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曼站在家的门口，奶奶依旧是背对着她往外掏东西。

    “南南？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到她站在门口，奶奶走过来拉着她进门。

    许曼点点头：“奶奶，咱们搬家吧？我们现在就搬。”

    奶奶转头看了眼许曼：“好端端的搬什么家？”

    许曼张了张嘴，她想了想，有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搬家。

    她想不起来，也记不起来，她发现自己的记忆正在变淡，记不起来她之前是进的哪个副本。

    记不住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带奶奶走。

    但心里的执念，告诉她，一定要带奶奶走。

    “我忘了为什么…”许曼抬头看着奶奶：“但我们必须走，立刻走。”

    奶奶看着许曼郑重其事，严肃的神情，点了点头，放下围裙开始收拾东西。

    “好，有南南的地方，就是奶奶的家，南南说走，奶奶就走。”

    两人快速收拾了下必备的东西，装的东西，只装了一个布兜。

    许曼拉着奶奶出了门，去了当地片区的服务站。

    “我们要换个住处，不要这一片，想去远一些，中心一些的位置。”

    许曼把身份证件递给服务站。

    上面是向南的名字，记录着她一共进了多少次副本。

    因为她做的贡献，许曼可以带着奶奶从一室一厅的水泥房，换一个带着大露台的两室两厅装修好的房间。

    这是国家对天选者，对进入副本保护国家的天选者，最基本的物质保障。

    “好的…”

    服务人员查询到向南进了十几次副本，立刻态度恭敬起来。

    “现在您方便么？我们有车可以带您去新家。”

    搬家的流程很顺利，虽然房子…可能不太吉利。

    原房主死在副本里，房子空了下来。

    新家的客厅很大，再也没有逼仄的阴暗的厨房和客厅。

    有新的热水器，有明亮的客厅卧室。

    中午许曼和奶奶坐在一起吃饭，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今日下午，旧城区一栋居民楼突然发生规则降临，目前伤亡情况尚不明确…”

    画面切换。

    是许曼和奶奶原来住的那栋楼，奶奶坐在饭桌边看了一会儿，放下筷子。

    “幸亏搬出来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奶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些老邻居怎么样，都相处这么多年了。”

    许曼坐在她对面，呆呆的看着电视。

    “南南？”奶奶叫她：“想什么呢？”

    许曼摇了摇头：“没什么。”

    “一会儿陪奶奶去领物资吧。”

    许曼点头。

    她们出了门，走到物资发放点，排队的人不长，有人看见她，招了一下手。

    “向南！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曼愣了一下，她有点晚了：“才回来没多久。”

    “你可真厉害，听说你都过多少个副本了…”

    旁边的人也接话：“是啊，你家南南真争气…”

    许曼站在队伍里，听着那些人和奶奶恭维她。

    看着奶奶脸上带着笑。

    奶奶从后面拉住她的手：“南南，你别走了吧，在家多待几天，陪陪奶奶。”

    许曼握住奶奶的手，感觉到暖意正在从指尖传来。

    ……

    谢暖歌站在客厅里。

    谢朝歌缩在沙发角落，窗帘拉着，外面有的声音正在缓慢地刮过墙壁。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缓慢刮混凝土。

    谢朝歌抱着膝盖，肩膀在发抖。

    “暖歌……我好怕……你在不在……”

    谢暖歌下意识想往前走，但她的脚像被钉在原地。

    无法移动。

    那个声音再次从她意识里响起，她听着声音…很熟悉。

    “你不想帮她吗？她好可怜，小小年纪就被卷进规则怪谈。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

    那个女声谢暖歌越听越熟悉，顿了一下，她终于听出来了。

    组长。

    是那个风韵的女人。

    “谢暖歌，你可以帮她，你现在就能用你的能力带她出副本，只要你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谢暖歌看着谢朝歌，她还在发抖，哭泣，窗外的声音越来越近。

    谢暖歌冷漠开口：“如果我帮了她，改变了时间线，那以后谁会去救哥哥？”

    “如果谢朝歌没事，那按照你的逻辑，岂不是没有我了？没有我，哥哥进副本，谁还能救他？”

    那个声音没在响起，像是被她的回答噎住了。

    谢暖歌终于能动了，但谢朝歌的身影正在变淡。

    “谢暖歌…你到哪去了？”

    她的身影像一幅画开始褪色，谢暖歌看着谢朝歌慢慢消失在沙发的轮廓里。

    谢暖歌睁开眼，自己又回到了十七楼。

    天还没黑下来，她坐起来看见张常在正蹲在楼梯口神色恍惚。

    “你没睡？”

    张常在听见动静转头看了她一眼：“我拿到一片碎片。”

    她看着谢暖歌：“但出来的时候，你们都睡了，我一点都不困。”

    谢暖歌看着她点了点头。

    这一次我，谢暖歌注意大家睡醒的时间，苏夜，叶婉，苏夜是第一时间醒的。

    随后便是丽常在，纪灵，赵宁。

    最后是李怀如，一直等到大家都醒了。

    谢暖歌和几人也没见许曼醒过来。

    几人连忙下楼。

    许曼躺在地上，睡得很香。

    “许曼。”纪灵走过去轻轻碰了碰许曼。

    一低头，就见许曼腰间多了一块木牌。

    纪灵还以为是什么道具，她悄悄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低头看去。

    “你们快看。”

    她看到腰牌，连忙喊几人过来看。

    谢暖歌几人围过去，看向许曼腰间的木牌。

    【记忆馆——管理员：向南。】

    “什么意思？”赵宁看着她身上的木牌：“她为什么多了这个木牌？”

    叶婉伸手想要解开这个木牌，却发现徒劳无功：“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木牌整体已经有些玉化，上面的字迹却很新。

    像是有人用一块经常用的木头，重新刻了这一块。

    张常在第一时间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见没有木牌，有些担忧道：“有没有可能…拿到碎片不出去，就会变成她这样？”

    谢暖歌没说话，她看着向南的木牌，又看向许曼，有没有可能和于修齐的碎片没关系。

    是因为许曼和那个手册，做了太多次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