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高利贷杀到

作品:《死对头失忆后,非要捡破烂养我》

    “抱什么抱!”

    桑酒酒拔高音量。

    “你今年三岁啊!”

    话扔得凶,她的鞋尖却钉在床边,半步没挪。

    病床上,贺祁靠着竖起的枕头,呼吸仍旧断续。

    他拽着她衣角的手没松,另一只手压在被面上,掌根还在发颤。

    医用胶布贴在手背,针眼旁压着成片青紫。

    刚才那支注射器离他只剩几步,要是真扎下来……

    桑酒酒咬住唇肉。

    胸口那股火烧得她想把地上那人再踹两脚。

    半晌,她弯下腰,双臂生硬地环过贺祁肩膀。

    “就一下。”

    她凶巴巴地补充:“多一秒收费,记进你那八亿债里。”

    贺祁没说话。

    他顺势低下头,下巴搭在她颈侧。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后,扫得她耳根发麻。

    桑酒酒肩背绷紧,抬起的右手停在半空。

    停了两拍,那只手才落到他背上,敷衍地拍了两下。

    可手掌隔着薄薄病号服压下去,碰到的却是紧实肩背。

    这狗男人……

    脑袋撞坏了,身材倒没跟着打折。

    桑酒酒偏过脸避开他的目光,果断把人推开半寸。

    “行了行了,抱也抱了。”

    贺祁没有缠上来,顺着她的力道靠回床头。

    下一刻,他眉心压下去,手腕往回收了半寸。

    桑酒酒立刻扭头。

    “又怎么了?”

    贺祁垂着眼,声音低哑。

    “手疼。”

    桑酒酒眼皮跳了下。

    “你刚才躺着都能疼?你这手是瓷做的?”

    贺祁把右手递到她面前,手背朝上,手腕有道红痕。

    刚才暗处那一下,他扣住杀手手腕,力道用了十成。

    墙替他挡住了动作。

    桑酒酒什么也没看到。

    她只盯着他手背上针眼青紫。

    贺祁垂着眼。

    “刚才摸不到你,撞墙了。”

    “你还挺会撞。”

    嘴里在数落,手已经握住那截手腕,拇指避开红痕处,沿着腕骨轻揉了两下。

    贺祁低头看着她。

    她的长发从肩头落下来,遮住半边脸,狐狸眼盯着伤处,眉头拧得比他还紧。

    “疼不早点说,装什么大尾巴狼。”

    贺祁看着她:“一害怕,我就忘了。”

    “……”

    桑酒酒手上力道一重。

    贺祁低低吸气,腕骨在她掌中僵住。

    她立刻又放轻,嘴上却硬得很。

    “碰瓷是吧?我可没使劲。”

    “嗯。”

    贺祁看着她揉手腕,嗓音低下来。

    “现在好多了。”

    桑酒酒甩开他的手。

    “人工服务费另算,记得还。”

    地上的杀手扭动肩膀,眼神看向两人,像要把人咬碎。

    贺祁偏过脸,视线越过桑酒酒肩膀,落到那人身上,声音低下去。

    “妈,他是谁?”

    站在角落里的老周往前一步,清了清嗓子。

    “大小姐,楼下安保已经——”

    “闭嘴!”

    桑酒酒手脚比脑子快,一把捂住贺祁的眼睛。

    贺祁的睫毛刮过她掌心,她手腕僵了僵,抢先截断老周的话。

    “还能是谁?”

    “咱家欠了八个亿,高利贷上门催债来了!”

    老周刚迈出去的脚停在半空。

    他看看地上那个带着医用注射器的杀手,又看看自家大小姐那副理直气壮的表情,嘴角抽了两下。

    神特么高利贷。

    谁家催债业务这么刑?

    老周身后两个保镖也沉默了。

    左边那个低头看注射器,右边那个看杀手身上的维修服。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把目光移开。

    桑酒酒瞪着老周,眼神里写着:给我圆上。

    老周在桑家待了十几年,饭碗还在大小姐手里。

    他喉结滚了滚,硬把真话咽回去,蹲下身检查绳结,语气干巴巴。

    “对,催债的。”

    左边保镖憋了半天,补了句。

    “现在催收行业,确实卷。”

    另一个保镖低头咳了声。

    “都卷到带医疗器械上门服务了。”

    桑酒酒:“……”

    倒也不用这么努力。

    贺祁被她捂着眼睛,语调轻缓。

    “催债的?”

    “对!”桑酒酒答得斩钉截铁,“他们不仅催债,还断电吓唬人!业务范围广得很!”

    贺祁安静了两秒。

    “那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桑酒酒胸口一堵。

    “少废话。你现在活着,就是咱家最大的资产。”

    为了不让贺祁继续追问,桑酒酒脑子飞快转了一圈。

    她撤回手,从口袋里摸出那部纯黑色手机,在贺祁眼前晃了晃。

    “我不信你那个没良心的爹跑得那么干净。”

    “我现在就查查你的手机,看你有没有背着我乱点网贷APP,再给咱家雪上加霜!”

    贺氏项目批复、资金节点和董事会文件,全在里面。

    贺祁的目光落到手机上,眼皮压低,没有阻拦。

    桑酒酒见他不反抗,底气更足。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

    她伸手抓过他的手。

    男人掌心温热,骨节贴着她的手。他还主动翻了个角度,让整片掌纹落在验证区。

    两人距离拉近。

    桑酒酒能看见他睫毛在眼下压出的影子。

    她呼吸停了半拍,立刻把手机往他掌心压紧。

    “配合点,查债呢。”

    进度条跑完,绿灯亮起。

    系统主界面跳了出来。

    贺祁看着她那双亮起来的狐狸眼,声音低哑。

    “查吧,我没借。”

    “最好没有。”

    桑酒酒背过身,挡住老周和保镖的视线。

    熟门熟路地点进贺氏内部项目系统。

    界面刷新。

    城西地皮后续履约确认书挂在置顶位置。

    鲜红的“待处理”三个字,刺得她牙根又开始痒。

    两个月的方案,三次报价,还有签约现场那句“桑总,下次请早”,全被翻了出来。

    屏幕底部,“通过”和“延期补充评估”并排摆着。

    她连眼皮都没眨,直接按下后者。

    确认。

    红色退回提示弹出来。

    项目重新进入审查冷却期。

    城西地皮这口窝囊气,被她在死对头病床前,用死对头的掌纹,一键讨了回来。

    桑酒酒胸口那团闷气散开,整个人都轻了。

    连墙边那根被砸弯的点滴架,看着都顺眼了。

    老周蹲在地上,余光瞄见她肩膀那点压不住的得意,手里的绳结差点打歪。

    桑酒酒把屏幕按灭,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扣。

    她转过身,双手掐腰,指着贺祁的鼻子开训。

    “最好是没借!”

    “你这脑袋都开瓢了,敢乱贷款,妈打断你的腿!”

    贺祁的目光从手机移到她脸上。

    她眉梢眼角藏不住痛快,狐狸眼亮晶晶的。

    他看了几秒,顺从点头。

    “好,我都听你的。”

    停了停,他把嗓音压得更低。

    “以后我去搬砖,捡破烂,挣的钱,全都交给你。”

    老周低头加固绳结。

    两个保镖低头憋气。

    桑酒酒耳根一热,立刻拔高音量。

    “少来这套!先把八亿还清,再谈工资上交!”

    走廊里传来密集脚步声。

    “病房里什么情况?”

    “断电报警和呼叫铃一起响了,快!”

    “安保跟上!”

    倒在门口的沙发和柜子被挪开。

    值班医生、圆脸护士带着两名医院安保冲了进来。

    圆脸护士刚迈过门槛,脚便停住。

    病房里,实木沙发翻在门边,备用点滴架歪倒在墙下,地上还绑着个嘴里塞满医用纱布的男人。

    墙角蹲着两个壮汉。

    一个按人,一个捆绳。

    贺祁坐在承重墙边的病床上,额头缠着纱布,手腕还留着红痕。

    桑酒酒则站在他面前,双手掐腰,刚训完话。

    圆脸护士看看贺祁,又看看桑酒酒。

    “家属,这……”

    她抬手指向满地狼藉。

    “这也是你家的教育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