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把人当傻子耍

作品:《神算嫡女不好惹,回京嘎嘎乱杀

    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谢明月伸出手,示意她走近些:“过来让我瞧瞧。”

    柳氏浑身一僵,跪在地上没动。

    阿蛮已经上前一步,一把捏住柳氏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阿蛮天生神力,柳氏那点分量在她手里就跟拎小鸡仔似的。

    “郡主让你过去,没听见吗?”

    阿蛮把人往谢明月面前一推。

    柳氏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谢明月脚前。

    她站都站不稳,仍拼命仰着头,泪如雨下,那模样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明月不紧不慢地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捏住柳氏肩头的衣料,轻轻搓了搓。

    “这料子,是湖州产的花绢。看似普通,实则印有暗纹,市面上,一匹至少一千文。”

    谢明月收回手,又低头看了看柳氏脚上穿的鞋子。

    那鞋面看着不打眼的,可鞋帮上绣着几朵暗纹梅花,针脚细密,用的丝线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鞋面的料子也不错,是苏绣的素缎。你这一身下来,加上你儿子那身,少说也值个三四两银子。”

    柳氏脸色煞白,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民妇冤枉!这些衣裳都是,都是别人施舍的,民妇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哪里买得起这些!”

    谢明月没理她,又看向旁边那个小男孩。

    那孩子被阿蛮吓到了,缩在吕纪怀里,一动不敢动。

    谢明月走到吕纪面前,伸手掀了掀孩子的后领。

    里面露出来的,是月白色的细绸里衣。

    院子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什么?这孩子里面穿的绸缎?”

    “不会吧?看着外面明明那么破啊!”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死死锁定在了孩子的衣领。

    那些老人婆子们虽说年纪大了,可年轻时也不是没过过日子的。

    细绸里衣,哪是什么施舍能施出来的东西?

    吕纪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孩子身上露出来的里衣,眼神慢慢变了。

    谢明月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柳氏。

    “湖州花绢、苏绣素缎、细绸里衣。柳氏,你说这是别人施舍的。那施舍的人是谁?你倒说出来,本郡主替你去谢他。”

    柳氏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

    她脸上的泪还挂着,可那泪珠子已经不像方才那么楚楚可怜了。

    她的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民妇……民妇记不清了,是,是过路的行商……”

    “过路的行商?”

    谢明月挑了挑眉,“哪个过路的行商,会专门给孩子做细绸里衣?你当这世上真有那么多冤大头?”

    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老人孩子们,此刻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真的是装可怜!”

    “外面穿破衣服博同情,里面偷偷穿绸缎,这女人的心机也太深了!”

    “亏我刚才还心疼她,原来咱们全都被她骗得团团转!”

    一声声指责响起,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吕纪僵在原地,脸色比柳氏还难看。

    他缓缓放下怀里的孩子,退后一步,直直地看着柳氏。

    “柳氏,郡主说的,可是真的?”

    柳氏浑身一颤,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膝行几步,一把抱住吕纪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吕大哥!我真的没有!这些都是……都是以前留下的,是我娘家的陪嫁,我舍不得当,一直穿在里面……”

    谢明月“呵”地笑了一声。

    “你娘家的陪嫁?若你娘家能陪嫁得起绵缎和细绸里衣,你丈夫赶考,怎么会连路费都要找吕纪借?柳氏,你编故事之前,能不能先把前前后后串一串?”

    柳氏全身一僵,哭声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谢明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丹凤眼里清冽如霜,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我今日让阿蛮叫你来,原是想给你留几分体面。只要你老老实实,吕先生重情,本郡主也不会为难你。”

    “可你偏偏要在我面前演这一出苦情戏,穿着上好的料子装穷,哭得梨花带雨,把吕先生当傻子耍。”

    “你是不是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都吃你这一套?”

    柳氏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吕先生。”

    谢明月转头看向吕纪。

    吕纪站在原地,整个人如遭晴天霹雳,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柳氏,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两年来,他省吃俭用,把每个月大半的月钱全都拿出来接济她们母子,自己一件衣裳缝缝补补穿了好几年,顿顿馒头咸菜。

    原来人家拿着他辛苦挣来的银子,吃香喝辣,锦衣玉食,反过来还天天演一出苦肉计,吊着他不放!

    一股巨大的屈辱与怒火,瞬间冲上吕纪的头顶。

    他胸口剧烈起伏,难以置信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柳氏!郡主所言,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老实告诉我!”

    柳氏只顾着呜呜哭泣,哪敢回他的话。

    难道说,她就是把吕纪当冤大头,想扒着他不放吗?

    看她这副样子,吕纪像被一道雷劈醒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郡主,学生……学生有眼无珠!”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一跪,不是给柳氏求情,是给谢明月赔罪。

    “学生被这妇人蒙蔽,竟还一次次为她说好话。学生在慈济堂教书数月,自以为光明磊落,谁料身边就藏着这么个东西,实在有愧……”

    他说不下去了,只重重地磕了个头。

    谢明月让阿蛮把他扶起来。

    “吕先生不必如此。你重情义,是好事。只是往后,这情义得给对的人。”

    吕纪咬着牙点头,看向还瘫在地上的柳氏,眼神冷得像刀子。

    “柳氏,念在郑兄与我的旧情,不与你计较。但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一两银子。你好自为之。”

    柳氏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吕大哥,你不能这样对我!郑良把我和孩子托付给了你,你不能撒手不管!”

    吕纪面无表情:“我管了你们母子两年,仁至义尽。郑兄若还活着,回来自会替你讨公道。他若死了,我也对得起他这两年的托付。”

    柳氏慌了,又哭又喊,伸手想抓吕纪的衣摆。

    阿蛮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把她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