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修罗场!比谁更疯

作品:《死对头失忆后,非要捡破烂养我

    温如故靠在枕头上,强扯起的笑意僵在脸上。

    “小祁,你想多了。”

    温如故放柔了声音,耐着性子安抚。

    “哥哥的朋友只对付坏人。你只要乖乖听话,没人会伤害你。”

    桑酒酒站在床尾,眉头皱起。

    温家在南城可是出了名的书香门第,结交的也都是场面上的人。一夜之间端掉三个地下钱庄,还用挑断手脚筋、红布裹人这种极其血腥狠辣的黑道手段,这跟温如故平时的温雅作风截然不同。

    她直视温如故的眼睛。

    “学长,温家什么时候养了行事这么极端的清道夫?”

    温如故睫毛轻颤,别开视线,抵唇咳了两声。

    “小酒,对付那些亡命之徒,讲规矩是没用的。只能以暴制暴。”

    他抬起头,眼神深情款款。

    “我只是怕他们再来伤害你,才拜托了些路子野的朋友。为了你的安全,就算脏了温家的手,我也认了。”

    桑酒酒抿了抿唇,刚要说话。

    “呀!”

    贺祁往前跨出半步,把热水塞进温如故手里。

    “哥哥别生气,喝口热水。”

    他半个身子趴在床沿上,桃花眼眨巴两下,透着无辜。

    “祁宝知道,哥哥为了姐姐受了重伤。所以哥哥现在说什么都是对的。”

    贺祁嗓音清亮。

    “就算哥哥说,南城那些坏人是自己摔了一跤、把脚筋全摔断的,祁宝也相信!”

    温如故握着水杯的手直抖。

    这小兔崽子暗讽他厚颜无耻抢功劳!偏偏桑酒酒还在场,他一句狠话都不能骂。

    桑酒酒包里的手机冷不丁地震动起来。她摸出来一看,是南城总公司打来的紧急专线。

    “我出去接个电话。”桑酒酒扫了两人一眼。

    “你们俩好好待着,别惹事。”

    “姐姐快去,祁宝会照顾好哥哥的!”

    贺祁乖巧点头。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病房门“咔哒”一声合严。

    门锁落下的那刻。

    贺祁脸上的傻气散尽。

    他抽回摁着温如故的手,摸出兜里的消毒湿巾,一根一根擦拭刚才碰过温如故的手指。擦完,湿巾揉成一团,掷进墙角的垃圾桶。

    他拉过陪护椅,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那双刚才还盛满天真的眼睛,此时全是嘲弄。

    “哥哥。”贺祁吐字慢吞吞的。

    “那杯热水,好喝吗?要不要弟弟再给你倒一杯?”

    温如故手背青筋暴起,端起水杯“砰”地砸在床头柜上。

    他也不装了,原本虚弱的眼神变得锋利如刀。

    “贺祁,你装疯卖傻这一套,骗得了酒酒,骗不了我。”

    “堂堂南城活阎王,天天缩在女人背后装哭包,你这软饭吃得不嫌膈应?”

    “膈应?”

    贺祁手指在膝盖上轻点两下。

    “姐姐愿意养我,我乐在其中,就够了。”

    “倒是温少爷,费尽心机想当护花使者,结果连南城的事都不敢大大方方认下。”

    “那些挑断人手脚筋的脏活儿,明明是我做的。你厚着脸皮抢去邀功,晚上做梦不怕被鬼压床?”

    温如故扯了扯病号服的领口。

    “贺祁,你敢告诉她,南城那些挑断人手脚筋的事,是你这个七岁心智的乖孩子干的吗?”

    贺祁垂下眼睑。

    温如故步步紧逼。

    “你不敢。”

    “你比谁都清楚,她生平最恨别人骗她。”

    “等她知道,一直躺在她怀里装可怜的男人,所有的眼泪、撒娇全是算计……你就是个疯子……”

    温如故停住话头,语气带上几分愉悦。

    “到那时候,你说,她会怎么对你?”

    “是把你扔出去,还是恶心得连看都不想再看你一眼?”

    贺祁站起身,走到病床边,双手撑着床沿,把温如故圈在方寸之间。

    “我告诉你,她就算养一辈子疯子,也轮不到你。”

    温如故拍了拍自己缠满纱布的胸口。

    “你以为你能在她身边赖多久?她对你,只有同情和可怜,把你当个心智残缺的拖油瓶!”

    “而我,是替她挡过刀、拿命救过她的人!”

    “就算南城的事是我顺水推舟认下的,那又如何?”

    “只要我一句话。”

    “她会为了我,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贺祁看着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笑出了声。

    “想借着挡一刀的恩情,把她骗走?”

    “可惜啊。”贺祁摇了摇头。

    “你这一刀,挡得太刻意了。”

    温如故喉结滚了滚。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贺祁嗤笑。

    “昨天晚上断电那三秒,你手里的柳叶飞刀,明明还能再射一次。”

    “可你偏不射。”

    温如故抿紧嘴唇,没有出声。

    “你算准了杀手的距离,等那把三棱刺快要扎进她心口了,你才扑上去。”

    贺祁摇了摇头。

    “用自己挨一刀的代价,换她一辈子的愧疚,换她对你死心塌地。温少爷这苦肉计,玩得比我还脏。”

    温如故咽了口唾沫,迎着贺祁的视线。

    “那又怎样?”

    “只要她信,这招就管用!”

    “我身上这道缝了十几针的伤口,就是我最大的底牌!你拿什么跟我争?”

    温如故越说越畅快。

    “拿你捡破烂换来的钱?还是拿你那副装疯卖傻的可怜相?”

    “你以为她护着你,是因为心里有你?”

    “她只是看你是个心智残缺的拖油瓶,同情心泛滥而已!”

    “等这份怜悯耗尽,你在她眼里,就是个甩不掉的麻烦!”

    “麻烦?”

    贺祁垂眸轻笑,透着股疯劲。

    “做个麻烦,能睡她的床,能让她心疼得掉眼泪。”

    他凑近温如故耳边。

    “温少爷端着君子的架子守了她这么多年,她让你进过她的房间吗?”

    温如故额角的青筋跳动。

    贺祁凑近温如故耳边。

    “你这道拿命换来的疤,顶多换一句谢谢学长。”

    “而我,只要掉一滴眼泪,她连命都能给我。”

    “你不是喜欢挡刀吗?以后这种机会,多的是。”

    贺祁压低嗓音。

    “我会看着你,一点一点把她心里的白月光,亲手摔个粉碎。”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了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

    桑酒酒打完电话,正在往回走。

    温如故留意到动静,突然低笑出声。

    “是吗?那不如我们现在就试试,她到底更心疼谁。”

    话音未落,温如故一把攥住自己身后的枕头,用力往旁边一扯。

    他本就有伤,这番动作直接撕开后背刚缝合的伤口。

    鲜血浸透了病号服。

    温如故咬着牙,闷哼一声,整个人从床上摔了下来。

    手背上挂着的吊针被硬生生扯掉,血珠顺着手背往下滴。

    他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急救铃声在病房里响起。

    门把手发出“咔哒”的转动声。

    温如故倒在血泊里,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站在床边的贺祁,用口型无声宣告。

    你输了。

    门被推开。

    桑酒酒刚走进来,就看到温如故倒在地上,后背鲜血淋漓,贺祁则冷着脸站在一旁。

    “学长!”桑酒酒神色大变,大步扑过去。

    温如故捂着后背,声音虚弱发颤。

    “酒酒……别怪他。”

    “我只是想自己倒杯水……小祁他,还是不喜欢我……”

    还没等温如故把戏演完。

    站在一旁的贺祁,眼底划过比他更疯的决绝。

    他突然转身,一头撞向旁边的实木床头柜。

    “砰!”

    贺祁额头上刚刚结痂的伤口裂开,鲜血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流,糊了半张脸。

    他脚下一软,跪倒在桑酒酒脚边。

    他双手抱住她的小腿,放声大嚎。

    “姐姐!哥哥说祁宝买的毛巾太丑了,说祁宝是讨人厌的野狗,要把祁宝赶出去!祁宝不想走!”

    贺祁仰起血肉模糊的脸。

    “祁宝自己磕头认错!”

    “祁宝磕得很大声了,姐姐别赶祁宝走!”