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楚河汉界,清晨脱衣

作品:《死对头失忆后,非要捡破烂养我

    桑酒酒从口袋里抽出临时工程卡,甩到圆脸护士面前。

    “家教?”

    她指了指医用注射器和地上被捆成麻花的男人。

    “针管,断电,门禁卡。”

    “你们家教育孩子,找人带针管摸黑上门?”

    圆脸护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脚跟往后退了半步。

    两名安保脸色也变了,对讲机立刻举到嘴边。

    值班医生赶到床前,检查贺祁的意识反应,又测了血压和脉搏。

    “暂时没有新增外伤,颅压还要继续观察。”

    “今晚不能再受刺激了。”

    桑酒酒绷着下颌,目光在贺祁额前的纱布上停了两拍,这才转向门口。

    医生看清地上的男人,说话都开始结巴:“这、这人不是我们科室的排班维修工……”

    “当然不是。”

    桑酒酒双手抱胸,下巴扬得更高。

    “人家拿着你们医院的卡,大摇大摆从配电间摸到VIP病房。”

    她的目光扫过护士台方向。

    “护士台连个警报都没响,配电间没人拦,你们VIP病房的安保系统是纸糊的吗?”

    “要不是我今天命大,连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笔账,你们打算怎么算?”

    屋里没人接话。

    走廊很快响起脚步声。

    值班副院长带着几名行政人员匆匆赶到。

    他挺着发福的肚子,进门先看倒地的沙发,再看被按在地上的男人,帕子立刻掏出来。

    “桑小姐,今晚让您受累了。”

    副院长擦了擦额角。

    “这纯属意外,我们医院对安保一向抓得很严,这个人肯定是用了什么恶劣的诈骗手段混进来的,我们会立刻调查。”

    他转头看向安保,语速提快。

    “保安科,把注射器和工程卡收走,嫌疑人带下去隔离,别扰了病人休息!”

    两个医院安保刚迈步,老周已经挡到前面。

    桑酒酒抬眼。

    “谁敢碰?”

    老周弯腰,用纸巾隔着手捡起注射器,放进透明证物袋,又把工程卡一并封好。

    袋口封条压紧,他在上面写下时间。

    副院长脸色沉下去。

    “桑小姐,您这是干什么?医院有医院的规章制度,遇到这种事,应该走报警流程,把嫌疑人交给安保科隔离。”

    他看了眼老周。

    “您私自扣人,性质可就变了。”

    桑酒酒拿起装好的袋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刚才他就是拿你们的卡进来的,现在你让我把活口和物证交给你们?”

    副院长张口:“我们会严加看管。”

    “你们连电都看不住。”

    桑酒酒往前半步。

    “人也想一起看丢?”

    门口静下来。

    病床那边传来布料摩擦声。

    贺祁伸手,轻轻扯住桑酒酒衣摆。

    “妈。”

    桑酒酒回头。

    贺祁眼底压着水光,声音低到发涩:“我是不是……又连累你了?”

    桑酒酒胸口一堵,抬手将他的胳膊塞回被子。

    “少给自己加戏。”

    贺祁看着她,没有松开衣角。

    副院长趁机开口:“桑小姐,病人现在需要安静,现场还是尽快——”

    “闭嘴。”

    桑酒酒拂开他伸过来的手,直接摸出手机。

    电话接通,她开了扬声器。

    “陈律,带团队来二院。”

    “查今晚二院这张维修工程卡的签发记录。”

    “谁签字,谁放行,谁关配电,谁碰过门禁记录。”

    “明早八点前,我要完整名单。”

    电话那头应得干脆。

    “桑小姐放心。人证物证先别交给院方,我们马上到。”

    副院长的帕子攥出褶。

    桑酒酒挂断电话,抬眼看他。

    “听清楚了?”

    “今天谁敢碰地上这个活口,明天我就让谁卷铺盖滚出医疗圈。说到做到!”

    副院长喉结滚了滚。

    “桑小姐,这样闹大,对贺先生也没好处。”

    桑酒酒盯住他。

    “你威胁我?”

    “不敢。”

    “那就按我说的办。”

    副院长额角汗往下滚,帕子擦了又擦。

    门口的医护互相看了眼,没人再往前。

    桑酒酒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余地。

    “十分钟内,换到顶楼那间防弹玻璃套房。”

    “门禁系统重设,外间配独立厨房和卫浴。”

    “电梯、安全通道、配电间,今晚全部由我的人盯。”

    她每说一句,副院长的背就低一点。

    “除了主治医生,护士按铃后进,其余人,谁敢靠近门口半步,我让律师把你们医院的门禁记录翻到建院那天。”

    副院长又擦了擦汗,结巴着解释:“桑小姐,顶楼那间,按规定不对外借用,这不符合流程……”

    桑酒酒翻出另一个号码拨过去。

    “王伯伯,大半夜扰您清梦。二院顶楼的套房,我借几天。”

    “对,小祁住。”

    她看着副院长。

    “你们副院长说不合流程。”

    电话那边传来两句低沉男声。

    桑酒酒把手机往前一递。

    “接。”

    副院长双手接住。

    “王院……”

    他的腰很快弯下去。

    “是,是,我马上安排。”

    桑酒酒伸手。

    手机还回来时,副院长声音低了几度。

    “桑小姐,房间马上准备。”

    桑酒酒挑眉:“安保呢?”

    “今晚楼层安保,交给您的人接手。医院这边只留主治和值班护士。”

    “监控?”

    “封存,律师来之前谁也不碰。”

    “那这个人?”

    副院长立刻改口。

    “先由您的人看管,警方到场后按程序移交。”

    桑酒酒这才转头。

    “老周。”

    老周应声:“在。”

    “接手走廊,闲杂人等全清出去。”

    “明白。”

    老周带着保镖行动很快。

    杀手嘴里塞着纱布,被两名保镖架出去。医生护士退到门外,副院长亲自盯着人开顶楼权限。

    十分钟后,轮椅推到床边。

    桑酒酒弯腰,把贺祁扶起来。

    “能坐稳吗?”

    贺祁看着她:“你推我?”

    “废话。”

    她托住他的手臂,把人按进轮椅,又替他拉平病号服。

    “你现在可是咱家翻身的本钱,摔一下都算重大损失。”

    贺祁垂眼,低低应了声。

    “嗯,我努力保值。”

    桑酒酒耳根一热,推着轮椅就走。

    轮椅滚过走廊光洁的地砖。

    老周带人走在前后,电梯口和安全通道都换成桑家的人。

    贺祁坐在轮椅上,手搭在扶手边,双腿安分地并着。

    走廊灯光从头顶落下,地上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

    桑酒酒站在他身后,将他的轮廓罩住大半。

    贺祁低头看了几秒,喉结滚了滚。

    顶配套房大门推开。

    实木地板延伸到落地窗前,双层防弹玻璃严丝合缝,外面的车声被隔在远处。

    外间是宽敞的起居室,内侧摆着一张双人床,旁边连着独立卫浴。

    桑酒酒把轮椅推到床边,吩咐人送来新的换洗衣物。

    刚经历过一场折腾,她衣角微脏,长发也乱了几缕。

    她抓起一套干净衣服,回头瞥了贺祁一眼。

    “你老实待着,我去洗掉这身霉气。”

    没等他回答,桑酒酒径直走进浴室,带上磨砂玻璃门。

    水声很快响起。

    暖黄灯光落在玻璃上,水汽一点点漫开。

    她抬手时,腰线在玻璃后短暂掠过,又被雾气吞回去。

    水珠沿着玻璃往下滑,把那抹影子切得朦胧。

    可越看不真切,越让人难以移开眼。

    贺祁坐在轮椅上,搭在膝头的手慢慢收紧。

    水珠砸在瓷砖上的声音密起来。

    他喉结滚了两下,视线挪到窗外,不过两秒,又落回那团朦胧灯影上。

    贺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掌心已经压出深痕。

    ……

    水声停了。

    浴室门拉开,水汽涌出来。

    桑酒酒穿着宽大的浴袍,手里拿着毛巾,一边揉着还在滴水的长发,一边低头往外走。

    水珠沿着发尾往下坠,没进浴袍领口。

    她刚洗完澡,皮肤嫩白如玉,鼻尖浅红,唇瓣被水汽润过,整个人像刚沾过露珠的娇花。

    她低头拧毛巾,再抬眼时,脚步停住。

    贺祁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轮椅,站在浴室门外。

    他手里拿着干毛巾,手伸向她的发丝。

    “妈,我帮你擦。”

    他嗓音低哑。

    男人的身形极高,病号服松松垂着,俊美的脸近在咫尺。

    桑酒酒呼吸卡了一拍,狐狸眼一下瞪圆。

    “谁要你帮!”

    她脚跟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湿毛巾团成一团,砸在贺祁怀里。

    “站都站不稳,还想给我擦头发?”

    她转身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在宽大的双人床中间摆出清晰的楚河汉界。

    “睡你的觉!别越界!”

    桑酒酒耳根的热度一直烧到脖颈。

    “这张床一人一半,你敢过界,我就把你踹下楼!”

    贺祁接住毛巾,停在原地。

    他眼睑半垂,乖顺地应声:“好,听你的。”

    桑酒酒瞪了他一眼。

    “还有,半夜不准装可怜。”

    贺祁看着床中间那排抱枕。

    “我不装。”

    桑酒酒冷哼:“你最好是。”

    深夜。

    大床上,贺祁静静平躺在半边位置。

    中间那排抱枕摆得整整齐齐。

    旁边的桑酒酒睡得毫无防备,大半床被子被她一脚踹到床尾,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长发散了满枕,乌黑一片,衬得脸只有巴掌大。

    白天那股恨不得咬人的劲儿,全收进了梦里。

    贺祁睁开眼,看了她许久。

    手臂越过抱枕,拉住床尾的被角,重新盖到她肩头。

    动作很轻。

    桑酒酒皱了皱鼻子,嘴里含糊骂了句。

    “高利贷……滚……”

    贺祁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后,他把抱枕重新摆回中间,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

    次日清晨。

    晨光刚刺破云层,透过防弹玻璃洒在地板上。

    桑酒酒还在梦里和讨债的高利贷大战三百回合,耳边突然砸下贺祁理直气壮的声音。

    “妈。”

    她眼皮动了动。

    贺祁坐在床边,病号服扣子解开一颗,语气认真。

    “我要洗澡,你帮我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