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探探口风(4k)

作品:《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第625章  探探口风(4k)

    何书墨真是累坏了。

    这倒不是他不行,而是今天的国师宝宝格外不中用。

    不知是不是他为了帮助国师宝宝感受一品,所以故意把动作放慢的原因;还是因为国师宝宝集中精力感受,但感受溢出了的原因————

    总而言之,下路双人组配合得一塌糊涂。

    辅助被单杀了好几次,才逐渐开始找到状态。

    何书墨一心三用,一方面得指挥不忠逆党,一方面得安抚辅助玩家,提供情绪价值,还有一方面得运行小妙招,释放一部分自身的阳气————

    何书墨终于体会到贵妃娘娘带他修行时候的感觉了,队友中看不中用,自己纯纯在负重前行。

    不过没办法,还能离了咋的。

    国师宝宝这块肉都吃下咽到肚子里了,总不能再吐出来吧。

    何书墨干不出这种事,只好耐住性子,握著国师宝宝的小手,边哄边教她「写字画画」

    o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很快,夜幕的蓝色消退,天边的浮光出现。

    何书墨不知不觉当了一晚上的老师。

    至于他的学生崔玄微,此时已经精疲力竭,困得昏睡过去。

    昨天晚上的知识点她到底领会了多少,感悟了多少,估计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何书墨短暂歇了歇,便上床睡了个短觉。

    两个时辰后,他匆匆起床,吩咐下人别进屋子,便一路骑马赶著上值。

    今日京城一如既往的繁忙,距离先遣军攻打平邑一战,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距离他与淑宝拜访扬州牧,也已经过去三四天了。

    算算日子,先遣军脚程快的部分人马,应该快回到卫尉寺了。

    果不其然,何书墨一到衙门,便瞧见衙门内人声鼎沸,一副菜市场的样子。卫尉寺守备并非全都参加了对魏国的战役,有相当一部分修为不够,或者刚到衙门的人是没资格上战场的。

    其中,还有一部分人马是在战争中受了伤,提前回京城疗养的。

    这些人看到高玥等人大胜而归,不八卦也得上前道喜,然后酸溜溜地说两句「我上我

    也行」之类的话。

    何书墨没打算破坏气氛,准备偷偷从众人身边溜进办公室。

    没想到大伙一眼就认出了他,顿时开始起哄什么「何侯爷」「何公爷」都来了。

    面对众人的热情,何书墨没说废话,简单交代高玥要做好统计贡献点的工作,要给受伤的士兵、阵亡的士兵提供补贴和抚恤金,衙门资金优先保障弱势群体————

    何书墨这些话本来只是一些官话套话,但却听得不少卫尉寺将士泪眼汪汪,感动不已。

    「都是大老爷们,哭个什么劲啊。笑起来,我们打了胜仗!」

    在何书墨的鼓舞下,卫尉寺的氛围重新变成了菜市场。

    将士们放肆地开著玩笑,还有人当众折起树枝开始整些烧烤。

    何书墨没管他们,反而把高玥叫到一旁。

    「你统计他们的战功了没有?」

    经过连日战斗,高玥肤色黑了些,人也精瘦了些,不过精神很好,整个人像一把开封的尖刀。

    高玥道:「回大人,属下这几天大概统计完了。大伙普遍都有两三个人头在身上。」

    「好。这些战功换取的贡献点,衙门剩余的库存可还供应得上?」

    「大人,其实咱们衙门没多少库存了。之前出发去魏国的时候,您让我不要吝啬,先拿出来用了再说————」

    「你个败家娘们,真就一点也不给老子留啊。」

    何书墨听高玥说话听得心惊胆战。

    卫尉寺这么多人,立了这么多功,能够兑换的贡献点堪称天量数字,再加上贡献点需要对应相应的修炼资源,堪称一个金钱无底洞。

    高玥被何书墨怼得不敢吱声,虽然她心里一肚子委屈,但她胆子小不敢和上司顶嘴。

    何书墨摆了摆手,道:「算了,修炼资源金银奖励我来想办法。你把兄弟们安抚住,千万不能说我们卫尉寺没有存货了,要说正在统计需求,锁定相应战利品,筹备统一发放。」

    「明白。」高玥板正站好。

    「去吧。」

    「是。」

    何书墨深深吸了口气。

    最早的时候,他是通过《三国》的稿费来补充卫尉寺亲兵需要的培养经费。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大圈,他没有进步,反而活回去了,还得通过《佛本是道》的稿费来补充卫尉寺的运作经费。

    「写小说赚的钱,全帮淑宝养兵了!勾八朝廷不给我发俸禄就算了,我大不了自费上班,没想到居然连衙门经费也给不齐!要不是看在淑宝的面子上,老子领这一帮人早啸聚山林大碗喝酒大碗吃肉了。」

    何书墨没忍住爆了两句粗口。

    不过大伙都是成年人了,平复情绪之后,他选择该干嘛干嘛。

    他现在的主要工作便是快点把《佛本是道》给写出来。

    有了此书,便能用更通俗的语言,更广泛的传播,从底层瓦解悬空寺的信仰根基。

    到那时,悬空寺便如无根浮萍,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下午时分。

    悬空寺人马照常在京城街道空地上搭台讲经。

    今日的主讲人,是一名悬空寺高僧,而非悬空寺住持无生法师。

    不过无生法师虽然不讲,但却仍旧到场坐镇。

    原因无他,自贵妃娘娘回京以后,福光寺、悬空寺两方人马便开始高度戒备,随时防范贵妃党可能向他们攻击的方向。

    只不过,他们安安静静等两天了,期间传道活动照常进行,却没有遇到任何的来自朝廷方向的阻碍,就连之前时不时会出现的与他们辩论的旁寺高僧,现在也不出现了,某些专门捣乱的兵卒,现在也不出现了,一切都顺利得可怕。

    情况越是顺利,无生一方便越担心。

    因为声势浩大容易雷声大雨点小,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反而是这种静悄悄的情况,相当不妙,它很像是毒蛇出击之前,蛇头安安静静一动不动,直到猛然出手给予猎物最后一击。

    高僧讲经正式开始。

    眼尖的慧文法师忽然在听众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京城邹家邹天荣。

    邹天荣信佛,是福光寺的常客。每次进庙都拖家带口,出手阔绰,慧文想不记住他都不行。

    慧文一眼看到这位吏部高官,于是向无生法师介绍道:「无生前辈,你瞧那人?」

    无生微微眯眼,道:「此人天庭饱满,或是有富贵之相。」

    「您猜的不错,他京城邹家家主,同时也是贵妃娘娘的得力手下之一。

    「哦?你手下还有这等要员?」

    慧文谦虚道:「算不得我手下。只是他信佛,而我们福光寺又恰好是京城唯一的佛寺。这一来二去,便混了个脸熟。晚辈寻思,若是前辈能在他面前施展神通,使其心悦诚服,那么我们岂不是相当于在贵妃党内插入一根内线?」

    无生法师想了想,道:「我佛慈悲,岂能用作功利之处?来京城之前,我便向佛祖保证过,此行只解救苍生,不问朝政。不过————」

    就在慧文快要绝望之时,无生法师话音一转,道:「不过,我们寻求邹天荣,乃是为了防止妖妃作乱我等传道大计,本质还是为了传道大计,并不能算关心朝政。」

    「是,是,是,前辈所言极是。」

    「那便将这位邹施主请过来吧。」

    何书墨在卫尉寺奋笔疾书。

    按照他的估算,《佛本是道》大概需要六七万字才能完结。

    一方面,楚国的印刷效率有限,印个百万字简直难如登天。另一方面,小说字数太多,容易叫人抓不到重点。

    简单用通俗易懂的六七万字,把「佛本是道」的核心思想给表达出来就足够了。

    更何况,很多悬空寺信徒连字都不认识。基本上是高僧说什么,他们听什么,然后信什么,基本没有思考能力。

    对于这部分人,何书墨准备请说书人针对《佛本是道》大加编排。

    看不懂人字,还能听不懂人话吗?

    很快,夜幕降临。

    何书墨收拾收拾笔墨,带回何府继续写。

    他刚动笔没一会儿。

    国师宝宝便跑来赴约了。

    一见何书墨,崔玄微的小脸便有些不争气得微红了。

    她生怕何书墨问她昨天的体验,于是先下手为强道:「玄宁今天问你了。」

    「问我?」

    「对。她说你大胜而归,却不去看她。」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我看她干嘛?我要看就看她亲姐姐啊。」

    何书墨不留痕迹,把话题顺回国师宝宝的身上,道:「国师姐姐感受如何,可有觉得修为精进,迈向一品了?」

    崔玄微迈不迈向一品不能确定,反而是她下意识轻咬嘴唇,长腿不自觉用力夹紧的动作,叫某人看了个真切。

    一品不好说,瞧国师宝宝的表现,明显是已经训调得当,食髓知味,流连忘返了。

    崔家贵女虽然早就被某人日磨夜磨,把嘴硬傲气的性子给磨没了,但她毕竟是贵女,本能的矜持还是在的。

    国师宝宝坐了下来,板板正正说了点昨晚的心得体会。

    老实说,感受还是有的,只是不明显。

    用崔大小姐的原话说「杂音颇多,精神干扰,难以集中」。

    何书墨翻译过来就是「虽然你昨晚已经很努力讲课了,但是小说话本太好看了,我很难对课本知识产生兴趣。」

    听懂之后,何书墨放下手中炭笔,站起身来,拍了拍大手。

    「得。趣味教学听不明白,那就简单一点,以力破巧,给我多抄多泄,死劲硬背吧。」

    何书墨给国师宝宝上了一晚上压力。几次压力太大,差点把国师宝宝给压力哭了。

    不过成效应该不差。

    每次学习知识点后,何书墨都先让崔小姐支棱起来,把感受写在纸张上面以免忘记。

    一晚上积少成多,也总结出四五条有用的心得体会。

    这些心得体会不一定全都对国师宝宝的一品有帮助,但起码比昨天那样,学完就忘,上课走神,一天之后什么也不记得强。

    其实国师宝宝没法集中精神这事,何书墨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

    要是不忠逆党强度低一些,可能崔玄微集中精神会变得简单一些,感受初始的混沌元炁也会轻松得多。

    贵妃党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推进中。

    何书墨今天在卫尉寺续写剩下一半的《佛本是道》。

    按照他的计划,他今天将完成《佛本是道》,然后明天叫上沅宝去云庐书院找湘宝玩o

    云庐书院有京城周边规模最大,效率最高的活字印刷坊。

    以前,何书墨还得拜托书院的陈锦玉来代为印刷,现在他直接请湘宝帮忙就好。佛本是道印刷得越快,悬空寺信仰根基就瓦解得越快。

    何况,何书墨有段时间没去老天师,还有王院长面前烧烧香了。

    这二位都是京城周边的一品强者,虽然不会帮淑宝有些可惜,但庇护庇护小辈,走个面子什么的应该不难。

    正在何书墨奋笔疾书的时候。

    高玥跑了进来。

    「大人,吏部尚书来了。」

    「来得正好,我正要找这个孙子要钱————等会,你说的吏部尚书,不是户部尚书?」

    「是吏部尚书,邹天荣。」

    「邹天荣?他来干嘛?」

    「要属下打发走吗?」

    「不用,请他进来,记得沏茶,别让讲究人看了笑话。」

    「好。」

    很快,邹天荣走进何书墨的办公室中。

    何书墨没时间和邹尚书磨叽,便开门见山地道:「尚书大人来我这里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邹某是来谈谈口风的。」

    「口风?什么口风?」

    「福光寺的口风。听说娘娘暗中筹备,准备对福光寺动手,何大人可知道此事?」

    何书墨眉头一皱,没有立刻开口。

    用佛本是道对付悬空寺的法子,只有他和淑宝两人知道。淑宝不可能泄密,他自己也不可能泄密,那么这个邹天荣是怎么知道贵妃娘娘准备对福光寺动手的?

    不会是猜到了结果,不知道过程,所以特地用含糊其辞的话语,想诈我一诈吧?

    那么问题来了,这件事和他姓邹的半点关系都没有,他非得打听干嘛?

    多听多问,可是官场大忌。老邹混了这么多年,连这点忌讳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