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畏罪自杀?

作品:《最狂皇太子》

    马蹄如雷,狂风在耳边呼啸。

    萧煜的脸,比这豫州的寒风还要冷。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长丰县只拿到一万两。

    这笔钱,是从睢阳郡的府库里拨出来的。

    负责统管钱粮调度的,是睢阳郡的长史。

    那个长史,就是整件事的关键!

    只要拿下了他,顺藤摸瓜,就能把安王、卫国公这群人的皮,一层一层地扒下来!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他带着雷霆之怒回到龙口时,安王那帮人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他们以为用一场民变就能将死自己?

    天真!

    在现代社会见识过无数信息战、舆论战手段的萧煜,对付这种原始的栽赃陷害,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反手一招,就能把“与民争利、草菅人命”的帽子,死死地扣回到他们自己头上!

    “快!”

    “再快一点!”

    萧煜厉声催促,身下的战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四蹄翻飞,快得几乎化作了一道残影。

    当他们重新出现在龙口大堤上时,那股肃杀之气,让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勋贵宗室们,瞬间噤声。

    安王和卫国公脸上的那点得意和幸灾乐祸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就僵在了脸上。

    他们看到萧煜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心中同时“咯噔”一下。

    这么快就回来了?

    下游的事情,解决了?

    不,不对。

    看他这副表情,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

    萧煜翻身下马,沉重的马靴踩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踩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他甚至没有看安王和卫国公一眼,锐利的目光直接锁定了人群中一个穿着绯色官袍的中年官员。

    那是睢阳刺史。

    “睢阳长史何在?”

    萧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太子殿下回来之后,第一句话竟然是找一个郡府的长史。

    睢阳刺史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安王和卫国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和不安。

    “孤在问你话!”

    萧煜向前一步,逼人的气势让那睢阳刺史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睢阳长史,人呢?”

    “回……回殿下……”

    睢阳刺史再也扛不住这股压力,结结巴巴地回道。

    “王……王长史他……他说家中老母突发急症,方才……方才已经告辞,回……回家去了……”

    “回家了?”

    萧煜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森寒。

    “真是巧啊。”

    “孤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家里有事。”

    “他这是算准了孤会回来找他吗?”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傻子都听得出来,太子殿下这是认定了那个王长史有问题!

    安王眼看气氛不对,连忙上前打圆场。

    “皇侄,你这是何意?王长史在睢阳为官多年,一向勤勉,许是家中真有急事……”

    “闭嘴!”

    萧煜猛地转头,厉声喝断了安王的话。

    他这一声暴喝,中气十足,充满了帝王威仪,竟让安王这个长辈亲王,吓得脸色一白,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太子这突如其来的强硬给震慑住了。

    萧煜不再理会任何人,他转头,看向了身后那个如影子般沉默的男人。

    “常胜。”

    “属下在。”

    常胜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去睢阳城。”

    萧煜的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把那位王长史,给孤‘请’过来。”

    “活要见人,死……也把尸体给孤带回来!”

    “遵命!”

    常胜没有一句废话,身形一晃,如同一只离弦的箭,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常胜一走,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和压抑。

    萧煜就像一尊冰雕,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那冰冷的目光,缓缓地,一个一个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王公贵族。

    安王、卫国公、宁王、定远侯……

    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的青蛙,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时辰,又仿佛只是一炷香的功夫。

    远方,一道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去而复返。

    是常胜!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安王和卫国公的拳头,在袖中不自觉地握紧,手心里全是冷汗。

    常胜的身影几个起落,便重新出现在了萧煜面前。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殿下。”

    他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人,没带来。”

    萧煜的眉毛微微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

    以常胜的武功,这世上,能从他手里跑掉的人,屈指可数。

    安王和卫国公闻言,心中却是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跑了?

    跑了就好!

    只要人找不到,就是死无对证!

    然而,常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沉入了谷底。

    “但是,属下把这个带回来了。”

    常胜说完,对着身后一挥手。

    两名黑甲骑兵抬着一个简易的担架,快步走了上来。

    担架上,是一具用白布覆盖的尸体。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常胜站起身,走上前,一把掀开了白布。

    一张因为窒息而变得青紫、双目圆睁的脸,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正是那位刚刚“回家探母”的睢阳长史,王长史!

    他的脖子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这是……”

    睢阳刺史发出一声惊呼,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属下赶到王长史府上时,府中已是人去楼空。”

    常胜面无表情地禀报着。

    “只发现他一人,自挂房梁,气绝多时。”

    “看样子,是畏罪自尽。”

    畏罪自尽?

    好一个畏罪自尽!

    萧煜看着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心中一片冰冷。

    这手法,太熟悉了。

    前世今生,他见过太多这种“被自杀”的戏码。

    人一死,所有的线索就都断了。

    再把他的家人藏起来,从此人间蒸发。

    一个完美的替罪羊。

    “他的家人呢?”

    萧煜沉声问道。

    “已经派人去追了。”

    常胜摇了摇头。

    “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沿途的线索都被抹掉了,暂时……没有任何消息。”

    萧煜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缓缓地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了安王和卫国公那两张已经变得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在背后捣鬼。

    这个王长史,不过是他们推出来送死的棋子罢了。

    杀了一个定襄侯孙辕,看来,并没有起到他想要的杀鸡儆猴的效果。

    又或者说,是他的手段,还不够狠。

    这些人,盘踞南岸百年,早已养成了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性子。

    他们以为,推出一个替死鬼,就能把侵吞赈灾款这件事给抹平。

    他们以为,自己会因为查无实证,而拿他们没有办法。

    他们以为,自己这个太子,还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懦弱废物。

    真是……可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