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中意的,另有其物
作品:《你拖婚不娶?军侯万金聘礼堵我门》 “你听到了吗?”虞声笙问闻昊渊。
“笛声?”他也安静侧耳片刻,“听见了,这会儿风大,听得更清楚了。”
“我去看看,你在这儿等我,这笛声不太对劲,前面情况不明,咱们不能都过去,留一个下来接应。”
“好。”
他知道妻子的能耐,很顺从地听安排。
虞声笙脚尖点地,踩着那石墩,轻快地像一片云。
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她很快就到了湖心小楼处。
笛声更清晰了。
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婉转迷离,如诉如泣,好像吹的是——湘妃怨。
这曲子,虞声笙在京城当大户人家的小姐时曾经听过。
看看,经历丰富还是有好处的,这不就能听出来了嘛!
凑到门外想看看里面的动静,谁知门窗关得特别死,别说一条缝了,就是半粒灰尘都穿不进。
正因如此,那笛声明明近在咫尺,听起来还是那样飘忽不定。
又静静听了一会儿,虞声笙礼貌地敲敲门。
笛声戛然而止。
她又敲了敲:“费老爷,可要茶水?”
话音刚落,门开了。
一张艳若桃李、娇如芙蓉的脸出现在眼前。
便是见过京城中多少美貌千金,虞声笙在看到这张脸时,还是在心底惊艳了一回。
真美!
月里嫦娥也不过如此了。
女子手执玉笛,静静地看着她:“你是白天来过的……你不要碍事,我不想与你为难。”
虞声笙伸长脖子,没看到屋子里的情形。
但她知道,费老爷就在里面。
“姑娘,你干嘛要这样呢,害人最终是要报应在自己身上的,你年纪轻轻,貌美如花,何必跟这样的烂人纠缠?”
“这费大善人瞧着也活不长的,自有天收。”
虞声笙实在不想看到她搭上自己,真心实意地劝说。
女子眸光坚定,愈发清冷:“天收,那是天意,并非我意;他的命必须要死在我手里,什么报应我都愿意承受,我知道你,你是清风观的那位高人,多谢你劝我,你的好意芙娘心领了,还请回去吧。”
她说完,将手中的玉笛一挥。
虞声笙只觉得有股力量伴随着风迎面扑来。
再清醒时,人已经退出湖心小楼几丈远!
“芙娘……”虞声笙呢喃着几句。
很快,楼中又响起了笛声,吹得比刚刚更动听更婉转,几乎勾人心魄。
正愣神时,闻昊渊已经追了过来。
“我刚刚看到你……没事吧?”他吓坏了。
“没事。”虞声笙反应过来,“你听到这笛声没感觉吗?”
闻昊渊:“我要有什么感觉?这笛子吹得还行……”
说着,他不好意思起来,“我不懂这些,也欣赏不来,你别嫌弃我。”
虞声笙:……
好吧,这能勾魂摄魄的笛声对闻昊渊没有半点作用。
她刚刚白担心了。
“先回去吧。”
“里面的人为难你了?”闻昊渊依旧介意刚刚的一幕,“你刚才像是突然被人掀了一把。”
“没有为难,只是她不愿有人插手,所以小小警告了我一下,没事的。”
虞声笙表示自己没有受伤。
二人先回去歇下,第二天一早再来。
翌日再访费老爷,明显能看出他神采奕奕,状态与昨天比判若两人。
“便是大师您不来,我也要派人去请您的呀,您的符实在是太管用了,昨夜我睡得很好,一夜到天明!起来都觉着身子好多了,人都轻快了。”费老爷很是满意。
今天给虞声笙备的,就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礼物了,而是实打实的一屉金银。
可见费老爷还是惜命的。
愿意花重金买命。
“能让我看一眼昨天给你的平安符吗?”
虞声笙提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要求。
费老爷虽不解,但还是命孙管事:“去,让芙娘拿来。”
不一会儿,一身着翠色衣裙的女子袅袅婷婷地过来了,但见她发髻间簪着一朵兰花,只戴了一对蝶舞金钗,斜斜地垂下两颗金珠来,本就美貌风流的模样,更添光彩。
虞声笙认出来了,这就是昨晚的那个女子。
芙娘迈着碎碎的莲步,将平安符放好。
真要转身离去,虞声笙开口:“这位想必是费老爷的妻房了。”
“倒也不是,我早年丧妻,这是伴了我数年的妾室,芙娘;芙娘,还不快点见过大师。”
芙娘这才缓缓顿住步子,又到虞声笙跟前拜倒。
期间她始终安静,不发一言。
“芙娘是个哑巴,不会说话,还请大师见谅。”费老爷道。
哑巴?
虞声笙挑眉:“能得如此贴心佳人在身边作伴,是费老爷的福气。”
“哪有什么福气,大师谬赞了,不过是我救了她一命,怜她孤苦无依,便让她在身边伺候着;芙娘倒也规矩懂事,是以这些年我身边一直都是她。”
芙娘低头不语,始终静默乖巧。
“不知这位娘子的生辰八字是什么?”
“她有什么不妥么?”费老爷紧张起来。
“没什么,只是我想周全一些,毕竟是陪在费老爷身边的人。”
费老爷让孙管事又拿来纸笔,转头对芙娘道:“你写给大师吧。”
芙娘轻轻点头。
她执笔在纸上落下几个字。
写得倒也端正,不像是认真练过的,更不像是初学者。
芙娘……居然识字会写。
虞声笙没当面点破,拿起八字算了下,告诉费老爷没什么大事,芙娘的八字很好。
听到这话,芙娘看了她一眼。
费老爷听后,松了口气。
那张平安符虞声笙收了回去,又给费老爷一张新的,只不过这回给的不是她现场画的。
离开费老爷家,虞声笙展开那张收回的平安符。
那上面的墨迹微微褪色,原先萦绕在上面的灵气已被消耗殆尽。
果然,昨夜平安符还是起到作用的。
她对闻昊渊说:“我晚上单独去一次,你不用跟着了,咱们俩不能一块离家,你回去陪着女儿。”
“对方没有敌意,就算有敌意,也不是冲着我来的,她不喜欢男人,你跟着反而会坏事。”
听她这么说,闻昊渊只好同意。
当晚,依旧是昨夜相同的时辰,虞声笙悄无声息地潜入费老爷家,轻车熟路地来到湖心小楼。
今晚月色正明。
笛声更清晰。
湖心中央,靠近水边的一块大石上坐着一个人。
仔细一看那婀娜的身影,正是芙娘。
她没有在房中吹笛,而是在外面吹了,难怪笛声比之前听得更分明。
虞声笙走了过去。
“芙娘,晚上好呀。”她大大方方打招呼,顺势坐在一块更小的石头上,“你笛子吹得不错,就是湘妃怨太悲了,下次换一换吧。”
“我已孤身一人,吹什么曲子又有什么要紧的?”芙娘叹息道,“我昨夜已表明态度,你为何……非要缠上来?”
“你是想报仇吧。”虞声笙一语道破,“今天你给的八字是假的。”
芙娘道:“果然骗不过你,我就知道,能给出那样符箓的人必然不是简单人物;我不想与你为敌,我只想让该死的人付出代价,仅此而已。”
“我也不是来阻止你的,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芙娘惊讶:“你不是那费老头请来帮他的么?你收了他的钱……”
“收钱是为了帮他看病,但他的病却不是我能看好的,也不是完全因你而起,你的笛子是件宝贝法器,你怨气太深,吹得曲子能消耗他的精力,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杀了他,但……只怕没那么容易。”
虞声笙其实看上的,是芙娘手里的玉笛。
她凝视着芙娘的眼睛:“我帮你杀了他,你——把这个笛子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