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早有准备?

作品:《最狂皇太子》

    想到这里,萧煜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反而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忽然觉得,跟这群蠢货置气,实在是有些掉价。

    既然你们不想体面。

    那孤,就帮你们把这层皮,彻底撕下来。

    原本以为,能和平解决,让你们出点血,把水利修好,也就算了。

    但现在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

    也罢!

    一片死寂之中,萧煜的嘴角,忽然缓缓向上扬起。

    他笑了。

    那笑容,没有一丝暖意,反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和残忍。

    安王和卫国公等人心头那根紧绷的弦,在这笑容之下,“啪”的一声,应声而断。

    他们见惯了萧煜的冷漠,见惯了他的暴怒,却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这个时候,这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让他们感到恐惧。

    “诸位,一路辛苦。”

    萧煜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和友人闲聊,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动作优雅从容。

    “龙口风大,站在这里,怕是会着了凉。”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一个王公贵族那张煞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孤的行营就在不远处,已经备好了热茶。不如,请诸位移步,到孤的营中稍作歇息,如何?”

    请?

    这是请吗?

    这是鸿门宴!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殿下!”

    安王萧成终于忍不住了,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惧,往前一步,摆出了亲王长辈的架子。

    “殿下这是何意?王长史畏罪自尽,是他咎由自取,与我等何干?”

    “殿下如今要将我等尽数软禁,是何道理?莫非殿下以为,我等都是那贪赃枉法之徒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悲愤和质问,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卫国公吴庆巡也立刻跟上,声色俱厉。

    “太子殿下,我等皆是朝廷册封的宗室勋贵,没有陛下的旨意,没有确凿的罪证,殿下即便代天巡狩,也无权如此折辱我等!”

    “此举,不合祖制,不合国法!”

    “祖制?国法?”

    萧煜玩味地咀嚼着这四个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安王叔,卫国公,你们是在教孤做事吗?”

    他向前踱步,不紧不慢,沉重的马靴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像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脏上。

    他走到安王面前,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这位养尊处优的王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孤刚才说过,要去抓贪官,为民伸冤。”

    萧煜的声音轻了下来,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人死了,线索断了。孤总得给下游那几千名家破人亡的百姓一个交代吧?”

    “孤也想相信诸位是清白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通情达理”的意味。

    “所以,才请诸位去营中喝杯茶,大家坐下来,把事情聊清楚。”

    “在事情没有查清之前,谁走了,孤都不好交代,不是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今天晚上,案子查不清楚,一个人,也不许走。”

    “你!”

    安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煜,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囚禁!

    萧煜根本没理会他的愤怒,直接转身,对着身后的两道身影下令。

    “常胜,袁泓。”

    “属下在!”

    两人齐齐抱拳。

    “‘请’诸位王爷、国公、侯爷,到孤的行营里做客。”

    萧煜特意在那个“请”字上,加重了读音。

    “记住,是‘请’。谁要是不愿意,就帮他愿意。”

    “遵命!”

    话音刚落,常胜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安王和卫国公的身后。

    而袁泓则带着一队黑甲骑兵,散开成一个半圆,将所有的宗室勋贵,全都围在了中间。

    冰冷的铁甲,闪烁着寒光的刀锋,无声地诉说着太子殿下的决心。

    “萧煜!你敢!”

    定远侯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孤有什么不敢的?”

    萧煜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他。

    “孤连定襄侯的脑袋都敢砍,你觉得,孤还不敢请你们喝杯茶吗?”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是啊,他连孙辕都杀了。

    一个实打实的侯爵,说杀就杀,没有丝毫犹豫。

    跟杀人比起来,软禁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袁泓。”

    萧煜不再看他们,继续下令。

    “你留下五十人看住这里,然后,你亲自带一队人马,去各位王爷和国公的府上,给孤仔仔细细地搜!”

    “搜?”

    卫国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萧煜,你疯了!你凭什么搜查我等的府邸!这是抄家!这是谋反!”

    “对!没有证据,你凭什么搜家!”

    “我等要上奏陛下,弹劾你目无君上,擅权枉法!”

    一众勋贵瞬间炸开了锅,他们最后的体面和尊严被萧煜这一道命令彻底撕碎,剩下的只有歇斯底里的愤怒和恐惧。

    搜家?

    那还得了!

    萧煜静静地看着他们,像是看着一群跳梁小丑。

    等他们叫嚷的声音小了一些,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诸位,稍安勿躁。”

    “孤知道,这不合规矩。”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我也很为难”的表情。

    “所以,孤在这里先给诸位赔个不是。”

    他对着众人,不咸不淡地拱了拱手。

    “若是事后证明,诸位是清白的,府上并未搜出任何与赈灾款有关的银两,孤,亲自登门,负荆请罪!给诸位磕头赔罪,都行!”

    众人一愣。

    磕头赔罪?

    这条件,不可谓不重了。

    但紧接着,萧煜的语气陡然一寒。

    “可若是……搜出来了呢?”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萧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

    “诸位真不会以为,孤敢把那三十万两银子,交到睢阳郡府库,让你们来分发,会……没有做任何的准备吧?”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玄雷,轰然劈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安王、卫国公、宁王……所有人的脸色,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变了!

    准备?

    他做了什么准备?

    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从他们的脚底板,直冲脑门。

    他们看着萧煜那张年轻而又过分冷静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作深不可测。

    “袁泓,去吧。”

    萧煜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记住,任何箱子,任何夹层,任何地窖,都不要放过。”

    “找到任何可疑的银两,不论多少,一律封存,用马车拉过来,给孤当面点验!”

    “遵命!”

    袁泓再无迟疑,点了二百名骑兵,铁蹄滚滚,烟尘弥漫,朝着睢阳城的方向,绝尘而去。

    现场,只剩下被黑甲骑兵团团围住,面如死灰的一众王公贵族。

    还有那个如影子般沉默,却散发着致命气息的常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