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瓮中捉鳖,作坊连夜审真...

作品:《替嫁八零:我靠打假带糙汉盲夫暴富》

    寒光破开黑暗,直奔唐乔藏身的梁柱而来。

    唐乔没有后退,反而脚尖对着旁边破木架子腿上就是一踹!

    “哗啦!”

    堆满杂物的架子失去平衡,轰然前倾倒塌,正好横在领头的那人和梁柱之间。

    那把飞来的短刀划过架子上的一根铁条,迸出几点火星。

    最后去势不减,扎进了旁边的墙壁里,刀柄兀自嗡嗡作响。

    这刺耳的刮擦声,成了黑暗中最清晰的信标,暴露了领头的位置。

    顾峥脚下跨出一步,整个人如鬼魅般欺近。

    那领头的刚扔出刀,身形还没站稳,只听到一阵风声。

    他想收手回防,但晚了。

    顾峥手中那根木棍,悄无声息的跟着砸了下去。

    不偏不倚,正中他探出的右手手腕。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从领头的喉咙里挤出。

    他整个人泄了气,软绵绵的抱着手腕滚进那堆垃圾料里,疼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

    另外两个还能动的打手,眼看头儿一招就被废了,魂都吓飞了。

    他们哪还顾得上什么货,连滚带爬的就想从后门冲出去。

    “哐!哐哐!哐!”

    仓库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响亮的敲击声。

    像有人拿石头在使劲砸一个破铁盆,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又……又有人来了!”

    那两个打手的动作僵住了。

    紧接着,一道苍劲有力的男声从墙外传来,是赵老根。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村里民兵队!都给我抱头蹲下!谁敢跑就打断谁的腿!”

    话音未落,两道人影已经举着锄头和粪叉,堵住了仓库后门和那扇破窗。

    退路,被堵死了。

    仓库里的几个打手脸色变得和墙上的石灰一样白。

    他们成了瓮中之鳖,靠着墙,抖得跟筛糠似的。

    唐乔这才从梁柱后面走出来。

    她走到墙边,划着一根火柴,点燃了那盏煤油灯的灯芯。

    昏黄的光线亮起,驱散了部分黑暗,也照亮了仓库里的狼藉。

    地上白色的石灰粉到处都是,混着黑色的烂布头和泥土。

    一个打手被扑成了雪人,正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

    领头那个倒在垃圾堆里,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唐乔面无表情的走到墙边,拔下那把还嵌在墙里的短刀。

    往桌子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接着,她又从怀里摸出那个烟头。

    最后,用刀尖撬起一块带着完整胶鞋鞋底花纹的湿泥,放在烟头旁边。

    刀,烟头,带鞋印的泥。

    三样东西,在桌上排成一排。

    地上的领头疼得满头是汗,嘴还很硬,声音发虚的嘶吼:

    “我们……我们就是饿得慌,看这儿有东西,想……想摸几件衣服回去换点钱花……犯不着下这么重的手吧!”

    唐乔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她走到桌边,解开一个麻袋,一堆发霉的烂布掉了出来。

    然后,她走到墙角,掀开那块松动的石板,从下面拿出用油布包着的东西。

    油布打开,是一件改好的新衬衫,领口袖口都带着精致的暗纹。

    她举起衬衫,让所有人都看见。

    在衬衫内侧的缝线里,有一个用红线打的小小线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她做的记号。

    “摸几件衣服去换点钱花?”

    唐乔的声音,在安静的仓库里异常清晰。

    “我们作坊收的料子,每一件都有记录。成品上,我都会做记号。”

    她的目光扫过几人惨白的脸。

    “你们一进来,没碰别的,直奔这几个装着成品的麻袋。要不是我提前换了,现在丢的就是这批货。”

    唐乔的视线回到领头的脸上。

    “说吧,是谁告诉你们,我今天做了几件成品,又放在了这儿的?”

    领头的呼吸一滞,眼神躲闪,死活不吭声。

    顾峥拄着木棍,慢慢走到他身边。

    木棍的末端,无声无息的移动着。

    最终悬停在那人另一只完好无损的左手手腕上方,只有一指的距离。

    棍梢没有落下,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带着一股冷风,比直接打断手腕更让人窒息。

    领头的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不”字,这只手也保不住了。

    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是……是王麻子!”

    他终于撑不住,一口气全招了。

    “王麻子传的话!说你在集市上卖了一种新衬衫,让我们过来摸清楚你的货路和存货……顺便,顺便废了你男人一条腿!”

    王麻子。

    唐乔和顾峥对视了一眼。

    果然是他。

    “不止吧?”

    跟着赵老根一起进来的侯三凑了过来。

    他贼兮兮的在那领头兜里摸索起来。

    很快,他摸出了一块巴掌大小、两指宽的扁平竹牌。

    “乔姐,你看这个!”

    侯三把上面的泥土擦干净,递给唐乔。

    竹牌打磨得很光滑,正面刻着一个“茶”字。

    “这是黑市孙记茶棚的牌子!只有马三爷手底下常走动的几个心腹才有,凭这个能从茶棚后门直接进马三爷的院子!”

    马三爷!

    听到这三个字,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赵老根,脸色也沉得像水。

    他狠狠瞪了地上的几个人一眼。

    “好啊,黑市的混混都敢摸到我们张家村来撒野了!”

    他冲外面喊。

    “把他们都给我绑了,天一亮就送派出所!”

    “赵书记,不急。”

    唐乔拦住了他。

    她从账本里撕下几张白纸,又从兜里掏出一盒印泥,放在领头面前。

    “送官府之前,让他们自己把账算清楚。”

    她把那把短刀推到纸前,看着那领头。

    “写!写你们今晚几个人,受谁指使,夜闯张家村妇女队服装作坊,意图抢夺财物,并且持刀伤人。写清楚了,按上手印,我就考虑让赵书记晚半天再送你们去派出所。”

    那领头的断了一只手,又被顾峥的木棍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反抗。

    他口述,让一个没受伤的小弟哆哆嗦嗦的在纸上写下供词,重点提了王麻子的名字。

    四个人,四份供词。

    写完后,唐乔打开印泥盒,抓过领头那只没受伤的手,摁在印泥上。

    然后抓着他的拇指,重重的往纸上按下去。

    就在领头那鲜红的指印落在名字下面的时候。

    侯三放在桌上的那块竹牌被碰了一下,翻了个面。

    之前被盖住的背面,在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露了出来。

    上面用小刀刻着一行仓促留下的小字,很小,很潦草。

    侯三凑过去,眼睛睁大了,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明早茶棚,三爷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