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那便叫他,李世民吧

作品:《天幕,刷个短视频,古人集体破防》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

    天还没完全亮,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布。

    李世民带着人,埋伏在玄武门。

    他们埋伏在城门内侧。

    墙根下,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可玄武门的这一步,”

    “竟是一条绝路。”

    “这帝王之术,”

    “我枉为人父。”

    马蹄声。

    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李建成和李元吉,来了。

    城门下,李建成勒住马。

    他觉得不对。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连鸟叫都没有。

    李建成正要拨马回去。

    李世民从城门后出来。

    他站在城门洞里,背光,脸埋在阴影里。

    “大哥。”

    李建成回头。

    李世民抬手。

    弓已经拉满了,箭在弦上。

    他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要杀亲哥哥的人。

    箭飞出去了。

    “嗖“的一声,划破清晨的空气。

    箭穿过李建成的喉咙。

    李建成的眼睛瞪大了,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嗬嗬“的声音。

    血从箭孔里涌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流,流进衣领里。

    李建成从马上栽下来。

    李元吉疯了。

    他纵马飞奔,想要逃离这里。

    李世民岂能如他所愿,纵马追去。

    慌乱间,李世民被树枝刮落在地,摔在地上。

    李世民纲要爬起,折返回来的李元吉扑上来,用弓弦死死勒住李世民的脖子。

    李世民的脸涨红。

    他伸手去推李元吉,但推不动。

    他的脚在地上蹬,蹬出两道印子。

    “嗖——”

    一支利箭划过树杈,穿过李元吉的胸膛。

    尉迟恭即使赶到。

    李元吉的头歪到一边,倒下去了。

    李世民坐起来,大口喘气。

    李世民看着地上的尸体,沉默着。

    血从城门里流出来,流成了一条河。

    河水是红的,映着灰蒙蒙的天。

    “你选下的这条路,”

    “是杀兄迫父。”

    “千年后的某处,”

    “会将你写作何物?”

    天幕上弹幕飘过:

    “万国来朝,盛唐之音!”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

    “扫六合而安天下,开贞观盛世泽被万民!!!”

    ……

    李世民缓缓站起身来。

    转身,朝着皇宫走去。

    海池。

    李渊正在湖里划船。

    他穿着便服,手里拿着桨,一下一下地划。

    船在湖心转了个圈,又转回来。

    尉迟恭提着铁鞭,浑身是血,直接走到湖边。

    他的靴子踩在草地上,草被踩倒了一片。

    尉迟恭单膝跪下。

    “太子、齐王谋反,秦王已诛之。“

    李渊手里的桨掉了。

    “扑通“一声,桨掉进湖里,溅起一片水花。

    李渊看着尉迟恭,看着他身上的血,看着他脸上的表情。

    他明白了。

    他的手开始抖,然后是胳膊,然后是整个身子。

    船在晃,晃得越来越厉害。

    他抓住船舷,指节发白。

    ……

    太极殿。

    李世民走进大殿。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李渊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像一张纸。

    他的手放在扶手上,手指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李世民走到殿中,跪了下来。

    他抬头,看着李渊。

    脖子上的掐痕还在像条毒蛇缠在脖子上。

    “他们会写贞观之年,天下未有之宁。”

    “大唐之盛,华夏四海升平。”

    李渊嘴唇动了动,沉默着。

    “想今日若是我败,便也是一份无奈。”

    “所幸算是马儿快,今日便是我在。”

    “那百姓家的幼子,尚争那良田六尺。”

    “可争的既是太子,那定的便是生死。”

    “不为了所谓军功,才非要这个东宫。”

    “而是这天下苍生,已经不起了党争。”

    “我是个什么模样,不用那青史来唱。”

    “三尺神明在上,父皇——”

    李世民重重磕下头颅。

    额头碰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还请三辞三让。“

    李渊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嘴角往上扯,但眼睛里全是泪。

    “好,好一个三辞三让。”

    李渊站起来,走下龙椅。

    一步一步,走到李世民面前。

    李渊伸出手,摸了摸李世民的头。

    手在抖,抖得厉害。

    “你赢了。”

    ……

    “他在的二十三年,”

    “便是那贞观之年。”

    “一生纳谏招贤,”

    “却极少动过龙颜。”

    画面如走马灯般划过。

    “先拟了三省六部,”

    “又定了轻徭薄赋。”

    “只传那大唐之处,”

    “可夜不闭户。”

    “让河西成了一座桥,”

    “自鸿胪寺上赋诗谣。”

    “那山水迢迢,”

    “正是万国来朝。”

    河西走廊。

    沙漠,一望无际的黄。

    商队一队接一队,骆驼上驮着丝绸、茶叶、瓷器。

    骆驼脖子上挂着铃,走一步,铃响一声,“叮——叮——“,在沙漠里回荡。

    鸿胪寺。

    各国使者排队,等着见大唐皇帝。

    有人穿着皮袍子,有人裹着头巾,有人穿着袍子。

    有人说着听不懂的话,手舞足蹈地比划。

    “又北击突厥烽火燃,”

    “再怀柔四夷天下传。”

    “疑是天神下凡,”

    “便唤作天可汗。”

    ……

    在天幕画面的末尾,雾气慢慢散开。

    场景切回岐州。

    庭院的地面铺着青砖,四岁的李世民就在院子里,满地乱跑,伸手去抓飞过的蜻蜓。

    李渊站在廊下,看着玩耍的孩子。

    一个书生上门求见,自称会看相。

    书生走到李渊面前行礼:“公贵人也,且有贵子。”

    说完转头看向院里跑动的孩童,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

    书生定定看着他,开口:“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年将二十,必能济世安民矣。”

    李渊听完,盯着自家四岁的儿子看了许久。

    他开口,声音不高:“那便叫他,李世民。”

    说唱尾音落下,整块天幕缓缓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