    金属锁扣贴紧皮肤的瞬间,栾克峰脸色微沉,眉头骤然蹙起,语气带着几分不甘的施压。

    “王局,这就有点不妥了,我好歹也是市政协委员,体面还是要讲的,你们这么对待我,未免有失体面吧!”

    王德发闻言低笑一声,眼底毫无波澜,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栾总,消息滞后了,就在我们进门之前,市政协临时召开紧急会议,你的委员资格,已经正式撤销了。”

    他微微俯身,目光直视栾克峰眼底,声音压低几分,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你可以讲体面,但黑山镇井下那些冤死的几十上百条人命,已经等你太久了,他们等不起体面。”

    说完,王德发侧头朝旁边的警员递了个眼神。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栾克峰的胳膊,带着他转身走出这座极尽奢华的别院。

    灯火璀璨的庭院,终究成了他最后的囚笼。

    ......

    长夜落幕,天际破晓。

    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缓缓铺洒在睢山县城的楼宇街巷上。

    沉睡的小城慢慢苏醒,早点铺开门迎客,车流人流逐渐涌动,市井烟火照常升起。

    绝大多数百姓对此一无所知,昨夜深夜那场雷霆万钧的收网行动,悄无声息落幕,无人知晓一夜之间,睢山盘踞多年的毒瘤尽数被拔。

    县委大楼早早亮起灯光。

    何凯一早就赶到了薛青雯的办公室。

    他昨夜全程坐镇指挥,通宵未合眼,眼底爬满细密的红血丝,眼底带着遮掩不住的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神色清亮。

    他推门走入办公室,径直走到办公桌前,语气沉稳有力。

    “薛书记,汇报一下昨晚的行动,省厅、市局联合收网,县局全程配合,栾家兄弟二人,全部成功归案,无一漏网。”

    薛青雯原本伏案翻看文件,闻言立刻抬头,眼底瞬间亮起亮色,紧绷多日的肩膀骤然松弛,抬手重重拍了下桌面。

    “好!干得漂亮!这一仗,彻底了结了睢山多年的心病!”

    激动过后,她迅速收敛情绪,回归县委书记的沉稳姿态,目光看向何凯。

    “接下来,县里的工作你怎么看?需要怎么安排衔接?”

    何凯站直身体,条理清晰地汇报。

    “栾家倒台牵扯甚广,消息压不住,迟早会传开,我建议立刻召开县委常委会,向全体常委通气,统一思想、稳住局面,避免县里人心浮动、谣言四起,同时,要尽快敲定县政府空缺岗位的推荐人选,整理材料,第一时间向市里上报。”

    薛青雯轻轻点头,当即拍板。

    “就按你说的办,马上通知常委班子开会。”

    何凯顿了顿,接着开口。

    “开完会,我打算去一趟黑山镇,矿区积压的遗留问题、民生隐患,还有多年的积弊,需要第一时间实地核查、就地处置。”

    “可以。”

    薛青雯应声,随即补充一句,“黄喻良书记今天会带队专程赶来睢山调研,你去黑山镇看完情况,及时赶回县委对接工作,别走远。”

    “我明白,如果是这样,我先不去了,有时间再说吧!”

    何凯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昨天晚上警方连夜收网,动静闹得可不小,我估摸着,县里藏着的那些余党、关系户,此刻已经惶惶不可终日了,薛书记,您说如果那个人......”

    话至中途,薛青雯抬手轻轻打断他。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初生的晨光,语气冷静克制。

    “何凯,打住!”

    “组织没有定论之前,所有假设都不要提、不要传,稳住当下、做好本职,静待组织安排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