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景铮长眸微眯，目光死死落在她的眉眼，唇上，滚烫而灼热。

    她这是在挑衅。

    孟妩凝才不管他是什么表情，什么心理，再次紧紧搂住他，胡乱在他的脸上和脖子上亲吻。

    发热的身体忍不住扭动，急不可耐地解开费景铮的腰带。

    费景铮还没反应过来，耳朵就听见啪嗒一声。

    ……到底还是彼此太过熟悉。

    孟妩凝但理智虽然所剩不多，但这些年撩男人练出来的本事，已经刻在骨髓中。

    她手上动作没停，唇不断亲吻费景铮敏感的耳珠。

    “阿铮，每次看见你，我还是忍不住心动。”

    “哪怕过去的事让我很伤心。”

    “今晚幸好是你过来，不是时亦琛。”

    “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敢这样。”

    费景铮有瞬间怀疑自己在做梦。

    他以为自从上次说开后，就只能看到孟妩凝的冷脸和疏离。

    失而复得，竟不太真切。

    孟妩凝趁他愣住，一下扭转姿势，坐在他腰上，唇瓣依旧在轻轻摩擦他的耳珠。

    亲密无间。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了，我只爱过你。”

    “也只和你做过这种事。”

    费景铮感觉脑子嗡的一声，手动得比脑子快，轻轻捏住她的脸，目光炙热探究，似要从她的脸上一辨真假。

    “实话？”

    孟妩凝用下巴蹭着他的掌心，好不容易挣脱后，再次趴到他耳边。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更没有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只爱过你，和你分手后，我再也遇不到让我心动的人。”

    “……”

    费景铮浑身紧绷的身体彻底松垮下来，眼底和心里所有筑起的壁垒尽数坍塌。

    不再有半分克制和博弈，像是放下所有铠甲，心甘情愿向她投降。

    孟妩凝立刻捕捉到时机成熟，计划完全成功。

    气氛瞬间急速升温，她能听到的只有彼此灼烫和急促的呼吸。

    纠缠间，费景铮一手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刚才被她生生扯下来的领带。

    趁其不备把孟妩凝的两只手按在她头顶，捆住。

    孟妩凝起初还没察觉到，直到所有的刺激源都戛然而止。

    她茫然地眨眨眼。

    有些懵，有些可爱。

    更急不可耐。

    费景铮扯了扯已经敞开的衬衫，坐在一边冷静了足足半分钟，才把纽扣缓缓地一颗颗系好。

    孟妩凝不停叫他，他喉间滚动几下，揉揉眉心。

    拿过手机拨打医生的电话，顺便安慰：“你坚持一会，医生很快会过来。”

    谁能想到都这样了，他竟然还能半路刹住？！

    孟妩凝瞪圆了眼，眼底和眼周围都微微赤红：“费景铮，你不是吧？”

    费景铮短短时间内已经把衣服整理好，倒了一杯冷水，一饮而尽。

    “你现在情况不对，做了这种事，是我不尊重你。”

    任何一段关系开始之前都需要明确的仪式感。

    当初他向孟妩凝表白时，也送过花。

    既然之前已经分手，双方都决定要复合的话，要在彼此神志清醒的情况下，再重新表白和确认双方心意。

    有正确的开始，才可能有好的结局。

    电话没人接，费景铮再次拨打，铃声隐隐从门外传来。

    下一秒医生推门进来。

    孟妩凝意识到有外人在，死死咬住唇，不愿表现得太过难堪，但身体里的这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生理性的冲动根本抵挡不住。

    幸好医生非常专业。

    简单的检查后，医生蹙眉：“费律，我建议立刻送医院。”

    “世上催情类的药物是无法彻底控制一个人的神智的，最多会让人失去意识，孟小姐这种情况，不太对劲。”

    费景铮蹙眉，立刻补充关键性信息：“给她下药的，是国内龙头药企的领导层。”

    医生更加严肃：“药企的话，他们手中可能会有未上市的一些药物。”

    “我听说过一些，他们也有渠道，从国外的一部分人手中买到更违禁类的药物。”

    “我之前接触过几个例子，药效发作后会非常难忍，甚至生理性呕吐，对身体造成巨大伤害。我带来的药物不足以应对，我建议您亲身帮忙，等孟小姐有所缓解，立刻送往医院，这样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医生出去了，费景铮站在床边深深看着脸色潮红，满头汗珠的孟妩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原本嫣红的唇已经有些微微发白。

    没办法了。

    费景铮把刚才穿好的衣服快速解开。

    半晌后，孟妩凝的脖颈猛地后仰，身体一下子绷直。

    费景铮吻住她的唇，封住所有声音。

    亲吻间隙中，他近乎迷恋地看着孟妩凝沉沦的漂亮脸蛋，与她紧紧十指相扣。

    “凝凝，别忘了你刚刚说过的话。”

    “顺序已经错了，但该走的流程一步都不能少。”

    ——

    孟妩凝在医院醒过来，手背还在打吊针。

    病房里只有她自己。

    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酸软和疲惫，她安静躺了会，昏迷前有关费景铮的记忆开始逐渐清晰，连贯在一起。

    她闭眼，抿了抿唇。

    没办法做都做了，只能这样了。

    昨晚那种情况是迫不得已，况且成年人一夜情再正常不过，费景铮应该能理解。

    医生和护士正好进来，孟妩凝立刻向他们询问药物情况。

    医生温声说：“我就是来告诉你药物检验结果出来了，这款药没有上市，常流通于国外，其中含有好几种违禁成分，对身体伤害极大，若是长期服用，更易成瘾。”

    “幸好处理方式非常正确，又及时送来医院，以后你要提高警惕，陌生人送来的食物和水最好全部不要食用。”

    孟妩凝拿着药物检验单，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这种药从非法途径流通进来，查起来非常麻烦，但很不巧的是，她认识一些对口的人脉。

    李总那个品行，手里要是有很多这种东西，不知道会有多少女性再深受其害。

    能查到最好，不能查到她也算尽了力。

    孟妩凝想拿手机拍照，这才发现手机去哪了。

    她左右环视，发现包包在不远处的桌子上。

    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提示有十六个。

    只时亦琛自己，打了十一个。

    孟妩凝对着检测单拍照片，发完消息后给时亦琛回电话。

    时亦琛的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着急和深沉：“凝凝？你在哪？还好吗？”

    孟妩凝立刻说了医院名字和所在病房：“我被送来打针了，什么事都没有，别担心。”

    电话挂断。

    不到一刻钟，时亦琛推门进来，神色匆匆，胸口剧烈起伏，喘得很厉害。

    认识两年了，时亦琛从来都是有条不紊、成熟稳重的，除了谭廖先生危在旦夕，不管出什么大事，他都不会自乱阵脚。

    孟妩凝心里微动。

    时亦琛深深看了她一会，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孟妩凝注意到他额上的汗，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巾，朝他勾勾手。

    时亦琛看明白她想做什么，配合地坐到床边，配合地弯腰靠向她。

    孟妩凝轻轻帮他擦拭，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气氛也控制在恰到好处的暧昧中。

    “阿禾应该跟你说了，我早有准备，不会让自己彻底陷入危险中。”

    时亦琛看着她的眉眼，挪不开目光：“下次不许这样了，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嗯。”孟妩凝听话点头，分外乖巧。

    这时，病房的门再次开了，费景铮笑着进来。

    “凝凝，你好些……”

    时亦琛侧头。

    孟妩凝愣住。

    尤其是看到他手中抱着的，巨大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