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暗夜抓鼠

作品:《大明末帝:我崇祯,力挽天倾!

    接过密信,朱敛放到灯下展开。

    信上只有几行字。

    入夜后,内城东侧高台出现火光。

    火光每隔一段时间亮起,次数与城外建奴营地的火把回应相合。

    锦衣卫派人观察半个时辰,确认高台有人轮换守候。

    朱敛看完把信递回去。

    “送信的人在哪?”

    “在门外候着。”

    “叫进来。”

    一名锦衣卫校尉进屋,跪地禀告。

    “卑职奉命巡查内城,发现东侧高台有火光。起初以为是守军点灯,后来发现火光只在城外营地亮起后才出现。卑职不敢惊动旁人,赶紧来报信。”

    朱敛问道:“高台附近有守军没?”

    “有队五城兵马司的巡夜军士,人数不多。高台下还有几处民宅,夜里出入很杂。”

    “带了多少人?”

    “十六名锦衣卫。”

    朱敛看向锦衣卫指挥使。

    “再调二十人换上便服,把高台四周封死。别惊动巡夜军士,赶紧查清火光到底从哪发出来的!”

    指挥使应下。

    朱敛又叫住他。

    “抓人别放火!高台附近住着百姓,赶紧把通道堵住,马上进楼搜查!”

    “遵旨。”

    锦衣卫退出内室。

    让太医继续包扎,朱敛换上一件窄袖常服。

    布带缠住左肩,抬臂并不方便。

    取过短刀挂在腰间,他走出门。

    德胜门内侧的街道实行宵禁。

    巡夜军士提灯经过,百姓关门。

    城内仍有伤兵被送往医馆,车轮压过石板留下一道血迹。

    远处武英殿方向有人搬运火药,火铳与箭矢连夜补充。

    锦衣卫分成三队,沿街巷前进。

    一队绕到高台后方,二队守住南北通道,第三队跟在指挥使身后,从东侧巷口接近。

    众人都换下飞鱼服,只带短刀与绳索。

    不过高台上的火光又亮了起来。

    火光一短,两长。

    城外隔了片刻,亮起同样的节奏。

    指挥使抬手,锦衣卫停在巷口。

    让两名锦衣卫爬上邻屋屋顶,他从上方观察高台。

    片刻后,两人伏低身体退了回来。

    “高台上有五个人,还有一人守在木梯口。火盆在石台后面,旁边堆着干草。”

    指挥使点头。

    “按原定位置合围!”

    三队人同时动身。

    南北两边直接封住巷口,几名锦衣卫搬来木板,挡住通往高台的两条小路。

    巡夜军士听到动静赶来。

    刚要询问就被出示的腰牌挡住。

    “奉命查案,所有人留在原地。”

    巡夜军士不敢阻拦。

    东侧队伍沿木梯向上,脚步压的很轻。

    守在梯口的男子听见动静,转身去摸腰刀。

    锦衣卫从侧边扑上,捂住他的嘴将人按倒在地。

    高台上的人却已经发现异常。

    火盆被踢翻,干草落到石板上。

    “来人了!”

    喊声传出,高台上几名男子各自拔刀。

    两人冲向木梯,两人翻过石台想往后方逃。

    剩下一人抱起盛着火油的陶罐,准备重新点燃火盆。

    锦衣卫从屋顶跃下挡住后方去路。

    短刀撞在一起,火星从石台边划过。

    逃跑的男子被绳索套住脚踝,摔在地上。

    抱陶罐的人刚举起手臂就被一名锦衣卫撞翻,陶罐滚到高台角落。

    指挥使带人冲上石台。

    五名男子很快被按住,还有两人从高台下的杂物间搜出。

    被抓的人穿着绸缎长袍,手腕戴玉镯,腰间挂侯府腰牌。

    查看着腰牌,指挥使眉头压低。

    “勋贵子弟?”

    其中一人骂道:“敢动我?我父亲可是武定侯府的人!”

    “带走。”

    “我父亲在朝中有门生,看你们敢把我押入诏狱!”

    锦衣卫用布堵住他的嘴。

    高台另一侧,一名年老内侍被押了出来。

    他袖中藏着铜片,铜片刻着火光次数。

    认出此人,指挥使一把扯下他的帽子。

    “这不是王福手下的刘全吗?”

    刘全跪在地上忙道:“指挥使误会,奴婢是奉命来高台取东西的!”

    “取东西需要跟城外对火?”

    刘全低下头不再回答。

    抵达高台时,朱敛看见火盆已经被扑灭。

    石台上还留着烧过的草绳,火油洒在砖缝里。

    城外建奴营地的火把又亮了一次,接着被夜色遮住。

    见到皇帝,被捕的勋贵子弟纷纷叩首。

    “陛下,臣等只是受人指使啊!”

    “陛下,臣是被刘全骗来的!”

    刘全伏在地上。

    “陛下,奴婢绝对没有通敌,这铜片是捡来的!”

    朱敛没有听完。

    “全押入诏狱。”

    锦衣卫拖走众人。

    看着高台上的火盆,朱敛下令。

    “把火盆、铜片、草绳收好,明日交刑部验看。今夜赶紧查清他们给城外传了什么消息。”

    指挥使应声。

    “还有,别让消息传出内城。”

    回到宫城后,朱敛没有休息。

    让人把刘全与几名勋贵子弟分开审问。

    锦衣卫直接按军法讯问,众人咬死牙关,互相推说受骗。

    等了半刻,朱敛命人把刑具摆上。

    诏狱内灯火昏黄。

    木架、夹棍、铁钩依次摆开。

    被押到刑房中央,刘全仍在喊冤。

    抬手,朱敛制止狱卒喝问。

    “朕就问一件事,今夜子时你们要做什么?”

    刘全闭口不答。

    朱敛看向锦衣卫指挥使。

    “用刑。”

    夹棍落下,刘全惨叫。

    旁边一名勋贵子弟撑了片刻,很快开始求饶。

    没给他们辩解的机会,朱敛只让狱卒按顺序审问。

    半个时辰后,供词送到朱敛手中。

    刘全负责带路,勋贵子弟负责调开武英殿附近的守军。

    他们打算在子时打开武英殿西侧火药库,把火油倒入药房,点燃火药。

    城外建奴会根据火光变化,趁城内火势与守军混乱时发动夜袭。

    供词上还写着一条。

    王福曾让刘全接触过内城值守名单。

    看完供词,朱敛把纸折起。

    “王福现在在哪?”

    指挥使答道:“在宫中当值,已经派人看守。”

    朱敛没有马上下令拿人。

    “马上封死他的住处,进出的人全都扣下。等武英殿查清马上审王福!”

    “遵旨。”

    回到内室,朱敛看向桌上的沙漏。

    细沙落下大半。

    锦衣卫指挥使站在旁边,低声道:“陛下,距离子时只剩不到一炷香了。”

    按住左肩伤处,朱敛转头望向武英殿方向。

    就在这时,宫城西侧传来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