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747 我引狼入室

作品:《惊!我和京圈太子爷有个孩子

    郭景裕抬眸,目光恳切地望着满目荒芜、浑身颤抖的刘学军,声音沉得发哑,带着决然的担当:“叔叔,您所有的愤怒、失望、心寒与屈辱,尽数冲我来。打我、骂我、罚我,我全盘接受,绝无半句怨言。只求您和阿姨保重身体,千万别气坏了自己,更别因此迁怒、苛责佳旺。他从头到尾,都是被我拖累、被我耽误。”

    刘学军僵立在原地,听着他字字恳切、句句认罪的道歉,心口的钝痛愈发汹涌,酸涩、愤怒、荒唐、失望层层交织,堵得他几乎窒息。

    他看着眼前这个品性能力样样出众的晚辈,看着他卑微跪地、彻底卸下所有光鲜体面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释然,只剩无尽的茫然与悲凉。

    他一辈子光明磊落、行事端正,恪守规矩、清白立身,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家会遭遇这样颠覆认知的变故。

    极致的落差与失望,让刘学军瞬间苍老憔悴,眼底血色翻涌,积压多年的期许与此刻的崩塌形成剧烈反差,滔天怒火瞬间冲破所有克制。他死死盯着跪地的郭景裕,气得浑身发抖、声音粗粝嘶哑,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厉声痛骂出声。

    “郭景裕!我们夫妻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清楚楚!”刘学军胸膛剧烈起伏,字字如惊雷落地,满是悲愤与震怒,“你明知道佳旺成婚有家,明知道语茉贤惠顾家、无辜受累,明知道我们全家一心盼着阖家安稳!你偏偏私心作祟、越界逾矩,藏着龌龊心思纠缠不休!你这是恩将仇报!是毁人前程、破人家庭!你毁了佳旺一辈子,毁了我们刘家一辈子的清白体面!”

    怒火彻底冲昏理智,心口的憋闷与剧痛无处宣泄,刘学军目光扫过茶几,猛地抓起厚重的水晶烟灰缸,指节用力到泛白,手臂青筋暴起。他看着眼前这个彻底毁了自家一切的晚辈,眼底满是失望与厌弃,怒吼道:“我真是瞎了眼!引狼入室!”

    话音落下,他抬手狠狠将烟灰缸砸出。厚重的水晶器物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直朝着郭景裕的胸口砸去。距离极近、力道极重,郭景裕抬眼清晰看见飞来的器物,心知自己罪孽深重、亏欠良多,早已做好受罚准备,全程纹丝未躲、分毫未避。

    “咚”的一声沉闷巨响,烟灰缸结结实实砸在郭景裕宽厚的胸膛上。剧烈的撞击力让他身形猛地一晃,脊背瞬间绷紧,喉间瞬间涌上浓烈的腥甜,胸腔传来刺骨的钝痛,顺着骨血蔓延至四肢百骸。可他依旧死死撑着、脊背挺直,没有低头、没有躲闪、没有一声痛呼,更无半分怨怼。

    下一秒,水晶烟灰缸重重坠落地面,“咔嚓”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炸开,整块器物四分五裂,锋利的碎片散落一地,如同这个彻底破碎的家、彻底崩塌的人心与体面。

    刺耳的碎裂声瞬间拉回所有人的思绪。暴怒的刘学军动作一僵,眼底的怒火稍稍凝滞,只剩无尽的疲惫与苍凉。一旁的杨丽心头骤然一紧,再也顾不上心底的失望与愤怒,慌忙快步上前,满脸后怕与焦急。

    “你这孩子,怎么不躲!”杨丽语气急切慌乱,眼神落在他微微起伏、隐隐泛红的胸口,生怕重物撞击伤及内脏,满心担忧,“快起来!赶紧站起来!”

    郭景裕忍着胸腔翻涌的剧痛,喉间腥甜久久不散,脸色苍白近乎透明,身形微微晃动,却依旧强撑着神智。他顺着杨丽的力道,缓缓挺直膝盖、慢慢站起身,动作僵硬滞涩,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刺骨的疼痛。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他打算就此离开、平息事态时,郭景裕微微屈膝,再度重重跪下,稳稳落回冰冷的地砖上,依旧端正地跪在刘学军面前,姿态谦卑、神色恳切,带着极致的赎罪之心。

    他垂着眼帘,漆黑的睫毛微微颤抖,声音因胸口剧痛而沙哑低沉,却字字清晰、句句郑重,一遍遍低头认错,诚恳拉扯、反复赎罪。

    “叔叔,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再多对不起,都弥补不了我犯下的错,挽回不了破碎的一切。我毁了佳旺的人生,毁了你们半生经营的安稳,让刘家颜面尽失、受尽难堪,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我无可辩驳、毫无怨言。”

    他微微俯身,姿态愈发卑微,将所有过错尽数揽在自身,绝不推诿半分:

    “你们恨我、骂我、打我、厌弃我,都是我应得的报应。今日这一砸、这一痛,远远抵不上我带给你们全家的伤害与煎熬。我心甘情愿承受所有责罚,绝不有半句怨言。”

    杨丽站在一旁,看着他强忍剧痛、执意赎罪的模样,心绪五味杂陈。气他荒唐自私、毁人家庭,怨他辜负信任、毁掉安稳,可看着他满身伤痛、卑微跪地、句句真心的模样,心底又忍不住酸涩心疼,终究无法做到全然冷血、彻底漠视。

    刘学军看着他反复跪地、执意认错、苦苦赎罪的执拗模样,胸腔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极致厌弃。他用力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已然消散,只剩一片冰冷死寂的荒芜,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疼爱与期许。

    他声音沙哑冰冷、不带半分温度,满是决绝与疏离,从齿缝里厉声挤出驱赶的话语:“够了。不必再假意认错赎罪。我不想再听你说半个字,也不想再看见你这张脸。郭景裕,你立刻从我家滚出去!从今往后,你和我们家,恩断义绝,再无半点牵扯!我们高攀不起你这份‘情谊’,也承受不起你带来的灾祸!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家过我们的日子,老死不相往来!”

    冰冷决绝的话语,如同利刃狠狠刺穿郭景裕的心脏,比胸口的撞击剧痛更伤人、更刺骨。他浑身猛地一颤,血色彻底褪尽,唇瓣苍白无华,肩头剧烈颤抖,眼底瞬间覆满灰暗与绝望。

    他可以承受打骂、承受责罚、承受羞辱、承受所有人的厌恶与憎恨,却唯独承受不了被刘家彻底断绝、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