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未婚妻贴脸开大

作品:《死对头失忆后,非要捡破烂养我

    城建局会议室里,几个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吞云吐雾。

    “桑总,城西这块地的容积率要是降不下来,这盘子可不好接。”

    陈局长掸了掸烟灰,视线在桑酒酒的黑色修身西装上扫过。

    “这不是过家家,小姑娘胃口太大容易撑着。要不,还是等桑老董事长回来再谈?”

    桑酒酒眼尾一挑,刚要开口怼回去。

    温如故的手覆上她的手背,安抚般拍了两下。

    他顺手翻开面前的蓝色文件夹,推向长桌中央。

    “陈局,这是海岛东侧二次勘测的数据报告。”

    “东侧土质疏松,按照现有的容积率,地基沉降风险超标百分之三十。一旦出事,上面追责下来,陈局怕是担不起。”

    几个老狐狸对视一眼,掐灭了烟头。

    温如故从容翻到第二页,指节敲了敲那份备好的底线合同。

    “桑氏愿意在基建配套上让利两个点,换那块地的物流线批文。这份合同,只在今天有效。”

    桑酒酒靠进真皮椅背,双腿交叠。

    她偏头看着温如故。

    男人衬衫领口平整,语速不快,却稳稳控住了全场。

    昨晚在江景大平层里被那小疯子搅乱的心绪,眼下彻底落回实处。不用事事冲在前面当救火队员,不用防着有人作妖,这种不用操心的安稳感,才是她最需要的。

    会议桌这头有条不紊。

    站在桑酒酒身后的贺祁,完全成了个边缘的拎包摆件。

    他胸口挂着那块崭新的特助工牌,宽肩窄腰撑着白衬衫,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一言不发。

    陈局长端起茶杯润嗓,余光扫向贺祁,上下打量一番。

    “桑总,这位面生啊。你们桑氏现在的特助,招人的标准是看脸?”

    桑酒酒顺着话音回头。

    贺祁抿着唇,桃花眼里盛着小心的讨好。

    没等桑酒酒搭话,温如故淡笑着开了口。

    “陈局见笑了。”

    温如故拎起茶壶,往对面的空杯里倒茶。

    “酒酒心善,收留了个脑子受过伤的远房亲戚。带出来见见世面,顺便跑个腿。小孩子心性,各位多包涵。”

    贺祁胸膛微微起伏。

    他越过温如故,抓起桌上的紫砂茶壶。

    “祁宝也是来帮忙的。”贺祁嗓音软糯,端起一杯刚倒满的滚烫茶水,绕到陈局长身边,“叔叔喝茶。”

    他把茶杯往前递。

    陈局长刚要伸手去接,贺祁手指一松,杯沿倾斜。

    滚烫的茶水避开了人,直冲着桌上那份原始合同泼去。

    温如故早有防备,随手抄起硬壳备忘录,横着一挡。

    “哗啦——”

    茶水砸在塑料封皮上,顺着桌沿淌进地毯。

    合同干干净净,没沾半点水星。

    “对不起对不起!祁宝不是故意的!”

    贺祁吓得往后一缩,慌乱地去扯桌上的纸巾,连着拽出好几张。

    “行了。”

    温如故放下备忘录,声音冷了下来。

    他偏头看向桑酒酒:“酒酒,后续条款涉及核心商业机密。无关人等留在这,不合规矩。”

    桑酒酒看着那一滩水渍,太阳穴突突直跳。

    “笨手笨脚,端杯茶也能砸锅。”她瞪向贺祁。

    “出去,去走廊上待着。”

    贺祁站在原地不动,眼眶红了,眼巴巴地望着她:“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手滑……”

    “出去。”桑酒酒挥手打断。

    贺祁咬了咬牙,低垂着头,转身走向大门。

    厚重的实木门关上,将室内的交谈声隔绝。

    走廊上空旷无人。

    贺祁停在门口,隔着百叶窗的缝隙往里看。

    温如故正偏着头,凑近桑酒酒低语。桑酒酒听完,捂着嘴笑出声,肩膀自然地朝温如故那边靠去。

    贺祁手掌握紧,骨节凸起。

    “笃,笃,笃。”

    走廊尽头传来清脆的高跟鞋踩地声。

    “贺祁。”

    贺祁收回视线,转过身。

    香奈儿软呢套装勾勒出女人的身形,小臂上挂着限量版铂金包。

    白月,贺家世交白家的千金,也是原本定在下个月要和贺祁订婚的商业联姻对象。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白月双手环胸。

    “堂堂贺氏总裁,南城呼风唤雨的活阎王,居然沦落到给女人当提包小弟?”

    她视线在贺祁胸前“特助”工牌上转了一圈,笑声更大。

    “你装傻装到给女人当狗,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贺祁盯着白月,眼底温度全无。

    “你二叔现在到处找你。”

    白月继续挖苦,“你倒好,躲在一个女人的裙子底下。怎么,真打算吃一辈子软饭?”

    “滚远点。”贺祁嗓音低哑。

    “别坏我的事。”

    白月高跟鞋在原地重重一踩。

    “你让我滚?你别忘了,我们两家的订婚宴请柬都印好了!”

    “咔哒——”

    身后的会议室大门突然从里面推开。

    桑酒酒拿着那份签好字的合同走了出来。

    门轴转动的刹那。

    贺祁周身的戾气荡然无存,宽阔的肩膀一塌。

    “姐姐!”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扑进桑酒酒怀里,双手死死抱住她的腰。

    桑酒酒被撞得后退半步,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滑落。

    “发什么神经?”

    “姐姐,这个坏女人要抓我!”

    贺祁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声音打颤,手指哆嗦着指向对面的白月,“她刚才凶我,还要打我!”

    白月站在原地,看着贺祁这副绿茶模样,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得通红。

    “贺祁你……”

    桑酒酒稳住身形,拍开贺祁在腰上乱摸的手,把人往身后一挡。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月。

    高定套装,限量版手袋,处处透着富贵气。

    “这位小姐。”她下巴轻抬,“你是谁?跑这来发哪门子疯?连我桑酒酒的人都敢动?”

    白月缓过那阵心梗。

    “桑总,你可真是捡了个大宝贝啊。”白月走近一步,盯着桑酒酒,“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是他未婚妻。今天,我得带他走。”

    “未婚妻?”

    桑酒酒心头莫名被刺了一下,闷闷的疼。

    她回头看向躲在身后的贺祁。

    贺祁红着眼圈,泪珠子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桑酒酒转回视线,唇角的笑意更浓:“白小姐怕是认错人了。这小屁孩前阵子撞坏了脑子,什么前尘往事全忘得一干二净。”

    她伸出手指,在白月面前晃了晃。

    “更重要的是,他欠了我八个亿。”

    她掌心朝上一摊。

    “你既然是他的未婚妻,正巧把这八个亿给结了。只要资金一到位,人你立马领走,我绝不拦着。”

    白月被这八个亿噎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贺氏集团的当家人,能欠这女人八个亿?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贺祁,你闹够了没有!”白月懒得跟桑酒酒掰扯,伸手就去拉贺祁的手臂,“别在这丢人现眼,跟我回贺家!”

    贺祁吓得往桑酒酒身后又缩了缩,双手紧紧揪住桑酒酒的西装下摆。

    “姐姐救我!”

    他一边躲,一边用手捏住鼻子,拖长了哭腔喊道:“我不认识她!她身上的香水味好熏人,闻着想吐!”

    他委屈地蹭着她的肩窝。

    “我只喜欢姐姐身上的味道。我死也不跟她走!姐姐别卖了我,我以后顿顿吃白水煮菜,努力捡破烂还你钱,肯定把钱还上。”

    白月的手僵在半空。

    自己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当着外人的面嫌她香水臭。

    她气得浑身发抖。

    “桑酒酒!”

    白月抬手,指着贺祁的鼻梁。

    “他根本没失忆,他是在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