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为爱假摔

作品:《死对头失忆后,非要捡破烂养我

    “你去走廊捡个锤子!”

    桑酒酒眼皮一跳,手指着床。

    “你这开过瓢的脑袋连杯水都端不稳,还敢去抢保洁阿姨的饭碗?”

    她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立规矩。

    “给老娘闭嘴睡觉!敢出这扇门,明天早饭连胡萝卜渣渣都不给你留!”

    骂完,她一屁股砸回办公椅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好大儿”身上抽离。

    手还没摸到鼠标,倒扣在桌面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滑开接听,副总老张焦头烂额的声音倒豆子般砸出。

    “桑总,顶不住了!昨晚咱们在大堂镇住了建材商,可资金和仓储被查封的风声到底还是漏出去了。”

    电话那头,老张狂翻文件。

    “下游三个核心合作方趁火打劫,死咬着不肯盖章续约。刚才他们拉了个群联合施压,要把下一季度的供货价格强行压低十个点!”

    十个点。

    这帮老登是想扒着桑家的脖子吸血。

    桑酒酒把手机往颈窝一夹,单手点开三家合作方的往期财务报表。

    “他们想压价,你就由着他们骑在脖子上拉屎?”

    她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残影,一寸寸拆解屏幕上的利润率。

    “告诉他们,最多两个点!爱签签,不签我桑酒酒就算把工厂机器砸了卖废铁,也不吃这种哑巴亏!”

    两米开外的病床上。

    贺祁靠着软枕,身上严严实实地盖着那条芭比粉碎花毯。

    视线越过楚河汉界,定格在桑酒酒因冒火而绷紧的后背上。

    他眼眸一沉。

    “咳咳……”

    几声难受的闷咳从病床方向飘过来。

    贺祁大半个身子顺着靠枕往下滑。

    “妈……”

    他喉结吃力地滚了滚,语调发虚,喘息声拉得很长。

    “我头好晕,嗓子疼……想喝点温水。”

    桑酒酒敲击键盘的手停住。

    她气鼓鼓地扭过头,狐狸眼瞪着那张病恹恹的脸,满肚子的邪火卡在嗓子眼。

    “破产了还这么娇气!”

    她把键盘往前一推,抓起桌角的玻璃水杯,大步走向外间的独立茶水间。

    茶水间的木门合拢。

    贺祁眼底那层可怜巴巴的水汽散了个干净。

    他左手探入枕头底,翻出那特制奢牌剃须刀,拇指在加密屏幕上飞速敲击。

    【五分钟,给那三家公司上上强度。】

    【盖章续约,利润倒让五个点。扫干净贺氏的尾巴。】

    发送完毕,屏幕熄灭。

    远在街头的特助林言狠狠揉着酸痛的后腰,满脸都是打工人的怨气。

    “这牛马日子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他顶着右眼的创可贴,认命地打开膝盖上的超薄笔记本。

    手指翻飞间,三家母公司底账里的违规雷点被尽数打包。

    加密,套盾,直接砸进对方高层的私人邮箱。

    桑酒酒端着试好水温的杯子走回病房。

    杯子搁在床头柜上。

    她刚折回椅子坐下,手机还没挂断。

    老张破音的嗓门直接顺着扬声器炸响。

    “桑总!”

    “活见鬼了!那三家公司是抽了什么风,老总亲自打的电话!”

    “绝口不提压价的事,反倒主动让了五个点的利润!连夜把盖好公章的合同扫描件发进您邮箱了。他们在邮件里简直卑微到尘埃里,求咱们原谅他们的‘工作失误’!”

    桑酒酒愣了两秒。

    点开邮箱,附件里果真躺着三份鲜红的公章扫描件。

    盯着那明晃晃的让利条款,她心头的焦躁一扫而空,嘴角疯狂上扬。

    “呵。”

    她撩了把耳畔卷发,二郎腿嚣张地翘了起来。

    “看样子,老娘昨晚的英姿到底是威震了南城商圈。这帮老登总算认清了,南城到底谁说了算!”

    病床上。

    贺祁双手捧着温水杯,乖顺的小口抿着。

    水汽氤氲间,他眼尾弯出恰到好处的崇拜,轻声附和。

    “妈最厉害了。外面那些老登,全加起来也不够你打的。”

    桑酒酒被这记马屁拍得浑身舒坦。

    “那是自然。你乖乖养伤,有老娘在,八个亿的债算什么。”

    她正准备借题发挥再训两句。

    听筒里,老张的声音却劈了个叉,话锋急转直下。

    “不过……桑总,您先别急着高兴,咱们还有个大麻烦。”

    老张咽了口唾沫,语气艰难。

    “城南仓储中心的查封条是拆了,但解封评估流程,被相关部门的陈科长死死卡住了。”

    “对方放出话,明早九点前,要是交不出让他满意的‘疏通方案’,流程退回重走。库里那几千万的货一拖,光违约金就能让咱们赔掉底裤!”

    刚刚还飘在云端的爽感,被一盆凉水浇得透心凉。

    什么“疏通方案”?

    这明摆着是要收过路费!

    “敲诈敲到老娘头上了?真当我是泥捏的?”

    桑酒酒随手把长发在脑后挽成丸子头,拉开键盘。

    “今天就算鱼死网破,我也要把这姓陈的社会关系网挖个底朝天,抠出他的死穴!”

    键盘被她敲得震天响,大有决战到天亮的架势。

    贺祁靠在床头,眉头渐渐压下。

    这种靠职权卡脖子的地头蛇,对方要的是真金白银和利益输送的好处,真要硬碰硬去查底细,耗时耗力不说,天亮前也未必能拿到一击致命的铁证。

    这局,得换个速战速决的玩法。

    “咳……”

    贺祁偏头咳了两声,一把掀开身上的芭比粉毯子。

    “妈,我去个洗手间……”

    他语调虚浮,赤脚踩上短绒地毯。

    刚走出两步,高大的身躯就晃了两下,膝盖一软。

    “砰——”

    一米八八的个头,结结实实地朝地毯上砸去。

    “贺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