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5章 财权暗移

作品:《超级弃婿》

    楚尘看着窗外。

    “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殷长老都留在废墟里了。”

    “殷长老是他唯一信得过的人。”

    “火云要重建赤火道,头一件事就是把人找回来。”

    风无痕点了点头。

    “血冥殿那边呢?”

    “血骨老祖还在查火云的事。”

    “查不出来,他就得动刀了。”

    楚尘转身,走回桌边坐下。

    “他动刀,我们看着。”

    “他查到谁头上,我们也不拦。”

    水云姬第三次送译文过来,进门就说了一句。

    “查出来了。”

    楚尘接过译文。

    偏殿当夜的轮值记录被翻了出来。

    一名守卫擅离职守,换防时不在岗。

    人被押进刑罚堂,厉骨亲自审的。

    那守卫撑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全招了。

    他说当夜有人用厉堂主的名义调走他,他回来时偏殿已经空了。

    他指认了一个人。

    血骨老祖的大弟子,掌管资源调配的那一位。

    楚尘看完,放下译文。

    风无痕问。

    “大弟子放走的火云?”

    “不是他放的。”

    “那是谁?”

    “是谁放的不重要。”

    楚尘道。

    “供词出来了,谁都愿意信。”

    “老祖要替罪羊,厉骨要砍对手。”

    “一个供词,两边都圆了。”

    风无痕沉默了一会儿。

    “那大弟子就白冤了?”

    “冤不冤,不由我们定。”

    楚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血骨老祖看完供词,说了句什么?”

    水云姬道。

    “说了句知道了。”

    “没多说一个字。”

    “没多说,就是认了。”

    楚尘放下茶杯。

    “刀已经递到他手边了。”

    “他接不接,看他自己。”

    第二天,情报线又传回一条消息。

    大弟子被停职了。

    没有关押,没有审问,只是撤了资源调配的职权,换了个堂口闲置着。

    消息是水云姬送来的,她进门就说了一句。

    “血骨老祖没动刀,先削了权。”

    楚尘接过译文看了一眼。

    “他还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大弟子身后有没有人。”

    水云姬道。

    “大弟子要是冤枉的,身后没人,削了权也不会闹。”

    “要是背后站着哪位长老,削了权,背后的人就坐不住了。”

    “坐不住,跳出来,他一网打尽。”

    风无痕在旁边问了一句。

    “那大弟子自己呢?”

    “他自己也明白。”

    楚尘放下译文。

    “他管了这么多年资源,手底下养了一批人。”

    “削他的权,动的是那批人的饭碗。”

    “饭碗动了,自然有人替他出头。”

    “头一冒出来,血骨老祖就知道锅该扣在谁头上。”

    水云姬听完,没有再多问,转身走了。

    风无痕靠在窗边,望着外面。

    “血冥殿这台戏,越来越热闹了。”

    “热闹还早。”

    楚尘端起茶杯。

    “现在只是削权,还没见血。”

    夜色里,洞府的灯亮着。

    西北方向的天际线,已经恢复了平静。

    风无痕靠在窗边,望着那片干净的天空,问了一句。

    “火云回总坛找殷长老,接下来呢?”

    “接下来,看他带不带殷长老走。”

    楚尘道。

    “他带走了,赤火道就要重立山门。”

    “他不带,那就是他自己也要走一条新路。”

    风无痕看着他。

    “哪条路都不经过联军的地盘?”

    “过不过,看他选。”

    楚尘吹了吹茶盏里的热气。

    “三年之约,我跟他立的。”

    “这三年,他过他的。”

    “三年之后,账再算。”

    大弟子被撤职的第三天夜里,厉骨的刑罚堂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是资源堂的仓头,姓赵,掌管三号仓。他被大弟子一手提拔,在大弟子手下干了十二年。

    赵仓头进门时,脸上带着汗,怀里抱着一卷账册。

    厉骨坐在案后,没有起身,看了一眼那卷账册。

    “赵仓头深夜来刑罚堂,有事?”

    赵仓头把账册放在案上,推了过去。

    “厉堂主,小的来投名。”

    “投名?”

    “大弟子倒了,资源堂人人自危。”

    “小的管着三号仓,账上有一批血晶对不上数。”

    “对不上数?”

    “对不上。”

    赵仓头压低声音。

    “大弟子在任时,每月都会从三号仓抽走两成的血晶,走的是老祖的账。”

    “现在他倒了,那两成血晶的账还挂在三号仓头上。”

    “老祖要是查下来,小的就是替罪羊。”

    厉骨没有碰那卷账册,看着他。

    “所以你想怎么做?”

    “小的想把账销了,但销账需要堂主点头。”

    “你销了账,那两成血晶去哪了?”

    赵仓头沉默了一下。

    “进了谁的库,听堂主安排。”

    厉骨没有立刻接话。

    他靠回椅背,看着赵仓头,看了很久。

    赵仓头站着,没有动,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过了许久,厉骨开口了。

    “三号仓,多少人?”

    “十二个,都是小的信得过的。”

    “五号仓呢?”

    “五号仓的仓头跟小的是拜把兄弟,他也愿意听堂主的话。”

    “火晶库呢?”

    “火晶库的管事是大弟子的远亲,靠不住。”

    厉骨点了点头。

    “那就动三号仓和五号仓。”

    “从明天起,这两座仓的账,走刑罚堂的线。”

    “账目要平,要干净,要经得起老祖翻。”

    赵仓头立刻躬身。

    “堂主放心,小的连夜就办。”

    他抱起账册,转身要走。

    厉骨叫住了他。

    “等等。”

    赵仓头停住脚步。

    “你那个拜把兄弟,管五号仓的,叫什么?”

    “姓吴,叫吴大栓。”

    “明天让他也来一趟。”

    “是。”

    赵仓头退了出去。

    厉骨坐在案后,看着门口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他拿起案上那支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名字,然后搁下笔,靠在椅背上。

    第二天一早,五号仓的吴大栓也进了刑罚堂。

    下午,火晶库的管事被调去了北仓清点存货,理由是“轮换值守”。

    明眼人都看得出,火晶库的实权已经落到了厉骨手里。

    短短两天,血冥殿的财政命脉,无声地换了一只手在管。

    血骨老祖的亲信是在第四天清晨得到消息的。

    那人跪在闭关室外的石阶上,把资源堂三天内的所有动静一字不漏地报完。

    血骨老祖坐在闭关室中,闭着眼,听完,没有睁眼。

    “厉骨收了几个人?”

    “赵仓头、吴大栓,还有两名账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