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证据刚到手,恶霸当场...
作品:《替嫁八零:我靠打假带糙汉盲夫暴富》 钱二豹推着破板车,轮子轧过酱坊门口的废水,在干土路上留下两道清晰的褐色泥印。
侯三不远不近的跟着。
乔姐交代过,这种活儿,不能贴太近,也不能离太远。
得拿捏好一个让人觉得烦,又抓不住错处的距离。
他那双在黑市里练出来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道泥印子。
这玩意儿,比人影好跟。
拐过两条巷子,前面推车的钱二豹忽然停了下来。
他把板车往路边一靠,转身走进一家杂货铺。
假装在看货架上的烟,眼睛却透过玻璃,朝身后瞄。
侯三心里咯噔一下,脚下却没停。
他要是现在躲,就等于告诉人家,他心里有鬼。
他眼角余光扫到旁边一个收废品的老头,正吃力的想把一捆旧报纸搬上三轮车。
侯三几步走过去,弯下腰。
“大爷,我帮您。”
他没等老头反应,双手一使劲,就把那几十斤重的报纸捆给扛了起来。
“哎哟,小伙子,谢了谢了!”
侯三把报纸稳稳当当放在三轮车上,还帮着扶正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腰,正好跟杂货铺里钱二豹投来的视线对上。
侯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钱二豹皱了皱眉,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转过头从杂货铺里出来,继续推着板车往前走。
侯三跟那收废品的老头道了别,不紧不慢的又跟了上去。
在刚才路过的那个墙角,他留下的那个三角粉笔记号,已经被李铁柱用袖子蹭掉了。
李铁柱那家伙,隔着两条街呢,只认记号不认人。
这是出发前顾峥特意嘱咐的,绝不能让对方发现他们是一伙的。
板车又推了一段路,经过一个废油坊,在旁边的煤铺门口又停下了。
钱二豹大概是觉得空箱子太晃荡,停下来拿麻绳重新捆扎。
一辆运煤的卡车正好从旁边开过,挡住了钱二豹的视线。
侯三就站在卡车另一边,借着车身的掩护,眼睛眯了起来。
这回他看清了。
那几个被压在最下面的纸箱侧面,除了被磨得有些模糊的“西仓”两个墨字,旁边还有一小块被水浸过的痕迹。
痕迹底下,透出一个白瓷瓶的浅浅轮廓图案。
跟钱大强摊子上卖的雪花膏包装,一模一样。
侯三心里有了底。
他看着钱二豹推着车,拐进了一个破败的大院。
院门口的牌子早就烂了,只隐约能看到“红旗镇酱坊”几个字。
侯三没进去。
他站在院子对面的巷道里,这里有一棵大树,正好能挡住他的身形。
他看着钱二豹把板车推进院子,停在最西边的一间仓库门口。
那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上挂着一把老旧的铜锁。
钱二豹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叮叮当当的选了一把,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锁开了。
侯三从兜里掏出一张捡来的废烟盒纸,反过来,用一截铅笔头在背面飞快的画着。
大树、巷口的电线杆、墙角的排水沟。
他把酱坊大门和西仓的位置,用这几个参照物清清楚楚的标了出来。
仓门被拉开一道缝。
借着那道光,侯三看见里面堆着一排排的箱子,跟钱大强摊子上那个一模一样。
他只要现在翻过这堵半人高的院墙,就能数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乔姐说过,他们是来取证的,不是来当贼的。
证据要干净,才能把人一锤子砸死。
要是他翻了墙,这事儿就说不清了,反而给对方留下把柄。
侯三压下心里的冲动,只在纸上记下:
门外可见木箱,约十二个。
他又记下了开门的时间。
就在这时,一个拄着拐杖的看门老头,慢悠悠的从院里走了出来。
侯三赶紧把纸和笔塞回口袋,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憨厚的笑。
他凑上前去,指着酱坊院里的一些破木料。
“大爷,您这院里的烂木头卖不?”
老头瞥了他一眼。
“不卖,那都是公家的东西。”
“那您这院子还挺大,怎么就您一个人啊?”
侯三顺势问道。
“早就废弃咯,就我个老头子在这儿看门。”
侯三指了指西边那个仓库。
“我刚才瞅着那边还挺热闹,有人进进出出的。”
老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撇撇嘴。
“哦,你说西仓啊。那是一个姓钱的老板租的,也就这半个月吧,老在傍晚时候用车拉东西进来。”
“姓钱的?”
“对,叫啥大强还是二豹的,记不清了。”
老头不耐烦的摆摆手。
“每次都推个破板车,从黑市那边回来,吵得要死。”
黑市方向、姓钱、板车。
全对上了。
侯三道了声谢,转身就走。
没过多久,钱二豹推着空板车从酱坊里出来了,还把大门给锁上了。
侯三躲在巷子拐角,把那辆板车的特征又记了一遍。
车辕左边,有个磕出来的月牙形缺口。
那串钥匙里,开仓门的是一把铜钥匙。
他把这些细节全部补充在草图上,然后把那张薄薄的烟盒纸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了自己的鞋垫底下。
脚底板踩着这东西,心里才踏实。
他朝来时的路口看了看,李铁柱已经不见了。
按照正常情况,他应该会在镇子外面的三岔路口等他。
侯三压了压头上的草帽,转身朝着巷子另一头走去。
他刚走出半条街,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侯三心里一紧,回头看去。
钱二豹那张粗犷的脸,正铁青着朝他追过来。
坏了!
侯三撒腿就想跑。
可这条巷子太窄,根本跑不起来。
钱二豹人高马大,几步就追了上来,一只手跟铁钳似的,死死扣住了侯三的肩膀。
“跑什么!”
钱二豹另一只手指着侯三刚才留过记号的那个墙角。
那里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白色粉笔灰。
“你他妈一直跟着我?”
他一把将侯三推到酱坊的外墙上,后背撞得生疼。
侯三还想装傻。
“大哥,你认错人了吧?我就是个收破烂的。”
钱二豹的眼睛,落在了侯三沾着泥的鞋子上。
他刚才一路跟着,亲眼看见侯三在巷子口做了一个往鞋里塞东西的动作。
钱二豹冷笑一声,弯腰从墙边抄起一根手臂粗的烂木棍。
他用木棍的另一头,重重点了点侯三的鞋面。
“识相点,把你鞋里藏的东西交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