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年龄都不是个问题

作品:《我给姑姑当保姆

    正睡得深沉,姑姑窸窸窣窣起床的声音惊动了我,睁开眼睛看看姑姑已经靠在床头坐着,我也打开手机竟然看到表哥的消息:“房子的格局和布置感觉不错,你想得周到换锁芯是正确的选择,水、电、燃气卡保管好,还有暖气费缴费单都放好。此后一段做好开窗除味的工作。”

    末又又附上一句:“抽空我去看看。”

    表哥办事向来稳妥,尕强和萌萌做好准备工作就好,一切都不用姐姐发愁,有时候还真的羡慕姐姐。自己家买这套房子,虽然也是表哥牵头,跑装修、添家具和电器,小腿都跑细一圈,欣慰的是都是自己喜欢的样子。

    看我躺着不动,姑姑就开始催促:“别躺了,起来活动活动,要不然晚上睡不着难受。”

    哼哼咛咛在床上打个滚,我不情不愿坐起来:“躺着比坐着舒服。”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还是下床跟着姑姑走出卧室。

    姑姑扶着拐杖在客厅练习走路,我到厨房假跑、拉伸、唤醒身体沉睡的细胞。

    活动一会,姑姑和我不约而同地坐在餐桌前,我打开平板安静抠文,姑姑则带着解说拼乡村图片:“南瓜放这里”“大公鸡到那边打鸣”“小板凳放反了炸坐呀”“错了”“……”

    我早就练就了不受外界干扰的习惯,抠着文字还能随时接上一句:“小狗不得在狗窝旁边”“门两边还有窗户”

    “好好干你的活,别打扰我。”我多嘴,姑姑还不愿意了。

    那好吧,各忙各的,互相不干扰,各自乐在其中。

    敲完一个章节,我站起来喝水放松一下脑筋,姑姑也坐不住了,给自己找补:“今天不拼了。”

    “要不要帮你把拼图放到你的小桌上?”都这个点,大概率姑姑今天不会再玩拼图了。

    “拿走拼图,打牌赢钱。”姑姑竟然切换自如。

    麻将扑克重新上桌,去掉一半的牌,我和姑姑专属的牌局瞬间拉开序幕。第一局姑姑给我点炮,姑姑不服气:“等着,下一把我自摸。”

    “那也得看你的运气。”我也是不服输的口气。

    “你就等着,不着急。”姑姑应战。

    斗着嘴一点也不耽误出牌,姑姑还乐在其中。

    兴国下班的时候,我和姑姑的牌局也接近尾声,这一次姑姑只赢了两毛钱,我扫码支付。这也成了姑姑炫耀的资本:“又赢了两毛,积累起来去逛超市。”

    “给我买好吃的,舍得吗?”兴国凑过来捧场,又忍不住调侃,“到时候别小气。”

    “你又不是大嘴叉子,能吃多少?再说天天我都赢钱!”姑姑并没有把牌收起来,难道还要和老儿子再战几圈?

    这已经不归我管,赶忙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把自己扔在寒风里,冷空气飕飕往身体里钻,幸亏脑壳上扣着帽子,嘴巴上捂着口罩,要不然脑门子一定被冷风磋磨。

    也就是电驴子速度快,十几分钟就到了董大爷家门口,素梅给我开门体恤的口气询问:“姐,冻坏了吧!”

    “还行,我的电驴子速度快,十多分钟就过来了。”回应着素梅,放下挎包、脱掉棉衣就换上拖鞋。

    “姐,我昨天晚上和儿子联系了,这个星期六儿子就放假,要不这样把儿子的电话给你,你问问他的想法。”素梅说得小心翼翼。

    “也行,我前天也把你儿子找工作的事和我表哥提一嘴,他儿子做生意,看看春节是否招寒假工。”我只是个中间人不能把话说得太满,不过以我的观察,春节前后超市都搞活动,零促、补货、配送可能都需要人,再说小伙子可能不怕吃苦。

    “谢谢姐了。”素梅又给我解释,“儿子放假回来,我也不能在家陪伴,他爸也忙。儿子一个人在家没意思,多少挣点钱他自己也宽裕一点。”

    我刚想接上话茬再说点什么,董大爷已经从书房走出来:“天冷又不能出去,就在网上玩游戏。”

    “有文化就是好,一个人也能把日子调剂得热气腾腾。”心眼里羡慕董大爷的这种状态。

    “上午写一阵子文章就行,其余的时间自己打发,有时候在平台上听听书,多半时间玩游戏,下棋、打麻将、斗地主都行,纯属消磨时间。晚上看会电视,放松一下,也挺好。”老人从不抱怨,也没有感觉孤独。

    接下来的按摩环节董大爷又把话题扯到创作方面,并且十分期待:“如果老天爷眷顾我,身体一直这样,写完自传我还想写点别的。”

    “心态好年龄都不是个事。”接下来我又分享网上刷到的一个作者,“有一个人也是家庭成分高,一直到恢复高考才有机会考大学,毕业后有部门邀请他从政,他选择到工厂做文秘,规规矩矩做人、写材料。退休后开始在平台上写作,半生的经历都是素材,平时不能表达的观点都在作品里展现出来。”

    “可能人家年轻吧?”董大爷眼里出现一抹不易觉察的亮光。

    “看简介起码也七十岁出头,他每天日更7130万字,最短的也30万字。按理,人家也不缺钱,就为那点小情怀。”这样说,也给董大爷鼓劲,“他是电脑写作,打字快。”

    “内心想表达的用文字体现挺好,生活也规律。”董大爷自然能共情那个作者的出发点,还自我宽慰,“我写得慢,只要不停顿就好。”

    聊着文字,按摩告一个阶段。

    再次跨上电驴子回家,老钱也和我交接离开。

    “他大姨中午又带过来一包东西,在冰箱里放着。”叔叔主动分享。

    “我知道了。”回应一声我又问叔叔晚上想吃啥。

    “做点疙瘩汤就行。”这要求不高,叔叔接下来的话还是惊到了我,“今天素雅给我视频,说是她婆婆摔了一跤,正在住院,可能素雅和女婿又要忙一阵子。”

    “老人最怕摔跤,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姑姑当时就坐轮椅了,好在姑姑坚持锻炼,现在扶着拐杖行走自如,总想甩掉拐杖,被我们几个劝阻,毕竟拐杖起到支撑作用。”我又把姑姑家的大致情况说一遍,又补充,“姑姑性格开朗,接受新事物,不方便出门的日子也不寂寞。”

    “你姑姑说按摩起了很大的作用。”叔叔肯定了我的付出。

    不想扯这个话题,我打开手机给叔叔看:“有一件军绿色开襟绒衣还不错。”

    叔叔仔细看看立马否定:“在部队就穿这种衣服,转业到这里还是穿它,再也不想穿。”

    尽管内心里有一点小失落,也能理解叔叔的选择,那就换一种风格给老人买一件加绒的上衣,毕竟晚上坐着有点凉。

    我转身放下东西,换上居家服到厨房做饭,叔叔则习惯性在客厅看电视等着大祥。

    一阵子忙乎,疙瘩汤和油泼酸菜端上桌,大祥进门和叔叔打个招呼,接下来说给我的事虽然在意料之中,不过还是一时无法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