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暖歌没有听下去。

    她转头看向苏夜：“你快去找自己的身体。”

    苏夜点头，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谢暖歌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脸，停顿了片刻，然后对着自己的身体扑了过去。

    灵魂重新回到身体的意识像被水淹没后重新浮出水面，那种胸口闷闷的窒息感消失，空气顺着鼻腔进入身体。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赵知序低着头，满是倦意的侧脸。

    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着谢暖歌睁开的双眼。

    然后他一把抱住了谢暖歌，力气大得像是怕她再消失一次。

    赵知序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沙哑，带着疲惫和失而复得的颤抖：“…谢暖歌…你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像太后一样，再也不回来，没人记得……”

    谢暖歌靠在他肩头，没有挣脱，她饿的前胸贴后背，又饿又渴。

    “我有点饿，还有点渴。”

    她声音细弱蝇蚊，赵知序连忙让人端了温水过来。

    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小心的将水杯贴在她唇边低声道：“慢点喝，小口小口先润润，我一直让人做着粥，就等你回来吃，我知道你回来肯定会饿的。”

    谢暖歌没拒绝赵知序的好意，只是安静地让他抱着，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很快外面进来人病报道：“皇上，叶嫔娘娘，赵嫔娘娘都醒了，张常在丽常在纪答应几人也都醒了过来。”

    赵知序应了一声，抬头看向来禀报的宫人：“让宫人好好伺候着。”

    吩咐完，见谢暖歌不喝了，便将茶杯递给身边的宫人：“你休息会，太医看过要是没事，就少喝些粥。”

    谢暖歌点头，等太医把脉说没问题了，赵知序又让人端上来粥和小菜，要伸手喂谢暖歌。

    谢暖歌有些无奈，看着赵知序，看着他眼下的青黑，顿了顿才道：“皇上不用这么……”

    赵知序手里捏着勺子，郑重道：“你现在刚醒，我喂你。”

    “咱俩一起吃吧？”谢暖歌看着他：“皇上晚上吃饭了么？咱俩一起吃，你顺便给我讲讲到底出什么事了？”

    赵知序点点头，两人坐在床上，就着床上的桌案吃起了晚餐。

    谢暖歌听着赵知序说也不知道怎么了，在永寿宫还没说什么，几人就都晕了过去，就有些惊讶。

    她捏着勺子，抬头看向赵知序：“皇上，我想见见那些萨满可以么？”

    赵知序犹豫一瞬，谢暖歌心立刻提到嗓子眼。

    她想到之前的事询问道：“难道萨满死了？在墙上留下名字了？”

    赵知序闻言一愣，摇了摇头：“没有，朕这就让她们过来。”

    他看向谢暖歌解释道：“这几天你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我就让她们给你们喊魂。”

    谢暖歌和赵知序没等太久，萨满们被太监引领走过来，等走进来，她才发现，这些人虽然都穿着黑红色的萨满袍。

    但都不年轻了。

    而且数量也对不上，一共九个人，她又数了一遍，还是九个人。

    都是女性，不是她们，也没有所谓的守界者。

    正在这时，苏夜也走了进来，尽管脸色还是苍白一些。

    苏夜站在谢暖歌身侧，也看着房间里的人。

    她站在后面轻轻扯了扯谢暖歌的袖子。

    谢暖歌收回目光，看向赵知序：“皇上，我能不能和她们说说话…”

    见赵知序转头过来，她小声开口：“我想问问萨满法师一些事情，皇上…你…”

    赵知序了然点点头，后半句是不太方便在这。

    他看了一眼谢暖歌：“别说太久免得身子吃不消，她们不出宫，明日再问也是一样的。”

    “皇后那边也不用去请安，等身子养好了再说。”

    “好。”谢暖歌笑着应了一声。

    赵知序松开谢暖歌的手：“明日我再来看你。”

    说着，他站起身目光从苏夜的脸上划过，又看向小允子和春桃，交代道：“好好伺候娘娘。”

    小允子和春桃连忙跪下来应声。

    几乎是和赵知序前后脚，叶婉赵宁几人也都到了。

    纪灵在赵知序刚走就过来了。

    见到房间里挤满了人，赵宁和纪灵已经靠过来了，几人几乎都挤在床上或者坐在椅子上。

    她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突然灵魂出窍。

    还有现在萨满们都在这，难道她们灵魂出窍和萨满有关？

    “到底怎么回事？”叶婉看着谢暖歌：“为什么我们刚才…”

    谢暖歌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小声把刚才在里世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我们在晚上听到歌声，然后灵魂出窍进去被追…”

    跳招魂舞，挖到自己的尸体，所谓的守界人，留下的线索，还有分头找门。

    她说得很快，很简略，等她说完了，内室安静了片刻。

    赵宁坐在最外面，听完之后好一会儿没有接话，像是在消化她刚刚听到的内容。

    “所以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已经死过好几回了？”

    她说着左右看了看：“可我们不是昏迷好几晚才在这么？”

    她说着，看了一眼谢暖歌又看了一眼苏夜：“那除了你们两个，其他人都没有记忆？”

    苏夜站在旁边，轻轻点了一下头。

    张三站在人群边缘，抬头看了眼谢暖歌和苏夜：“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万一只是你做的一个梦呢？”

    谢暖歌转过头看她：“我不需要证明，你愿意信就信，不愿意信就不信。”

    叶婉打圆场：“先别争了。”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方向：“先看她们怎么说。”

    谢暖歌点头，让小允子和春桃把屏风撤下去。

    看着领头的老婆婆开口询问道：“萨满法师，本宫想问一下，小公主醒了么？”

    领头的萨满法师摇了摇头：“回贵人的话，小公主那边还没醒，出了点岔子。”

    谢暖歌心里一紧，继续问道：“那法师们怎么给小公主招魂？”

    “小公主的魂已经丢了，喊魂时需要用贴身衣物做灯笼，亲近之人喊魂。”

    她说完继续道：“可不知道为什么，小公主的魂一直都没出现。”

    所以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招魂舞？

    她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请问招魂的时候，需要守界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