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会害了她

作品:《错朱门

    另一边柴姝宜来到荷香园,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稍有不安。

    “怎么伺候的人都在外面?”她蹙眉问道。

    江予淮也觉得奇怪:“往常这个时候,蕖华妹妹都会在院中看书,而且这两日宫中不是要送嫁衣来?怎么会这般死气沉沉?”

    浮春从廊下快步迎上来,挡在门前,面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笑:“夫人,我家姑娘这两日身子不爽利,不想见人,还请夫人见谅。”

    “蕖华病了?”柴姝宜满眼担心,“怎么之前没有人来知会我一声?”

    “是我家姑娘不想让夫人担心,这才没有说。”浮春垂着头,声音越来越低,“姑娘这病来得急,她担心会传染,夫人还是请回吧,等我家姑娘身子好些了,再去拜访夫人。”

    “让蕖华不必担心,我就隔着帘子看她一眼,问她几句话就出来。”柴姝宜说着,就要往里面走。

    浮春满眼惊慌,连忙走上前拦在柴夫人面前。

    姑娘自昨天离开后,到现在也没传来任何消息,只让丹荔在里面假扮她。

    这若是让柴夫人进去,岂不是就露馅了?

    “夫人……”她张了张嘴,一时没想好找什么借口。

    江予淮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样子,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忽然沉下脸来:“蕖华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

    浮春抿了抿唇,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公子还是不要问了,姑娘说她不想见人,两位还是给姑娘一些空间吧。”

    柴姝宜也察觉到不对劲。

    她看着浮春,语气冷暗:“我知道你自幼服侍蕖华,可有些事情不能替主子隐瞒,这会害了她。”

    浮春心下一惊。

    害了姑娘?

    她眼底闪过一丝担心。

    按照姑娘以往的习惯,第二日就会传来消息,可这眼看着就要天黑了,还没有消息传来,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能再拖下去了。

    浮春咬了咬唇,抬眸看向面前两位主子知道自己再想借口阻拦也无用,他们势必要见到姑娘。

    只能将姑娘昨夜被镇远侯府的人叫走一事,和盘托出。

    江予淮眉头紧皱。

    就算他人远在岭南,也听说了京城中的动荡。

    萧恒湛此时将人秘密接走,会是什么事?

    柴姝宜无奈地叹了口气。

    陆蕖华和萧恒湛的感情她都看在眼里。

    她虽然急切地想知道陆蕖华是不是她的女儿,却也清楚自己比不过萧恒湛在她心中的分量。

    是她弄丢女儿这么多年,女儿与她不亲,也是应该的。

    只是她心口怎么就这么痛?

    柴姝宜看向浮春,声音温和了些:“你是个好孩子,我会让人去找蕖华,此事不宜张扬,日后谁再问,你便说是我要她闭门养病。”

    “多谢夫人!”浮春感激涕零,眼眶都红了。

    柴姝宜和江予淮离开了荷香园。

    走出院门后,江予淮注意到自己母亲苍白的脸,关切地说:“娘,你的脸色怎么这般难看?要不要找大夫来看看?”

    柴姝宜摇了摇头:“我的身体没事。但我想起一件事,昨夜似乎有风声传出,说陛下的身体恢复了。我在想,会不会跟蕖华有关?”

    “这不可能吧。”江予淮满脸不信,“陛下沉疴多年,寻遍天下名医也没能医治好,纵使蕖华妹妹的医术再高超,也不可能解陛下的病吧?”

    柴姝宜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这只是我的猜想,你亲自去静园走一遭,看看蕖华有没有安稳回来。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是,我现在就去。”江予淮让秋菊照顾好柴夫人,便转身快步离开了江府。

    与此同时,萧恒湛正在守着陆蕖华。

    自昨夜后,她就陷入了昏迷,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唯一好的迹象就是没有高热,脉象也还算平稳。

    “将军,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鸦青端着食物进来,在帘幕外劝道。

    “拿出去!”萧恒湛连头也没回,冷声低斥。

    鸦青捏紧食盘,硬着头皮再劝:“将军,若是姑娘醒来,您却饿病了,她定会担心的,您还是吃一些吧。”

    “滚!”萧恒湛紧握着陆蕖华的手,目光一刻也不曾从她脸上移开。

    他不想因为用膳错过陆蕖华醒来的瞬间。

    鸦青无奈,只好端着食盘离开。

    可刚走到门口,一道中气十足的怒斥声便从院外传来。

    “萧小子!老夫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徒弟吗?”

    闻声,萧恒湛眼底瞬间浮现一丝猩红,猛地转过头去:“薛神医!”

    薛君清走进来,额头上还缠着绷带,面色也有些憔悴,但步子却迈得稳稳当当。

    他身后跟着风尘仆仆的陆寒风,沉默寡言地立在门边。

    萧恒湛的目光落在他额头的绷带上,眉头紧皱:“您这是?”

    “不碍事。”薛君清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路上被几个小毛贼给缠住了,多亏陆寒风及时赶到,才受了些轻伤。”

    他说着,已经将药箱放到一旁,在床边坐下,伸手搭上陆蕖华的脉搏。

    指尖落下的瞬间,他的脸色便沉了下去。

    “这丫头……我每次诊脉,她就病得更重。”

    “你也是,真不知你们是天赐的姻缘,还是命里相克!”

    萧恒湛站在一边,用力捏紧拳头,指节泛白:“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薛君清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把命都给她。若不是你拼死护着,她只怕连昨夜都撑不过去。”

    他收回手,从药箱中取出一只青瓷瓶,倒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递给萧恒湛:“把这个给她服下去,这是我新制的护心丹,能稳住她的心脉。接下来三日,我每日为她施针一次,不出两日就能醒过来。”

    听到陆蕖华能够清醒,萧恒湛狠狠舒了口气。

    他接过药丸,小心翼翼地将药丸送入陆蕖华口中,又用小勺喂了一点温水,确认她咽了下去。

    薛君清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萧小子,你去歇一会儿,这里有我和寒风守着,她若有动静,我立刻叫你。”

    萧恒湛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笃定:“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